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风脸色骤变。
他像是没料到我不同意。
一边站着的向云珠忍不下去，伸手推了我一把。
“不是，姜白芸你要不要脸啊！”
“我弟都说了，他今年答应了楚楚，绝对不会和你偷婚，你听不懂人话吗？！”
林楚楚也跟着歪头，忽然红着眼问我。
“白芸姐，你这是故意要逼云风哥去吗？”
听到这句话，向云风原本慌乱的神色骤然冰冷。
将我从林楚楚身边拉开，他语气冰冷。
“够了！”
“姜白芸我最讨厌别人威胁。”
“你今天来这里，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参加偷婚，不就是想让楚楚出丑吗？！”
对着我冷下脸，他眼神淡漠。
“我告诉你，做梦。”
语毕，向云风目光在周边窃窃私语和我脸色惨白的模样上一晃而过。
啧了一声，他有些敷衍的哄了哄。
“我知道你等了我七年。”
“我向你发誓，明年一定去，这你总满意了吧。”
一抬手，那个廉价的金属项链，被他戴在我脖子上。
他拉拽时太用力，项链划过我擦碰到的伤口。
钝痛混合着心酸，我愣愣看着前方发呆。
再一抬头，林楚楚摸着脖子上的重工银项链，对我露出一抹笑。
那项链我认识，向云风大学放假后在外面打了几个月的工，让村里的老银匠亲自打的，做工精细。
村里人都说，那是向云风要给心上人定情的信物。
这里的人不被婚姻束缚，却更重情。
许多村里的姑娘偷婚后，只此一人，一生不变。
之前我阿妈说，那项链一定是向云风要给我的信物。
阿妈说话一向很准，可唯独这次说错了。
他没给我，给了林楚楚。
我知道，林楚楚有一套银饰，向云风每年悄悄送她一样，只差一条项链。
现在，补齐了。
眼眶不自觉发热，我拼命仰起头。
向云风什么都懂，只是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只会优先选择林楚楚。
因为他知道，林楚楚会对他发脾气，而我，这辈子都只会心甘情愿跟在他背后。
可他从没想过，我对他好，只是因为喜欢。
可喜欢，也会变。
这么多年，我姜家拿钱送向云风上大学，花大笔钱帮助向家。
他身上穿的，他阿姐的首饰，他阿妈的药费和家用，都是我求来的。
我记得他前两年，悄悄趁着大学放假，带着林楚楚去旅游。
他以为我没发现，可我早就撞见两人不止一次出远门。
我看他带着林楚楚看雪山，看着他带着林楚楚去海边。
他问林楚楚，要是想和她偷婚，她想收什么信物。
“项链。”
“如果非要选，我要村里最好看的银项链。”
今年，向云风送了项链。
这一刻，我眼里只剩下死寂。
微微抬头，我忽然笑了。
“向云风，你还记得，你给我的信物吗？”
他表情一僵。
我从背后掏出一条泛白带着破洞的手帕，直接丢到他脚下。
“你这块破布。”
“我还给你！”
退信物，在这里被视作分手。
向云风捏着帕子浑身一颤。
可下一秒，林楚楚忽然抢先一步惊叫。
“什么破布。”
“这是云风哥最喜欢的帕子，这上面，有我亲手绣的小花呢！”
一瞬间，空气中只剩死寂。
向云风一抬手，下意识摩挲帕子上的绣花。
这一下，人群向我投来目光，有嘲弄，有同情，有尴尬。
我呼吸一窒，强撑着和向云风对视。
“东西还给你，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偷婚。”
“我说到做到。”
“你不来，随便你。”
他小心拍掉帕子上面的灰，收进怀中。
冷笑一声，向云风抬起下巴看我。
“白芸，你胡说什么。”
“要是我不去，你不可能让其他男人进门。”
笑声中，他满脸无奈。
“到时候我不去，你别哭鼻子。”
“好。”
我点头，转身直接离开。
走了十几步，向云风没等到我回头，表情微动，咬牙站直身子。
“你要参加偷婚随便你！”
“反今年你那婚房，我死都不去！！”
我知道他不会去。
可今年……
我等的本来就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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