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勒低头衔住她的衣领，轻轻扯开。
脸埋进她胸口，粗糙的皮肤蹭过她的锁骨，呼吸滚烫。
她僵住，手指攥紧身下的毡毯。他停了几息，起身，把皮袍盖在她身上。
“睡。”声音哑得像砂纸，压制着什么。
几天后，赫勒外出狩猎。
柳清辞正在毡房里煮奶茶。火盆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奶香味混着茶涩味弥漫在毡帐里。
柳清辞蹲在火盆边，用木勺搅了搅，舀了一点尝了尝，咸了。
赫勒不在，没人挑剔她煮的奶茶。
她正要往里加牛奶，帘子忽然被掀开。
火苗晃了一下。
阿蜜古走进来腰间别着一把镶宝石的短刀，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草原女人。
阿蜜古穿着一件崭新的红皮袍，辫子上编了银链子，脸颊很红，像抹了胭脂。
她站在毡房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火盆扫到兽皮，从兽皮扫到柱子上挂着的弯刀，最后落在刀柄上那根蓝色刀穗上。
她的脸色变了。
“这是你做的？”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刀穗，指腹摩挲着歪歪扭扭的针脚。
柳清辞站起来：“是。”
阿蜜古转过身，盯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烧着嫉妒。
“你以为他喜欢你？”阿蜜古笑了，笑得不怀好意，“他以前也带回来过一个女奴。没出三天就被他送给手下了。”
柳清辞攥紧了袖口。
阿蜜古走到她面前，忽然踢翻了火盆上的陶罐。
奶茶泼出来，溅在火盆里，嗤嗤作响。灰烬飞起来，落了一地。
然后她走到布包前，翻出那块月白色的棉布，用力一撕。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毡房里炸开。
“还给你留了一块。”她把碎布扔在地上，踩上去，靴底碾了碾。
黄糖包被翻出来，剥开油纸，糖块掉在地上，一脚踩碎。
柳清辞的手在抖，眼神是冷的：“出去！”
阿蜜听了，愣了一瞬。走到她面前，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声音脆得像鞭子。柳清辞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磕在牙齿上，血丝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没有叫。
慢慢把脸转回来，盯着阿蜜古。眼神倔强。
阿蜜古被那个眼神刺了一下，正要再打，目光落在柳清辞脖子上。
衣领被刚才那巴掌扯开了一点，露出脖颈侧面几道红痕。
咬痕。淡红色的，痕迹还在。
阿蜜古的眼睛红了。
她扬起手，第二巴掌狠狠扇下来……
有风从身后帘子灌入。
阿蜜古手腕被人攥住了。
力道大得像铁钳。骨头被捏得咔咔响，阿蜜古疼得脸都白了。
她抬头。
赫勒站在她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帘子还在晃。
他风尘仆仆，脸上没有表情。
但眼睛里有火，暗色的，烧着的愤怒，比草原上的野火还烫。
他没看阿蜜古，先看了一眼柳清辞。
看见她嘴角的血，看见她脸上的红印。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才把目光移到阿蜜古脸上。
“你打她了？”
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不是吼，是刀出鞘之前的闷响。
阿蜜古的手腕还被他攥着，疼得冒冷汗。
她咬着牙，仰起脸：“一个奴隶而已。我打她怎么了？”
赫勒没说话。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了一步。阿蜜古以为他放过她了。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小臂，往反方向一拧。
咔嚓。
那声音不大，但很脆。像冬天踩断一根枯枝。
阿蜜古的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下来。
她愣了一瞬。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啊——！”
她抱着胳膊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胳膊断了，骨头从皮下顶出一个恐怖的凸起。
疼痛让她浑身发抖，嚎叫声震得毡房顶上的灰都往下掉。
那两个草原女人吓得脸都绿了，连滚带爬掀帘跑出去。
阿蜜古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和恨意：“我阿爸是首领！他不会放过你的！”
赫勒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让他来。”
他转身，走到柳清辞面前。
柳清辞站在原地，嘴角还有血，脸上巴掌印红得发烫。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扑进他怀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赫勒抬手，粗糙的拇指擦过她嘴角，抹掉那缕血。
动作不重，但很慢。
拇指在她嘴角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赫勒没回头，只低头看着柳清辞，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以后，谁打你，我杀谁。”
柳清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她攥紧袖口的手，慢慢松开了。
赫勒转身，走到阿蜜古面前，蹲下来。阿蜜古往后缩，恐惧让她忘了胳膊的疼。
“滚。”他说。
阿蜜古爬起来，抱着断掉的胳膊，踉跄着跑出去。帘子掀落，冷风灌入，又停了。
毡房里安静下来。
火盆翻了，灰烬散了一地。碎布、碎糖渣，满地狼藉。
赫勒站着，背对着柳清辞。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柳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没说出来。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碎布一块一块捡起来。月白色的棉布碎成几片，沾满了灰。她把布片叠好，放在兽皮上。
赫勒转过身，看着她捡那些碎布。
“别捡了。”他说。
她没停。
他走过来，蹲下，从她手里把碎布抽走，扔到一边。
“明天再买。”
柳清辞抬头看他。
他的脸背着光，看不太清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心疼，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感觉。
她没有躲他的目光。
“你胳膊上的伤，”她开口，声音沙哑，“换药了吗？”
赫勒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没有。”他说。
柳清辞站起来，走到皮袋前，翻出剩下的草药。蹲在他面前，把他的袖子往上推。
他配合地抬起手臂，没说话。
她把旧布条解开，露出那三道狼爪印。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边缘有点发红。
她低着头，把草药敷上去，用新布条缠好。
手指碰到他手臂的肌肉，硬邦邦的，她没缩手。
缠完，她把布条系好，站起来。
“好了。”
赫勒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新布条，打了个结，比她自己缝的刀穗齐多了。
柳清辞低头，看着碎了布料，忽然觉得委屈，眼泪滴落。
赫勒见她流泪，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赫勒本能的伸手碰过她的脸，凑近，舌尖舔舐她眼角的泪水，咸的……
柳清辞愣了一下。
“煮奶茶。”他说，声音恢复如常，
柳清辞蹲下来，把陶罐捡起来，重新煮了一罐奶茶。
她端了一碗递给赫勒。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没说话。
她坐在火盆另一边，捧着自己那碗，小口小口喝。
毡房里很安静。火盆里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当夜，赫勒被柳清辞的呓语吵醒。
她在说胡话，声音含混，像江南的雨，黏黏糊糊听不真切。
他伸手探她额头，滚烫。
他僵了一瞬。
粗糙的手指顺着她衣领滑进去，摸到锁骨，颈窝，胸口，全是烫的。
她的皮肤像着了火，呼吸又急又浅，嘴唇干裂出血。
“小瓷。”他喊她。
没反应。她昏迷了。
赫勒猛地坐起来，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摸她脉搏。他的动作很重，但手指在抖。
他没见过她这样。她不哭不闹不喊疼，连发烧都安安静静，但烧得人事不省。
他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没穿靴子就冲出了毡帐。
冷风灌入，帘子在身后拍打。
帐外传来他的吼声：“萨满——叫萨满来！”
小说《夜夜强宠，草原糙汉抢我上马背》 第10章 试读结束。
《夜夜强宠，草原糙汉抢我上马背》小说全文精彩章节免费试读（柳清辞赫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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