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思哲占鸿远赵国良by重生当天,我当众甩了豪门老公 猫九龙免费阅读 猫九龙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那杯红酒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我听见了笑声。不是一个人的。是满屋子人的。

酒液顺着头发往下淌,钻进领口,凉的。我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泼了红墨水的白瓷碗,

碎不碎由别人说了算。占思哲站在我旁边。他没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泼酒的那个人身上——林诗意,他的青梅竹马,整个京城名媛圈的女王。

她端着空杯子,笑得温柔极了:“赵明月,你以为你姓赵就能嫁进占家?一个私生女,也配?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没人会替我说话。

丈夫不会、婆家不会、我那个所谓的娘家更不会。三年前嫁进占家,我以为我终于有个家了,

结果呢?我是占家的隐形人,是商业联姻的摆设,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放在书房第二个抽屉。”然后我转身走了。

那是我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占思哲。1.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占家晚宴,觥筹交错,

水晶灯晃得人眼睛疼。我低头看自己——白色礼服,珍珠耳钉,

手腕上还戴着占思哲母亲送的翡翠镯子。这套打扮,我太熟了。上辈子就是在这个晚上,

我被林诗意当众泼了一身红酒,从此成了京城笑柄。周围的声音涌进来。

“那就是赵家的私生女?长得倒还行,就是出身……”“占家怎么想的,娶个私生女进门。

”“听说占思哲根本不碰她,新婚夜就分房睡。”我攥紧了手里的酒杯。

上辈子我听见这些话,红着眼眶假装没听见。这辈子——“明月,你站在这儿干嘛?

”身后传来林诗意的声音,甜得像糖精。我转过身。她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端着一杯红酒,

笑盈盈朝我走过来。那杯酒的角度、她手腕的弧度、甚至她眼底那抹算计的光,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她要泼了。就在这个位置,就在这个时间。我往前迈了一步。“林**。

”我笑着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因为我叫的不是“诗意姐”,

而是“林**”。林诗意愣了一瞬。我继续说:“这杯酒,是敬我的吗?”她下意识点头。

我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杯酒。动作很轻,但她攥得太紧,指节都泛白了。我用了点力气,

她才松手。“那我先干为敬。”我举起酒杯,没有喝。我把那杯红酒,缓缓倒在了地上。

酒液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开,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你——”林诗意脸色煞白。

我把空杯子放回她手里,拍了拍她僵住的手指:“林**,酒洒了没关系,地擦干净就行。

人也是一样,站错了位置,挪开就好。”我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正皱着眉看我的占思哲。

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眉骨高,眼窝深,薄唇微抿,

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上辈子我觉得他好看,现在我只觉得陌生。“占思哲。

”我叫他的名字,没叫老公,也没叫占少。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婚,我不结了。

”全场哗然。我听见有人倒吸凉气,听见酒杯掉在地上的脆响,

听见林诗意咬牙切齿地喊“你说什么”。但我没再看任何人。我拎起裙摆,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每一步都很稳。门口,我撞上了一个人。赵明薇,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穿着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

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被赶出来了?赵明月,你也有今天。”我停下脚步,

歪头看她。上辈子,她在背后说我“丢尽了赵家的脸”,还联合继母把我妈的遗物烧了。

“赵明薇。”我笑了,“不是被赶出来,是我不要了。占思哲我不要,赵家我也不要。

你们都留着吧,我不稀罕。”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夜风灌进来,

凉飕飕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我盯着那行字,指节慢慢收紧。上辈子,我从没收到过这条消息。

2.我站在占家门口的马路上,等出租车。礼服太薄,夜风一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把手环在胸前,抬头看占家别墅的灯光。那栋房子我住了三年,

连哪个窗户是书房、哪个是卧室都记得清清楚楚。但现在,它跟我没关系了。手机又震了。

不是那条陌生号码,是占思哲。电话响了三次,我没接。第四次,我接了。“你在哪?

”他的声音很沉,像压着什么情绪。“回家。”我说。“那不是你家。”我笑了:“我知道。

所以我说的是我的家,不是你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明月,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我蹲下来,把高跟鞋脱了,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就是突然想通了。

占思哲,你又不喜欢我,娶**嘛?为了你爸的面子?为了占氏集团的股价?”他没说话。

“上辈子……”我顿了顿,差点说漏嘴,“算了,挂了。”我按掉电话,把手机扔进包里。

出租车来了。我钻进去,报了赵家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穿这么好看,

去参加婚礼啊?”“逃婚。”我说。司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得恭喜你,能逃的婚,

都不是好婚。”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赵家到了。我付了钱下车,

站在门口按门铃。保姆来开门,看见我吓了一跳:“二**?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去占家……”“我不嫁了。”我走进客厅。赵家的人全在。我爸赵国良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报纸,抬眼看我。继母周婉清正在剥橘子,

手指上还戴着那个我妈留下来的翡翠戒指。赵明薇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宴会上看笑话。

“你说什么?”赵国良放下报纸。“我说我不嫁占思哲了。”“胡闹!”他猛地站起来,

“婚期都定了,请柬都发了,你说不嫁就不嫁?

