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然端着酒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了苏曼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眼里的意思，全桌人都看懂了。
苏曼低下了头。
李秀芳的嘴角翘了翘。
苏建军吹了声口哨。
而我——
我在数，这是今天第十七次有人当着我的面让我难堪了。
十七次。
够了。
我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只虾放进苏曼碗里。
她一愣，抬头看我。
我对她笑了笑。
“吃虾，你不是爱吃虾吗？”
苏曼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陈卓然的眼睛眯了眯。
“程远，你对曼曼挺好的啊。”他语气淡淡的，”就是不知道能好多久。”
这话说得不像祝福了。
像威胁。
苏建军在旁边起哄：”卓然说得对，程远你可得好好表现，别哪天被退货了。”
又是一阵哄笑。
我放下筷子。
不笑了。
“陈卓然。”我说。
他看过来，依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微笑。
“嗯？”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送礼的吧？”
笑声戛然而止。
苏曼侧过脸看我。
苏建国放下了酒杯。
陈卓然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
“什么意思？”
“你昨晚跟我老婆睡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效果是核弹级的。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
苏曼的脸刷地白了。
白到透明。
“程远！”她猛地转过来，声音尖锐，”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事实。”
我看着她的眼睛。
“昨晚新婚夜，你用花瓶敲了我的后脑勺，然后去找了陈卓然。今天早上我醒来回拨视频，是陈卓然接的。他光着上身，跟我说’新娘子很不错，我们昨晚相处得很愉快’。”
“逐字逐句，要不要我把通话记录调出来？”
苏曼的嘴唇在抖。
“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转头看向陈卓然，”陈总，要不你来告诉大家，我有没有胡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卓然身上。
苏建国的脸已经黑了。
李秀芳捂住了嘴。
苏建军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手里的茅台差点洒出来。
陈卓然放下酒杯。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得体的笑了，是一种撕掉面具之后的、放肆的笑。
“对，是我。”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胸。
“怎么了？不行吗？”
“曼曼在嫁给你之前就跟我说了，她不爱你。她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你不过是苏家找来的一条看门狗，她爸让她嫁就嫁了，但她的心从来不在你身上。”
他转头看苏曼，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曼曼，别怕。有我在。”
苏曼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没说话。
但她没否认。
一个字都没否认。
苏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放屁！陈卓然，你给我滚出去！”
小说《新婚夜被老婆一闷棍，我决定不装了》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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