抖音热推小说《我死后他才悔不当初》全文在线阅读

苏晚陆承煜林薇薇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顽固不化的墨白的小说《我死后他才悔不当初》中,苏晚陆承煜林薇薇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短篇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

苏晚陆承煜林薇薇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顽固不化的墨白的小说《我死后他才悔不当初》中,苏晚陆承煜林薇薇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短篇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读者着迷,“每到冬天,她的手就会冻得像冰块一样,我要帮她暖很久才能暖热。”苏晚侧躺着,背对着他,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斑驳的墙壁。……。

第一章强娶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苏晚嫁进陆家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没有花轿,

没有喜服,甚至连一顶像样的红盖头都没有。一顶青帷小轿从苏家侧门抬出来,

四个轿夫踩着没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将她送到了陆府后门。随行的只有一个包袱,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裳和母亲临别时塞给她的那支白玉兰簪。苏晚坐在轿中,

轿帘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冷风灌进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可她始终没有掀开轿帘看一眼外面的路。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她怕自己看了,

会忍不住哭出来。苏家世代书香,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在京城也算清贵门第。

父亲苏明远曾任翰林院编修,为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在士林中颇有声望。

母亲沈氏出身江南望族,温婉贤淑,将苏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苏晚是家中独女,

自幼受父母宠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被养得温软如水,见谁都带着三分笑意。

可这一切,都在三个月前毁了。那天夜里,父亲被一队锦衣卫从书房带走,

罪名是勾结北境敌国,出卖军情。

苏晚至今记得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模样——沈氏面色惨白,手中的茶盏“啪”地碎在地上,

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不可能。”苏晚记得自己当时站起来,

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定,“父亲一生忠君爱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可朝堂之上,

没人听她的辩解。陆承煜亲自递上的证据,铁证如山。陆承煜。这个名字在京城无人不知,

无人不晓。定国公府嫡长子,十六岁随父出征,十九岁以三千骑兵大破北境三万敌军,

二十一岁接管父亲手中兵权,成了大梁朝最年轻的镇北大将军。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苏晚藏在心里整整六年的人。

第一次见他,是在城外的白马寺。那年苏晚十四岁,随母亲去寺里上香,

正逢陆承煜得胜回朝,路过山门。她站在台阶上,远远看见一队铁骑从官道上疾驰而来,

为首的青年将军身披银甲,红缨如血,眉目间带着沙场征伐后的凌厉与冷峻。

风吹起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策马从她眼前掠过,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可就是那一眼,苏晚把这个人刻进了心里。此后六年,她悄悄打听他的一切,

知道他喜欢喝浓茶,知道他不喜甜食,知道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旧伤,

知道他在战场上受过十三处刀伤,知道他白月光的名字叫林薇薇,是太傅府的嫡女,

才貌双全,与他青梅竹马,两年前意外身故,死在了他们定亲的前一个月。

知道他有白月光的时候,苏晚正在绣一幅鸳鸯戏水的帕子,针尖扎进手指,

她看着那一滴殷红的血珠,愣了很久,然后默默将帕子收进了箱底,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与陆承煜有任何交集,就像寺庙台阶上那匆匆一瞥,

他永远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明月光。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会是在刑部大堂上。

那天陆承煜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佩长剑,站在堂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明远。

苏晚被人押进来的时候,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漆黑如墨,

冷得像淬了毒。苏晚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疼得厉害。

这和她想象中与他的重逢完全不一样——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过,

如果有一天再见到陆承煜,她一定要穿着最漂亮的衣裳,带着最得体的笑容,

让他看到最好的苏晚。可现实是,她穿着囚服,披头散发,

脸上还有被押送士兵推搡时磕出的淤青,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你就是苏明远的女儿?

