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小声道。
“姨娘,您平日不是常在这儿冰梨吗?”
我叹气。
“我冰的是梨。”
“不是脑子。”
砖取出来后,里头有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不是木匣。
是一只细细的竹筒。
竹筒外头封着蜡,蜡上压着半枚纹路。
谢令仪看见那纹路,呼吸轻了一瞬。
“和黑铁牌能合上。”
她让周妈妈取来昨夜的半枚黑铁牌。
两边纹路一对,果然严丝合缝。
我看得头皮发麻。
裴砚舟在出征前把东西分开藏在听竹院。
一个藏井壁。
一个藏井沿。
难怪秦照雪一进府就盯着我的小院。
她不是喜欢枣树。
她是喜欢证据。
竹筒被打开时,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铜钥。
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绢帛上画着几条线。
其中一处,用朱砂点了个小圈。
旁边写着四个字。
崇安旧庙。
我盯着那四个字,差点把手炉摔了。
“这不是要我们过去吗?”
谢令仪把绢帛铺平。
“旧庙后有一口废井。”
“图上这条线,像是从废井通到地下。”
我说。
“所以对方约在旧庙,不只是为了换孩子。”
“也是为了把东西一次拿齐。”
谢令仪看着我。
“纸条写给你,就是要你带着东西去。”
我立刻后退半步。
“姐姐,我昨儿只是护院子。”
“没说要护国。”
谢令仪抬眼看我。
“你若不去,对方会认定我们拿错了东西。”
“景哥儿未必能活。”
我嘴唇动了动。
景哥儿算不上讨喜。
他帮秦照雪抢我院子,还顺嘴卖了李叔。
可他到底只是个孩子。
一个被大人牵着往泥里走的孩子。
我闭了闭眼。
“去可以。”
“但我有条件。”
谢令仪点头。
“你说。”
“第一,我要活着回来。”
“第二,听竹院不能给别人。”
“第三,若我真被吓病了,安置银照三百两算,药钱另付。”
周妈妈吸了一口气。
“温姨娘!”
谢令仪却从袖中取下一枚玉簪,放到我掌心。
“这是谢家信物。”
“你若有事,拿它去谢家铺子求援。”
我握着那枚玉簪,忽然觉得有点烫手。
谢令仪又把假木匣递给我。
真木匣仍由周妈妈另藏。
竹筒里的绢帛被临摹了一份。
真绢帛卷进我的发髻里。
假绢帛塞进假竹筒。
我摸了摸头发。
“姐姐,若他们搜身怎么办?”
谢令仪看我一眼。
“你装作怕死。”
我很不服。
“这还用装?”
她终于笑了一下。
“那就更像。”
出发前,韩老夫人冲出来拦路。
她一夜之间像老了许多,眼睛红得吓人。
“把东西给他们。”
“别耍花样。”
“景哥儿若回不来,我就让你们都不得安宁。”
谢令仪没说话。
我抱着假木匣,忍不住问。
“老夫人,您真觉得秦照雪会把景哥儿好好还回来?”
韩老夫人哽住。
我又道。
“她若要救孩子,昨夜就不会先烧松风院。”
“她若真疼孩子,今日就不会拿他当筹码。”
韩老夫人脸白了白。
可她还是咬牙。
“他喊我祖母。”
我看着她,忽然没了再顶嘴的力气。
人一旦被某个念想捆住,旁人说什么都像风。
马车从西角门出去时,天光刚破。
京城清晨的雾贴着地面,马蹄声像踩在湿布上。
我坐在车里,怀里抱着假木匣。
小说《穿成侧室养老,正妻带我斗假侯爷》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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