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去山寺祈福,林萍儿硬要跟着,他将我赶下马车。
说她胸闷,人多喘不过气,让我跑着去,就当是在军营训练了。
我以为他医者仁心,次次隐忍。
直到皇家秋猎场上遇到刺客,他一把扯过我,替林萍儿挡下毒箭。
我大口吐着黑血,谢浔却仍不以为意。
“萍儿身子弱,若是中箭,怕是会熬不过来。”
“你自小练武,底子好,这点儿毒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看着他又要去找林萍儿,我拦住他。
“不许去!”
谢浔却不耐烦地甩开我。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萍儿吓坏了,我得去给她开安神汤。”
“解药都留给你了,又死不了,别任性!”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包扎好伤口,走进皇帝的营帐。
“皇上,您上次说边境隐有动乱,臣愿亲自领兵镇压,并终身驻守边疆。”
……
留下的那位老太医帮我检查了下伤势,有些犯难。
“夫人的毒虽解了,但这箭扎的太深,且有倒刺,若是硬拔,怕是会因为过于疼痛而咬断舌头。”
“可惜老夫没带麻沸散,来时我见小公爷拿了一小瓶他自己研制的止痛散,不知能否借来一用?”
春桃自告奋勇地去找谢浔。
只是很快就两手空空地回来,满脸不忿。
“小姐,姑爷说林姑娘采花时扎到了手,怕疼,止痛散要紧着给她用。”
“还说您向来坚强,忍一忍就好了,我呸,就她那针眼大的伤口,多喘几口气都能愈合了!”
我自嘲地扯起嘴角,意料之中。
看向太医,轻轻说道:
“无妨,您直接拔吧,我咬着手巾就不怕了。”
即使早有准备,箭被拔出的那刻我还是痛得发出闷哼。
鲜血喷湿了半张床,汗水布满额头。
老人一边帮我包扎,一边摇头叹息。
“都是血肉之躯,谁又真的不怕疼呢?”
这句话像根刺戳进心口。
可惜,谢浔不这么想。
不喜营帐里的血腥味儿,我让春桃扶我出去透透气。
刚走出来,就看见林萍儿站在不远处。
谢浔捧着她的手,小心地帮她指尖涂止痛散,语气无比温柔。
“不怕,很快就不疼了。”
林萍儿甜甜一笑:“还是阿浔哥哥最疼我。”
我不欲再看,转身要走,却被林萍儿叫住。
她走过来,柔声道:
“嫂嫂,谢谢你救了我,都怪我太没用了。”
不等我开口,春桃便没好气地站出来。
“林姑娘既知道自己没用,就该少给别人添麻烦。”
“若非你不听话地乱跑,我家小姐也不会疼得没了半条命,在这装什么马后炮?!”
林萍儿怔了怔,瞬间红了眼。
“混账东西!”
谢浔怒气冲冲地朝春桃扬起手。
我直接扼住他手腕,冷漠地抬起眼:
“春桃是我沈家的人,你没资格动她。”
“况且,她说得难道不是事实么?”
当时我和其他几名侍卫已将女眷护进营帐。
偏林萍儿突然转身要跑去救一只路过的野兔,说怕它被踩到。
我拿着佩刀想要将她追回,却敏锐地听到破空之声。
以我的反应速度,本可以拦下那只箭。
没想到赶来的谢浔竟会突然扯过我,让我用身体给她做肉盾。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谢浔面色涨红,恼怒地甩开我:
“萍儿只是心地善良,又不是故意的!况且她身子弱,又胆小,万一你失手了怎么办?”
“从前你在战场上什么伤没挨过,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还撺掇你的侍女欺负她吗?!”
我被甩了个趔趄,扯到伤口,登时疼得脸色发白。
血渗透了衣衫。
谢浔不自在地别开脸。
他不再理我,扶着林萍儿走开,讲笑话哄她开心。
自从谢浔三年前上山采药,将被蝎子蛰了的林萍儿救回府中。
类似的事已发生过无数次。
她家人重男轻女,所以要认她为义妹,将她养在府里,成了半个女主子。
她肠胃弱要饮食清淡,所以三年来桌上都没有我喜爱的菜。
有次我从外面打包了麻婆豆腐,林萍儿闻见咳嗽了两声。
谢浔直接砸了食盒,骂我心肠歹毒,没有同情心。
可我也是人,会伤心,会疼啊。
或许谢浔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我径直走进皇帝的营帐,跪下行礼。
“皇伯父,我与谢浔夫妻情分已尽,请您允准阿缨和离。”
“且北戎在边境多次骚扰我大周百姓,此次行刺想必与他们脱不了干系,阿缨愿亲自带兵出征,终身驻守边疆。”
林缨谢浔林萍儿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此后边疆万里,不觅风月by小说家免费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