”陆承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冷意。苏晚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个字:“是。”陆承煜盯着她看了片刻,

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可苏晚宁愿他不要笑。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只有铺天盖地的恨意,像一把淬了火的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薇薇死了两年,

”他走近她,俯下身,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苏家也该付出代价了。”苏晚后来才知道,

陆承煜之所以认定苏家与北境敌国勾结,是因为截获的密函上有苏明远的亲笔签名和印鉴,

而那份密函的内容,正是出卖了当年陆承煜在北境布下的防线部署,

导致陆家军损失三千精锐,更间接导致了林薇薇的死。

林薇薇是在陆承煜率军突围的那天夜里遇袭身亡的。她本是去北境探望陆承煜,

不料途中遭遇敌军埋伏,整支车队被屠戮殆尽,尸骨无存。陆承煜赶到的时候,

只看到一地的鲜血和破碎的车架。他在废墟里找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林薇薇的尸身,

只找到一枚染血的玉佩——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他抱着那枚玉佩,

在旷野上跪了一整夜。从那天起,陆承煜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嗜血、暴戾、不近人情。

他用半年时间查清了所有线索,最终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苏明远。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他要苏家血债血偿。苏明远被判处斩立决,秋后问斩。沈氏听闻消息,一夜白头,

在狱中哭瞎了双眼。苏家所有家产被查抄,昔日门庭若市的苏府,

一夜之间成了无人敢靠近的凶宅。苏晚以为自己也会死。她甚至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可陆承煜不让她死。他派人把她从牢里提出来,带到了陆府。那天她浑身是伤,几乎站不稳,

被两个婆子架着扔进了一间偏院。陆承煜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抬起眼看她。“想死?”他问。苏晚没有回答。陆承煜放下茶盏,

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的指节修长有力,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你死了,谁来还薇薇的债?”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情人间最温柔的耳语,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你们苏家欠她的,你一个人来还。

这辈子还不完,就下辈子接着还。”苏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恨意与疯狂,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害怕,

不是委屈,是心疼。她心疼他。她心疼他失去了最爱的人,心疼他被仇恨吞噬得面目全非,

心疼他明明那么痛苦却找不到出口,只能把所有暴戾都化作复仇的火焰。

她甚至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恨她能让他的痛苦减轻半分,那她愿意承受一切。

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好。”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一潭死水,

“我替她还。”陆承煜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但很快又收紧了。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嘲讽与厌恶。“别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说,

“你和你们苏家一样,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苏晚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落在他的手背上。陆承煜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滴泪,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戾气取代。

“把她关起来,”他转身对身边的管家吩咐道,语气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管家垂首应诺,余光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苏晚,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敛去了。那是苏晚嫁进陆府的第一天。没有洞房花烛,

没有合卺酒,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她被安置在陆府最偏僻的西北角,

一间常年无人居住的旧厢房,窗户纸破了好几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

一床薄被,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连个炭盆都没有。苏晚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

才慢慢打开那个包袱,拿出母亲塞给她的那支白玉兰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花瓣莹润剔透,是外祖母传给母亲的陪嫁之物,也是她身上仅存的值钱物件了。

她把玉簪贴在胸口,无声地哭了一场。嫁给陆承煜,是她自己的选择。父亲入狱后,

陆承煜曾派人给她传过话:若她愿意嫁入陆府,他便在圣上面前为苏明远求情,

留他一条性命,改为流放边疆。若她不从,苏明远秋后问斩,苏家满门株连,一个不留。

苏晚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她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救父亲。哪怕苟延残喘,

只要父亲还活着,苏家就还有一丝希望。至于她自己会遭遇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可真正到了陆府,她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陆承煜不许任何人称她为夫人,

也不许任何人尊称她为少奶奶。府中上下只准叫她“苏氏”,连丫鬟仆人都可以随意使唤她。

她的饭菜是下人吃剩的残羹冷炙,她的衣裳是粗布麻衣,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没有冰盆,

连洗漱的热水都要自己去井边打。她像一只被囚禁在笼中的鸟,被折断了翅膀,

被拔光了羽毛,被所有人践踏嘲笑,却连叫一声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些她都可以忍。

她真正怕的,是陆承煜来的时候。陆承煜每隔三五日就会来一次,

每次来都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戾气。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踹开她的房门,

带着一身的寒意闯进来,然后对她做尽世间最残忍的事。他从不吻她,从不抱她,从不看她。

在他眼里,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女人,甚至不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她是一个仇人,

一个他用来发泄恨意的活靶子。他会在完事后冷冷地起身,穿衣,头也不回地离开,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临走时总会丢下一句同样的话:“苏晚,你记住,

你欠薇薇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苏晚每次都蜷缩在床角,抱着被子,无声地流泪。

她不辩解,不哭喊,不求饶。因为她知道,辩解没有用,哭喊只会让他更厌恶,

求饶只会让他更变本加厉。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只是太痛了,他需要一个人来恨,如果那个人是她,

