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来找你了。】
纪昭意盯着这行字，指尖微微发抖。
出租车正驶向机场高速，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震动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厉择渊。
她攥着手机，直到第四声才接起来。
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呼吸，轻而缓。
“昭意。”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哑，“你在哪？”
“机场路上。”
沉默，然后他说：“回来。”
只有两个字，语气平淡，可纪昭意听出来了。
他尾音微微上扬，那不是命令，是不确定。
“我不会回去的。”她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厉择渊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把那份协议带走了？”
“你知道了。”
“助理查到的。”他的声音依旧克制，却多了一丝紧绷，“那份专利转让协议，你爸什么时候办的？”
“六年前。在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的那天。”
厉择渊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才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靠我？”
纪昭意鼻子一酸：“厉择渊，我不是靠谁才能活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声响，像是指节叩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
“……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知道什么？”
他没有回答。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半晌，厉择渊说：“告诉我你在哪个航站楼。”
“你还要追过来？”
“我接你回家。”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声音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纪昭意闭上眼。
她想起这六年，他也会在深夜开车接她，会记得她的忌口，会在她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
她从没怀疑过那些瞬间是假的。
只是不够。她要的从来不是“会娶你”，而是“我爱你”。
“厉择渊，你有没有哪一刻，是真的爱我？”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住了。
“昭意……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现在想想。”
又是漫长的沉默，纪昭意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想不清楚。”厉择渊最终说，语气里竟带着一点挫败，“但你走了，我……”
他没说完。
纪昭意等了几秒，然后轻轻说：“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她挂断了电话。
机场候机大厅。
纪昭意过了安检，正往登机口走，余光扫见玻璃幕墙外的值机大厅。
厉择渊。
他站在人群中央，黑色西装笔挺，雨水打湿了肩头。
他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安检口，扫过每一个排队的人。
他看到她了。
隔着那道玻璃幕墙，四目相对。
纪昭意的心狠狠一颤。
她看见厉择渊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小说《玫瑰烬处自向阳》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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