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刚念念刘芳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完整版未删节)

他把欠条拍在桌上。“三万。”周志刚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你自己签的字。

”调解员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我也看了一眼。纸已经发黄了。折痕很深,

像被人反复打开过。周志刚笑了一下:“一个欠着三万块钱的女人,凭什么争抚养权?

”我看着那张欠条。三万。他记得这三万。他不记得的东西,比这多得多。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1.调解员姓马,四十多岁,戴眼镜,桌上放了一杯茶。他看看欠条,

又看看我。“赵敏女士,这个……”“是我签的。”我说。周志刚立刻坐直了。“听见了吧?

”他转向马调解员,“她自己承认的。三万块,到现在没还。一个连债都还不起的人,

怎么带孩子?”他说得很大声。好像声音大,道理就硬。马调解员推了推眼镜:“周先生,

欠条的事我们可以——”“这不是‘欠条的事’。”周志刚打断他,

“这是她有没有经济能力的事。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二,她多少?五千。五千块钱,

还欠着外债,孩子跟她,吃什么?”他说“五千”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好像我的工资是个笑话。我没说话。他继续:“念念的学费、保险、兴趣班,哪样不要钱?

她拿什么养?”马调解员看向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反驳。但我没急。我看着周志刚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七年前他求婚的时候,也是这张脸。那时候他说:“你放心,我养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刚把爸妈给的二十万首付打进了开发商的账户。他不记得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觉得那是我出的钱。“赵女士?”马调解员叫我。我回过神。

“周先生说的欠条,您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看了周志刚一眼。他正得意。

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像在打拍子。“那张欠条,”我说,“我确实签了。”周志刚笑了。

“但那三万块,”我说,“不是我借的。”他的手指停了。“是你弟借的。你让我签的字。

2021年8月17号。你说你弟急用,先用我的名义借,回头他还。

”周志刚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你胡说。”“胡不胡说,你弟知道。

”他张了张嘴。马调解员看着我们两个,把茶杯推到一边。“那我换个问题。”我说,

“周志刚,你知道这套房子的月供是多少吗?”他愣了一下。

“你每个月往房贷卡里打过一分钱吗?”他没回答。“你知道念念去年看了几次急诊吗?

”沉默。“你知道家里的燃气费水电费物业费是从哪张卡扣的吗?”周志刚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说:“我每个月工资——”“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我打断他,“你自己刚说的。

一万二,花在这个家里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又想说什么。“今天先不算。

”我站起来,“下次来,我带齐东西。到时候,一笔一笔算。

”马调解员说:“那我们定下次时间——”“不用定太远。”我拎起包,看了周志刚一眼,

“他等不起。”走出调解室,外面在下雨。我站在走廊里,把包带往肩上挪了挪。

包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房本。他不知道。2.我跟周志刚是相亲认识的。

2017年,我妈的同事介绍的。那个同事说:“小周人老实,在物流公司上班,稳定。

”老实。我妈最爱听这个词。第一次见面在商场的咖啡厅。他穿了件深蓝色Polo衫,

头发用发胶抓过,看起来比照片精神。他主动买了单。两杯咖啡,六十八块。后来我才知道,

这是他婚前为数不多主动买单的时刻。谈了半年,他求婚了。我妈说,差不多就行了,

别挑了。结婚的时候,我爸妈出了二十万首付。周志刚家出了什么?婚宴。不,准确说,

婚宴的一半。另一半是我家出的份子钱抵的。婚房写了我的名字。因为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贷款是我在还。周志刚当时没说什么。