你知不知道这门婚事我费了多大——”“你费了多大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

周婉清在旁边凉凉地开口:“明月啊,不是阿姨说你,你一个女孩子,没有赵家你算什么?

占家那样的门第,别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倒好——”“那让明薇去。”我说,

“她不是一直想去吗?”周婉清脸色一僵。赵国良深吸一口气:“明月,你听话,

明天跟我去占家道歉。”“我不去。”“赵明月!”“我不去。”我重复了一遍,“爸,

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女儿不听话,那我走。”我转身上楼,回了我妈生前住的那间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我妈的照片——赵婉清,眉眼温柔,

笑起来嘴角有一颗小痣。我遗传了她的长相,也遗传了她那颗痣。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上辈子,我为了讨所有人欢心,嫁了不想嫁的人,放弃了保研的机会,

放弃了去国外留学的offer。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他们总会把我当家人。

结果呢?三年婚姻,占思哲没碰过我一次。逢年过节,赵家从来没叫过我回去。我妈的墓,

我三年没去扫过,因为没人告诉我墓在哪。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樟脑味,是我妈以前的味道。手机又亮了。占思哲:“你明天来公司一趟,

我们谈谈。”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谈什么?谈离婚协议?”他没回。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你投了简历?”我愣了一下。上辈子,

我婚后第三年才偷偷投简历,想去占氏集团上班。结果被林诗意截胡了简历,

在全公司群嘲了一顿。但这辈子,我还没投啊。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发现自己手机里确实有一条已发送的邮件——发送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

也就是晚宴刚开始的时候。我投了。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投过。这不对。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有点发凉。3.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占氏集团。不是去道歉,是去面试。

昨晚那条邮件是真的。职位是占氏旗下子公司的市场专员,基层岗位,月薪八千。

上辈子我偷偷摸摸投了都不敢去面,这辈子我偏要去。占氏大厦在CBD最中心的位置,

整栋楼都是他们的玻璃幕墙,阳光一照刺眼睛。我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T恤,

牛仔裤,平底鞋。不像来面试的,倒像来逛街的。前台拦住我:“**,请问您找谁?

”“面试。”我把邮件给她看。她扫了一眼,表情微妙:“赵明月?你……你是占太太?

”“不是了。”我说。她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西装革履,眉眼冷淡,

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占思哲。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你来干嘛?”“面试。

”我把简历拍在前台桌上。他看了一眼简历,眉头拧起来:“市场专员?赵明月,

你在搞什么?”“搞钱。”我笑了,“占总,不介意吧?”他没说话,转身走进电梯。

我以为他走了,结果他按住电梯门:“上来。”“我面试的岗位不在你那一层。

”“我改主意了。”他说,“总裁办特别助理,直接向我汇报。”我站着没动。“赵明月,

别让我说第二遍。”“那我拒绝。”我说,“我就面市场专员。”他眯了眯眼:“你拒绝,

我就让所有合作公司都不录用你。”周围的前台和保安都看过来,

空气安静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认真的。他真的做得出来。“行。

”我走进电梯,“占总,你赢了。”电梯门关上,密闭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站在我前面,背挺得很直,肩线撑开西装的轮廓。身上有很淡的雪松味,跟我记忆里一样。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他开口,“是谁教你的?”“没人教我。

”“那你怎么知道林诗意要泼你酒?”我心里咯噔一下。上辈子那杯酒泼下来的时候,

他站在旁边,明明看见了的。但这辈子,他注意到了——我提前抢了那杯酒。“猜的。

”我说。“猜的?”“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泼出去。”我转头看他,“占思哲,

你不是瞎子,你应该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他没接话。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

我跟着他走出去。总裁办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里面坐着三男三女,看见我进来,

表情各异。“这是赵明月。”占思哲说,“新来的特别助理。

”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站起来,笑得一脸痞气:“哟,这不是昨晚逃婚的那位吗?