那就让她来承受吧。可她心里也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念头: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了,

知道她什么都没做过,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心疼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支撑着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她不知道的是,

这根稻草,终有一天也会断。第二章折辱嫁进陆府的第一个月,苏晚瘦了整整二十斤。

她本就生得纤细,这下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锁骨深得像两道沟壑,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下一片乌青,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管家老周偶尔会偷偷给她多送一床被子或一碗热汤,每次都被她推辞。不是不想要,

是不敢要。她怕被陆承煜知道,连累了好心人。“少奶奶,您这样下去不行的,

”老周有一次实在看不过去,趁着送饭的功夫低声劝她,“您去找大爷认个错,服个软,

大爷心肠不坏,兴许就能对您好些了。”苏晚端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米粥,苦笑着摇了摇头。

认错?她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服软?她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了,还能怎么软?“周叔,

谢谢您。”苏晚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您以后别给我送东西了,

万一被发现了,您会受罚的。”老周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佝偻着背离开了。那天夜里,

陆承煜来了。他来的时候带着酒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苏晚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夹杂着一种陌生的脂粉香气,心里隐隐猜到他是从哪里来的。听说陆承煜最近常去醉春楼,

和那里的头牌姑娘打得火热。京城的世家子弟们都在背后笑话他,

说他放着府里现成的女人不要,偏要去外面花银子买乐子。苏晚听到这些闲话的时候,

心里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但她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安静地低下头,

继续做手里的针线活。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疼了。“苏晚。”陆承煜靠在门框上,

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向她的目光依然冷得像冰,

“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像一个人?”苏晚正在铺床,闻言动作一顿,没有接话。

陆承煜踉跄着走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他低下头,

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过鼻梁、嘴唇,最后停在她颈侧那颗小小的痣上。

“你的眼睛像她,”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鼻子也像,

连这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苏晚的心猛地揪紧了。她知道他在说谁。林薇薇。

陆承煜忽然松开她的手腕,猛地退后两步,像被烫伤了一样。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变得痛苦而疯狂。“可你不是她,”他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恨意,“你永远都不可能是她。”他摔了酒壶,碎片四溅,

有一片划破了苏晚的小腿,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她闷哼一声,没有躲,也没有叫。

陆承煜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上来,将她按倒在床上。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

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又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毁灭什么。

苏晚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学会了一件事:在他的暴戾面前,

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那一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事后,

陆承煜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他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破旧的房梁,

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怕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每到冬天,她的手就会冻得像冰块一样,我要帮她暖很久才能暖热。”苏晚侧躺着,

背对着他,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斑驳的墙壁。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过鼻梁,浸湿了枕头。

“后来我给她做了一个手炉,用上好的紫铜打的,上面刻了一枝梅花。”陆承煜继续说,

声音越来越低,“她说她最喜欢梅花,因为梅花开在冬天,不怕冷。我说,你不怕冷,

我怕你冷。”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睡着了。“那个手炉,”他终于又开口,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和她一起,没了。”苏晚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想说:我也可以不怕冷,我也可以陪你熬过每一个冬天,

我也可以是你心里那枝凌寒独自开的梅花。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在他心里,

她连一片梅花瓣都不如。那天之后,陆承煜有半个月没有来。苏晚的身体越来越差,

开始频繁地咳嗽,有时候咳得弯下腰去,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枯叶。她的痰里开始带血丝,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悄悄将染血的帕子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在装可怜。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那天傍晚,苏晚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冬天的井水冰冷刺骨,她的手冻得通红,指节僵硬得不听使唤。她蹲在井边,

用力搓着那件粗布衣裳,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整个人向前栽去,一头撞在了井沿上。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老大夫,正皱着眉替她把脉。

老周站在一旁,满脸焦急,见苏晚醒了,连忙凑上来:“少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您晕倒在院子里,吓死老奴了。”苏晚虚弱地摇了摇头,想问老大夫怎么会来,话还没出口,

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了。老大夫收了手,面色凝重地看着苏晚,欲言又止。“大夫,

您直说便是。”苏晚咳完,擦了擦嘴角,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老大夫沉吟片刻,

压低声音道:“少奶奶的身子骨本就单薄,又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寒气侵体,肺腑受了损伤。