他妈——我婆婆钱桂兰说了一句:“房子写谁名字不重要,一家人嘛。”一家人。这三个字,

后来她用了很多次。每次用,都是在叫我吃亏的时候。婚后第一年,还算正常。他上班,

我上班。但“正常”是表面的。底下的裂缝,从第二个月就开始了。第一次吵架,

因为水电费。账单到了,我说咱们AA。他看了我一眼:“你这人,怎么什么都算。

”什么都算。好。那就我来付。水电费我付。物业费我付。煤气费我付。房贷,

每个月六千三。我的工资卡自动扣。他呢?一万二的工资。他付什么?他偶尔买箱牛奶,

偶尔买袋米。偶尔。他的钱花在哪了?后来我才知道,游戏充值、朋友聚餐、买鞋、买手表。

他有一只浪琴。三千多块。他买的那个月,我在超市犹豫了五分钟,

没舍得买一袋三十八块的车厘子。结婚纪念日。第一年他记得,买了束花。第二年他忘了。

第三年我提前一周提醒他。“周六是结婚纪念日。”“嗯。”周六那天他去打牌了。

我做了一桌菜。四菜一汤。等到七点,八点,九点。九点半他回来了,酒气冲天。“吃了吗?

”我问。“在老李那吃过了。”他换了拖鞋,径直走向卧室。桌上的菜凉了。

我把菜一盘一盘端回厨房。倒进垃圾桶之前我停了一下。然后倒了。没有人觉得不对。

包括我自己。怀孕是第二年的事。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婆婆来了。她来“帮忙”。

帮忙的意思是:住在我家,用我的东西,吃我买的菜,然后告诉我怎么做才对。

“鸡汤少放盐,对孩子好。”“别老看手机,辐射大。”“你走路小心点,别摔了我孙子。

”我孙子。她从来不说“你的孩子”。也不说“你们的孩子”。永远是“我孙子”。

好像我只是一个容器。念念出生那天,婆婆抱着孩子说:“像志刚小时候。

”我刚从产房出来,缝了四针。没人问我疼不疼。周志刚在外面接电话。婆婆抱着念念,

在走廊里给亲戚打电话:“六斤八两!像志刚!”护士推我回病房。走廊里婆婆的笑声很大。

我看着天花板,没说话。念念六个月大的时候,婆婆回老家了。她说:“我身体也不好,

不能一直待着。你年轻,自己带吧。”周志刚没说什么。好像这件事理所当然。从那以后,

念念就是我一个人带。白天上班,婆婆不在,请了个钟点工。钟点工一个月两千八。我出的。

晚上回来,做饭、喂奶、哄睡、洗衣服。周志刚呢?他在客厅打游戏。有一次念念半夜发烧,

三十九度五。我一个人抱着她打车去医院。凌晨两点,急诊室人很多。

我抱着念念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她烧得小脸通红,一直哭。我给周志刚打电话。响了八声,

没人接。又打了一个。“喂?”他的声音含糊,像是被吵醒了。“念念发烧了,三十九度五。

我在医院。”“啊……严重吗?”“你来一趟行不行?

”“这大半夜的……你不是已经去了吗?明天我再——”我挂了。念念在我怀里哭。

旁边有个年轻爸爸,也抱着孩子,孩子妈妈在旁边递水。我没看他们。

低头亲了亲念念的额头。很烫。后来我跟我妈说起这件事。我妈说:“男人都这样。

”都这样。好像这四个字就能把所有委屈抹平。我没再说了。3.钱的事,

是婚后第三年我才真正算清楚的。房贷每个月六千三。这个我一直知道。

我工资卡绑的自动扣款。但除了房贷,还有什么?念念的奶粉钱。进口的,一罐三百五。

一个月至少四罐。纸尿裤。一箱一百八。钟点工。两千八。早教班。一学期八千。

水电煤气物业。每月大概一千二。超市采购。每月两千左右。

再加上我自己的社保、公积金扣完,每个月到手五千一。五千一减去六千三的房贷,

已经是负数。剩下的全靠我妈偷偷补贴。她每个月给我转两千。备注写的是“买菜”。

两个字。她从不多说。我也从不提。周志刚的工资呢?一万二。他交给这个家多少?