”顾星辰,占思哲的发小,集团副总裁。长得好看,嘴也欠。上辈子他帮过我几次,

但我一直没搞清楚他为什么帮我。“顾总好。”我伸出手。他握住,

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指甲剪得真干净,不像豪门太太,像干活的。

”“因为我本来就是来干活的。”他笑了,笑得很真。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头都没抬,冷冷开口:“特别助理?什么资历?”沈临风,

法务总监。毒舌,面瘫,上辈子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人说话能把人噎死。“没资历。

”我说。他这才抬头看我一眼:“那凭什么?”“凭占总非要我来的。

”沈临风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角落里一个穿白色毛衣的男人冲我笑了笑,

声音很轻:“你别紧张,他们就是嘴硬。”江屿白,首席设计师。温柔,好看,

说话像春天的风。上辈子他是我在占氏唯一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谢谢。”我说。

女生的那边,气氛就没这么好了。林诗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蟑螂。她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人,苏棠,公关部经理。

上辈子她是林诗意的狗腿子,专门负责在网上带节奏黑我。最边上的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我,

是实习生姜禾,单纯得像个小白兔,上辈子被林诗意当枪使。“赵明月,”林诗意笑着开口,

“你一个赵家的私生女,来占氏上班,不怕被人说闲话?”“说什么?

”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说占总亲自挖我过来的闲话?”林诗意脸上的笑僵住了。

占思哲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看了我一眼:“赵明月,进来。”我起身,

路过林诗意的时候,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你等着。”我没回头。等着就等着。

4.占思哲的办公室很大,但很空。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字,

写着“静”字。没有照片,没有装饰,干净得像样板间。“关门。”他说。我关上门,

站在他办公桌前。“坐。”“站着就行。”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勉强。“赵明月,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你说。”“昨晚那条短信,”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看到了什么?”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他知道短信的事?“什么短信?”我装傻。

“别装了。”他把手机扔到桌上,屏幕亮着,是我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的截图,“这个号码,

是占氏内部的安全号。发这条短信的人,就在这栋楼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所以呢?

”我问。“所以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扇子。上辈子我总觉得他冷血,

但现在看他眼底那层暗涌的情绪,我突然不确定了。“我知道我妈的死不是意外。”我说。

他瞳孔缩了一下。“我还知道,你跟这件事有关系。”我盯着他,“占思哲,你娶我,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没回答。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过了很久,

他说了一句:“赵明月,有些事,你知道了会恨我。”“我现在已经恨你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那就继续恨吧。”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你娘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查清楚。”“查清楚什么?”他没回答。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疼得清醒。“占思哲,”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不会原谅你。”“我知道。

”他转过身,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你最好别骗我。”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顾星辰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我出来,笑了一下:“聊崩了?

”“没有。”我说。“你脸色不太好。”“可能是饿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递给我:“先垫垫。”我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的。“顾星辰,”我说,

“你为什么帮我?”他歪头想了想:“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哪不一样?

”“别人都想往上爬,你只想往外跑。”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得对。上辈子我想跑,

没跑掉。这辈子,谁也拦不住我。手机又震了。

那条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你母亲的遗物,在赵家地下室第三个柜子里。去找。

”我盯着屏幕,慢慢把巧克力咽下去。好,我去。5.赵家地下室,我上辈子只去过一次。

那是嫁进占家之前,周婉清让我下去搬一箱旧书,说是“给你娘烧过去”。

我当时觉得不对劲,但没敢问。现在想想,那箱书底下,可能藏着什么。

我挑了个赵家人都不在的时间回去。保姆说太太去打麻将了,先生在出差,

大**去做美容了。我点点头,拿了地下室的钥匙,一个人往下走。楼梯很窄,灯是拉线的,

一拽,昏黄的光亮起来,照出一排排落灰的木架子。空气里有股霉味,

混着旧报纸和老鼠屎的骚臭。第三个柜子。我数着走过去。柜子锁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用钥匙捅了几下没开。我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老虎钳,使劲一拧,锁断了。柜门打开,

里面塞满了东西。旧衣服、旧相册、发黄的票据、一个掉漆的首饰盒。我一样样往外拿,

手指上沾满灰尘。首饰盒底下压着一封信。信封没封口,纸张脆得像要碎掉。我小心抽出来,

展开。是我妈的字迹。“明月,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不是赵国良。他是占鸿远。”我的手开始抖。