老夫开几副药,先吃着调理,但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将养,不能再受寒受累,

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苏晚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谢谢大夫。

”苏晚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烦请不要告诉别人。”老大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转身去开方子了。苏晚以为这件事会悄无声息地过去,可她低估了陆府的耳目。当天晚上,

陆承煜就来了,手里拿着那张药方,脸色阴沉得可怕。“肺痨?”他把药方摔在苏晚面前,

冷笑一声,“苏晚,你是想用死来解脱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就算是死,

也得把欠薇薇的债还清了再死。”苏晚看着那张被摔在面前的药方,没有辩解,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是肺痨,大夫说是寒气入肺,调养一阵就好了。”“调养?

”陆承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讽刺至极,“你配调养吗?

你知不知道薇薇在北境受了多少苦?她连一副完整的药都没喝上就死了。你倒好,

住在我的府上,吃着我的饭,还想用药调养?苏晚,你是不是觉得你比她金贵?

”苏晚垂下眼睛,不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陆承煜最终没有允许给她抓药。

他甚至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给苏晚找大夫,不许任何人给她额外的吃穿用度。

他要她活着,但不是好好地活着,而是要她像林薇薇一样,在痛苦和煎熬中慢慢死去。

苏晚听到这个吩咐的时候,正在缝补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棉袄。她的手顿了一下,

针尖扎进了指腹,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她看着那滴血,忽然笑了。原来在他眼里,

她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第三章白月光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苏晚裹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坐在廊下看雪。她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稍微一动就喘不上气来,但她还是每天坚持到院子里坐一会儿,看看天,看看云,

看看偶尔飞过的鸟雀。这大概是她仅存的乐趣了。那天傍晚,她正坐在廊下发呆,

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声。仆人们跑来跑去,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惊讶,

又像是兴奋。苏晚没有在意。陆府的事,与她无关。可没过多久,老周匆匆跑来了,

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忧。“少奶奶,”他压低声音说,“林姑娘回来了。

”苏晚手里的针线活掉在了地上。“林薇薇林姑娘啊!”老周搓着手,“她没死!

原来当年遇袭后她被人救了,受了重伤失了记忆,这两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谁,找回来了!

大爷高兴得不得了,亲自骑马去城门口接的,这会儿整个府里都忙活起来了,

要给林姑娘收拾院子呢!”苏晚怔怔地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林薇薇没死。

那个陆承煜心心念念了两年的白月光,那个她替她还了两年的债的人,没死。

那她这两年的折磨算什么?她替他挨的骂、受的辱、吞下的所有苦楚,又算什么?

苏晚忽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捂住嘴,猛地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儿,她摊开手帕,

看到上面刺目的红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少奶奶,您没事吧?”老周吓了一跳。

“没事,”苏晚把手帕攥紧,塞进袖子里,勉强笑了笑,“周叔,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苏晚独自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

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冷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默默承受一切,总有一天陆承煜会知道真相,会后悔,会心疼她。

可现在林薇薇回来了,她连最后这一点可怜的念想都没有了。林薇薇回来了,

陆承煜就不会再需要她了。她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了。苏晚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以为自己在替他还债、在替他赎罪,可到头来,

她不过是他发泄恨意的工具罢了。工具用完了,就会被扔掉。

她以为自己在演一场惊天动地的深情,可在别人眼里,她连个笑话都算不上。那天晚上,

苏晚没有等到陆承煜。她等来的是两个婆子,奉命来传话:“大爷说了,林姑娘回来了,

府里的规矩要变一变。从明日起,你搬到后院柴房旁边的小屋去住,

这里要腾出来给林姑娘的丫鬟们当差。”苏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苏晚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几件破衣裳,一个包袱,一支白玉兰簪,

还有那件她缝补好的披风。她拿起那件披风,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叠好,放在了床上。

他没有来拿,她也不打算送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碰他的任何东西。

第四章陷害林薇薇回来的第三天,苏晚第一次见到了她。那天苏晚去井边打水,

路过花园的时候,远远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子走过来。那女子穿着一件水红色的斗篷,

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矜贵与优雅。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像是会说话。苏晚站在路边,看着那张脸,忽然明白陆承煜为什么会说她的眼睛像林薇薇了。

