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她的肩。
“什么话？”
春桃声音发抖。
“他说，夫人若来，千万别碰佛像。”
我猛地回头。
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石门落下。
紧接着，谢怀璟身边一个禁军惨叫出声。
我冲出偏殿。
只见后院入口处烟尘弥漫。
方才领路的老僧不见了。
一尊半人高的石佛倒在地上，佛座下露出黑洞洞的暗道。
而暗道口，有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带血。
我一眼认出。
是裴照川的手。
我扑到暗道口，握住那只手。
那只手冷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
可它还会动。
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我喉间发紧。
“裴照川。”
暗道里没有回声。
只有一股潮湿的血腥气涌出来。
谢怀璟立刻命人点火把。
火光照进去的一瞬，我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石阶一路向下，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裴照川半身伏在阶上，肩背全是血。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呼吸轻得几乎没有。
我想下去。
谢怀璟一把拉住我。
“我去。”
我看着他。
“你知道下面有什么吗？”
他说：“所以我去。”
我甩开他的手。
“我的夫君在下面。”
谢怀璟眼底骤然一暗。
他没有再拦我，只脱下外袍披在我肩上。
“那我走在前面。”
赵恪也要跟下去。
我道：“你留上面护住春桃。”
赵恪急了。
“夫人！”
我看向他。
“如果我们上不来，你带春桃回侯府。”
“烧掉所有假账，保住活人。”
赵恪眼眶一红。
“夫人别说这种话。”
我没有再答，扶着石壁下了暗道。
石阶湿滑，墙上全是青苔。
越往下走，血腥味越重。
裴照川被卡在第三十级台阶处。
谢怀璟先一步弯腰，把他扶起来。
他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胸口有针刺的痕迹，唇色发青。
我探到他的鼻息，心才稍微落回去。
“他还活着。”
裴照川眼皮颤了颤，像是听见了我的声音。
我俯身。
“我是知拂。”
他的指尖动了一下。
“佛像……”
声音几不可闻。
我贴近他。
“佛像怎么了？”
裴照川费力睁开眼。
那双眼里一片血丝，却还清醒。
“不是佛像。”
“佛像后面……”
话未说完，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谢怀璟立刻按住他肩头。
“别说话。”
裴照川却死死盯着我。
“别信……老僧。”
我的后背倏然发凉。
老僧不是裴照川安排的人？
那他为什么知道暗号？
又为什么把我们引到这里？
头顶忽然传来石板摩擦的声音。
谢怀璟猛地抬头。
“不好。”
上方的暗道入口正在合拢。
我抓住裴照川的手，厉声道：“快走！”
谢怀璟背起裴照川往上冲。
我跟在后面，才走两步，脚下忽然一空。
石阶中段塌陷，露出深坑。
我整个人往下坠。
谢怀璟反手抓住我的腕。
他的手极稳，青筋暴起。
裴照川伏在他背上，鲜血顺着衣角往下滴。
我悬在半空，脚下是一片漆黑。
黑暗里传来细微的嘶嘶声。
火把掉下去，照亮坑底一瞬。
我看见无数盘曲的蛇。
春寒未退，它们却被药气催醒，密密麻麻地翻动。
我心口一窒。
谢怀璟咬牙道：“抓紧。”
我另一只手扒住石壁。
指甲劈裂，疼得发麻。
上方入口只剩一线光。
小说《退婚后，他成了我的杀夫嫌疑人》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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