“妈妈对不起你,把你留在赵家。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恨。

恨会让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做你自己。

”信的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没力气写了:“占鸿远答应过我,会照顾你。

如果他做不到,你就去找他,告诉他——婉清等他,等了一辈子。”我蹲在地下室里,

把信贴在胸口,眼泪砸在落灰的水泥地上。占鸿远。占思哲的父亲。我的……亲生父亲。

所以我嫁给了占思哲,是嫁给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不对。我猛地站起来,撞到木架子上,

灰尘扑簌簌往下掉。我妈说“你的亲生父亲是占鸿远”,占鸿远是占思哲的父亲。

但占思哲的母亲是陈兰芝,不是我妈。所以我和占思哲是同一个父亲、不同母亲的兄妹。

可上辈子我嫁给他,占鸿远知道吗?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娶了自己的女儿?不,不对,

如果真是这样,占鸿远不可能同意。除非——除非占思哲也不是陈兰芝亲生的。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手机响了,是占思哲。“你在哪?”他声音很沉。“有事?

”我擦了把脸,尽量让声音正常。“公司有个急事,你过来一趟。”“我今天请假了。

”“我知道。但这事跟你有关。”我沉默了几秒:“跟我有关?”“你娘的墓地,

有人去过了。今天早上。”我心脏猛地一缩:“谁?”“监控还在调。你先过来。

”我把信折好塞进口袋,锁上柜门,把老虎钳放回原处。上楼梯的时候,腿有点软。

我妈的墓地。我连在哪都不知道。上辈子占思哲从来没带我去过,我问过一次,

他只说“你娘葬在外地”。后来我就不问了,因为每次问,他脸色都很难看。出了赵家大门,

我叫了辆车。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封信。占鸿远答应过照顾我,他没有做到。赵国良娶了我妈,

却放火烧死了她。周婉清戴着我妈的戒指,心安理得地过了二十年。这些人,没有一个无辜。

到了占氏大厦,电梯门一开,顾星辰站在门口等我。“脸色这么差,见鬼了?”“差不多。

”我说。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开玩笑,侧身让我进去。

占思哲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沈临风,法务总监,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坐。

”占思哲指了指沙发。我坐下,他递过来一杯温水。“你娘的墓地,在城西永安公墓。

买墓地的登记人是你爸——赵国良。”他说。“赵国良?”我皱眉,“他买的?”“对。

但缴费记录显示,钱是从占氏集团的一个账上出的。”沈临风翻开文件,“也就是说,

墓地是占家的人买的,但用了赵国良的名义。”“谁批的这笔钱?

”沈临风和占思哲对视了一眼。“占鸿远。”占思哲说。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你爸……占鸿远?”“对。”占思哲看着我的眼睛,“赵明月,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咬了咬嘴唇。信在我口袋里,薄薄两张纸,

烫得我大腿发疼。“没有。”我说。“你确定?”“确定。”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去永安公墓。”“现在?”“现在。”他站起来拿外套,

顾星辰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沈临风推了推眼镜:“我去开车。

”四个人挤在一辆车里,气氛诡异得很。顾星辰坐副驾驶,我和占思哲坐后排。他离我很远,

几乎贴着车门,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车开上高速,窗外的树往后跑,跑得我眼睛发花。

“赵明月。”他突然开口。“嗯?”“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哪句?

”“上辈子。”我心里一紧。“你说‘上辈子’什么什么的,你没说完就挂了。

”他转过头看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车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顾星辰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沈临风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有点白。“我乱说的。”我说。

“你不像是会乱说的人。”“那你就当我看多了重生小说。”他没再追问。但我知道他不信。

到了永安公墓,天开始阴了。沈临风停好车,我们四个人沿着台阶往上走。墓地很大,

一排排墓碑整整齐齐,像沉默的人群。我妈的墓在最里面,靠着一棵松树。

墓碑上刻着“赵婉清之墓”,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爱女明月立”。我蹲下来,

手指摸着那行字。这字是赵国良刻的。但他从没带我来过。墓碑前放着一束花,还很新鲜,

花瓣上带着水珠。“谁来过?”我问。占思哲蹲下来,翻了翻花束的包装纸,

上面印着一个花店的名字:“城南花坊。”“今天早上来的?”“对。

监控拍到一个戴帽子的女人,看不清脸。但体型……”他顿了一下,“像周婉清。”继母。

她来给我妈上坟?不对,她恨我妈恨到要放火烧死她,怎么可能来上坟?