确实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种温柔缱绻的神态,像极了。可又不像。

林薇薇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阳光明媚的,而苏晚的笑,

早就被这两年的折磨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了。苏晚低下头,想悄悄绕过去,

可林薇薇已经看到了她。“咦,你是谁?”林薇薇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她,语气天真而好奇,

“我怎么没见过你?”身边的丫鬟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林薇薇听完,

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她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然后伸出手来,笑得落落大方。“原来你就是苏晚姐姐,”她说,声音甜得像蜜糖,

“我听承煜提起过你。这些年,辛苦你了。”苏晚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白皙、纤细、保养得宜,和她自己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伸手去握,只是福了福身,轻声说:“林姑娘好。”林薇薇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就收了回去,笑得更加灿烂了。

“苏晚姐姐别这么见外,”她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

苏晚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觉得荒谬至极。林薇薇回来后的日子,苏晚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如果说以前陆承煜对她的折磨是明目张胆的暴虐,

那么林薇薇对她的折磨就是绵里藏针的阴毒。她从不正面与苏晚起冲突,

甚至在人前对苏晚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苏晚姐姐”叫得亲热。可背地里,

她总有办法让陆承煜对苏晚更加厌恶。有一次,林薇薇在花园里“不小心”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皮。她哭着跑到陆承煜面前,说是苏晚在石子路上泼了水,害她滑倒的。

苏晚根本不知道那件事,可陆承煜不听她的解释。他当着林薇薇的面,

让人打了苏晚二十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半边脸肿得老高。“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陆承煜冷冷地说。苏晚捂着脸,看着躲在陆承煜身后、嘴角微微上翘的林薇薇,

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女人,不是她想象中那个温柔善良的白月光。

她是一条披着羊皮的蛇。可苏晚没有证据,也没有人相信她。在所有人眼里,

林薇薇是陆承煜心尖尖上的人,是京城第一才女,是温柔善良的代名词。而她苏晚,

是害死林薇薇的仇人之女,是罪大恶极的苏家人,是陆承煜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狗说的话,

谁会信呢?从那以后,林薇薇的陷害变本加厉。她说苏晚在她的茶里下毒,

陆承煜就罚苏晚在暴雨中跪了一整夜。那夜的雨大得像天漏了一样,

苏晚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雨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膝盖肿得像个馒头,

到最后完全失去了知觉。她说苏晚在背后诅咒她,陆承煜就让人把苏晚关进柴房,

三天三夜不给饭吃。苏晚饿得头昏眼花,靠着墙角,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叫,

觉得死亡离她越来越近。她说苏晚偷了她的玉镯子,陆承煜就命人搜了苏晚的屋子,

把那支白玉兰簪翻了出来。林薇薇一眼看到那支簪子,眼睛亮了亮,说:“就是它,

这是我的。”苏晚急了,那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是她最后的念想。她跪在地上,

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磕得鲜血直流。“那不是她的,那是我的,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哭喊着,“求求你还给我,求求你了……”陆承煜站在一旁,

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林薇薇蹲下来,伸手扶起苏晚,眼眶红红的,

声音里带着委屈:“苏晚姐姐,你要是喜欢这支簪子,送给你便是了,何必说是你的呢?

大家都是姐妹,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她说着,把簪子塞回苏晚手里,

然后转身扑进陆承煜怀里,泫然欲泣:“承煜,你别怪苏晚姐姐了,一支簪子而已,

不值什么的。”陆承煜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背,看向苏晚的目光冷得像刀。“拿着你的东西,

滚。”他说。苏晚抱着那支簪子,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小屋,趴在床上哭了很久。

她哭的不是委屈,是害怕。她怕的不是死,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林薇薇了。

那个女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可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软刀子,扎得她遍体鳞伤。

而她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因为只要她敢说林薇薇半个不字,陆承煜就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死之前,连清白都保不住。可清白这种东西,她早就没有了。

第五章暴雨长跪那场暴雨来得毫无征兆。苏晚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裳,

天边忽然滚过一道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衣裳抱进屋里,

还没来得及关窗,就被两个婆子拽住了胳膊。“林姑娘的猫丢了,

”其中一个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姑娘说是你把她最心爱的雪团子吓跑的。大爷说了,

让你跪在院子里,什么时候找到猫,什么时候起来。”苏晚看了看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走到院子里,跪了下去。雨大得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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