除非——她不是来上坟的,是来找东西的。我猛地站起来。“怎么了?”占思哲问。

“赵家地下室,”我说,“我得回去一趟。”6.回去的路上,我把信的事说了。没全说,

只说我妈留了一封信,放在赵家地下室,我今天去找到了。占思哲没问信的内容。

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所以你去公司面试,不是为了上班。”“一半一半。

”“哪一半是真的?”“想上班是真的。”我看着他,“占思哲,我需要钱。没有赵家,

我什么都没有。我要活,就得自己挣。”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嫁进占家那天,

我给了你一张卡。”“我没用过。”“为什么?”“因为那不是我的钱。

”车里的气氛又沉了下去。顾星辰在前面“啧”了一声:“你们俩能不能正常说话?

搞得像在拍文艺片。”沈临风难得接话:“就是。”占思哲没理他们,

对我说:“你今天先别回赵家。等我想办法。”“等你想办法?”我笑了,“占思哲,

这是我妈的事,不是你的事。”“你娘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不是命令,不是冷淡,而是一种……我说不上来,

像是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太重了,他终于撑不住了。“为什么?”我问。他没回答。

车停在赵家门口,我没让任何人跟进去。自己开的门,自己下的地下室。第三个柜子,

锁已经换了新的。我蹲下来看,那把新锁的钥匙孔边上有划痕——有人在我之后来过,

用工具撬过,没撬开。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当时把信带走了。手机响了,是赵明薇。

“赵明月,你是不是回赵家了?”她的声音尖得刺耳。“关你什么事?

”“地下室的东西你拿了?”“什么东西?”“你少装。我妈说地下室少了东西,

是不是你拿的?”我站起来,靠着墙:“周婉清这么紧张地下室的东西?是怕我看见什么,

还是怕我知道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明月,我劝你一句,有些事别查。

查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对我有没有好处,不是你说了算。”“那你好自为之。”她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深呼吸了几下。赵明薇知道。她妈做的事,她至少知道一部分。

我从地下室出来,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周婉清站在楼梯口。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上还戴着我妈那个翡翠戒指。看见我,笑了一下。“明月回来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阿姨让厨房给你炖汤。”“不用了。”我说,“周阿姨,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说。”“我妈的墓,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去过了?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你说什么?我去看她?我跟她不熟。

”“不熟到要放火烧死她?”客厅里的空气像结了冰。周婉清的笑彻底没了。“赵明月,

说话要讲证据。”“我会找到的。”我转身上楼,背后传来她的声音:“你跟你娘一样,

不识好歹。”我停下来,没回头:“我妈就是太识好歹了,才会被你欺负。我不会。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把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占鸿远。我得去找他。但怎么找?

占鸿远两年前就把占氏集团交给了占思哲,自己搬到国外去了。上辈子我嫁进占家三年,

只见过他两次,每次都是过年,他坐在主位上,话很少,喝完酒就上楼。我翻出手机,

搜占鸿远的新闻。最近一条是三个月前,他在瑞士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没有回国的消息。

我正看着,顾星辰发来一条微信:“占总让我问你,你娘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除了占家、赵家以外的人。”我想了想。我妈嫁进赵家之前,在服装厂做过会计。

那时候有个工友,姓刘,我妈叫她“刘姐”。我妈去世后,刘姐来过赵家一次,

被周婉清赶出去了。后来就没再见过。我回顾星辰:“有个叫刘姐的,以前跟我妈一个厂。

我不知道全名。”十分钟后,顾星辰发来一个地址:“城南老街,春华巷17号。刘美兰,

66岁。占总说明天陪你去。”我盯着那个地址,心脏跳得有点快。有人帮的感觉,很奇怪。

上辈子我什么事都自己扛,因为没人会帮我。现在突然多了占思哲、顾星辰、沈临风这些人,

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我回了一个字:“好。”晚上,我躺在我妈的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占思哲:“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我盯着那行字,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个“嗯”。他又发了一条:“赵明月,你怕不怕?”“怕什么?

”“怕知道真相。”我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胸口。“怕。但更怕不知道。”他没再回。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窗台上,像一层霜。7.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占思哲的车停在赵家巷口。黑色轿车,低调得不像他的风格。我拎着一个帆布包出来,

他下车给我开门。“吃了吗?”他问。“没。”他从副驾驶拿了个纸袋递给我:“路上吃。

”豆浆,油条,还热着。我坐在后座,咬了一口油条,脆的。“你为什么坐后面?

”他从后视镜看我。“前面是女朋友的位置。”“那你是前妻的位置?

”我呛了一口豆浆:“占思哲,我们还没离呢。”“所以呢?”“所以……我不知道。

”他没再说话,开车。城南老街很窄,车开不进去。我们停在巷口,步行往里走。

春华巷17号,一栋老居民楼,楼梯扶手生锈了,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三楼,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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