我翻了半年的银行流水。结论是:基本为零。他的工资进了他自己的账户。

他的支出记录里全是:饿了么外卖。京东——运动鞋。Steam游戏充值。

微信转账——备注“牌搭子结账”。还有一笔。每个月固定转账,一千块。转给他弟,

周志强。他弟在老家,没有正经工作。他妈总说“志强还小,让哥哥帮衬一下”。

志强三十一了。“还小”。而我每个月倒贴家用,靠我妈的两千块钱撑着,

连一袋车厘子都不敢买。他每个月有一万二。一分钱不进这个家。我坐在客厅,

念念已经睡了。手机计算器的屏幕还亮着。我关掉它。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楼下有个女人在遛狗,牵着条金毛,走得很慢。风有点凉。我回去把念念的被子掖了掖。

那张欠条的事,是2021年夏天。周志刚突然回来说,他弟要借三万块钱。“急用。

”他说。“我没有三万。”我说的是实话。“找人借一下。”“找谁借?”他看着我,

好像我在为难他。“你不是有同学在银行吗?”我确实有。大学同学刘芳,

在银行做客户经理。最后我找刘芳借了三万。打了欠条。我签的字。

因为周志刚说:“用你的名义借,我面子上过不去。回头志强还。”三万块转给了周志强。

到今天,一分没还。我问过两次。第一次,周志刚说:“催什么?他手头紧。”第二次,

周志刚说:“你怎么这么小气?自家兄弟。”自家兄弟。他的兄弟。我的欠条。

这件事我一直没跟我妈说。怕她担心。她每个月给我转的两千块,是她退休金的三分之一。

我知道她在省。过年回去,她穿的还是三年前那件红棉袄。我说给你买件新的。

她说:“这件还好好的。你把钱留着,别乱花。”别乱花。她不知道我的钱花在哪了。

她不知道我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还房贷。她不知道她给我的两千块,

是我能给念念买新衣服的唯一来源。她也不知道那三万块的欠条。她只知道我结了婚,

有孩子,有房子。她以为我过得挺好。念念三岁生日。我订了个小蛋糕。草莓的,

念念最喜欢草莓。我问周志刚:“今天早点回来行不行?念念生日。”“几点?”“六点。

”他六点半到的。手里什么都没带。“你没给念念买礼物?”我问。

他愣了一下:“不是有蛋糕吗?”念念拉着他的手说:“爸爸你看,草莓蛋糕!

”他摸了摸念念的头:“嗯,真好看。”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念念吹蜡烛的时候,

我拍了照。照片里只有我和念念。因为他在沙发上看手机。婆婆每年来两次。每次来,

待一个星期。每次来都要说几句。有一次她看我加班回来,还在做饭。她坐在客厅看电视,

说了一句:“敏敏啊,女人嘛,事业心别太强。家才是重心。”她叫我“敏敏”。很亲切。

但每句“亲切”的话里都有一根刺。“志刚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你多体谅。

”——意思是他的累比你的累重要。“女人能干是好事,但别让男人没面子。

”——意思是你挣得少还别嫌少。“一家人,不要分那么清。”——意思是你的钱是大家的,

他的钱是他的。她从不骂人。从不拍桌子。她说的每一句话,单独拎出来,都是“好话”。

但每一句“好话”背后都有一层意思:你应该忍着。你应该付出。你应该闭嘴。有一年过年,

婆婆给小叔子的老婆买了一只金手镯。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给的。“志强媳妇辛苦了,

带着两个孩子。”小叔子媳妇笑着接过去,戴上,金灿灿的。我看了一眼。

婆婆也给我了一样东西。一只银手镯。“打折买的,挺好看的。”我说谢谢妈。

念念在旁边吃饭,酱油滴到衣服上了。我低头给她擦。没人注意到金和银的区别。

或者注意到了,觉得没什么。回去的路上,念念在车后座睡着了。我开着车,没说话。

周志刚在副驾驶看手机。窗外是黑的。4.离婚这件事,不是突然决定的。它像墙上的裂缝。

一开始很细,细到你以为只是涂层掉了。后来越来越宽。再后来,整面墙都在往下掉灰。

真正让裂缝变成豁口的,是念念四岁那年冬天。那天我照常去幼儿园接念念。念念看到我,

跑过来,鞋带开了。“妈妈,今天画了一幅画。”“给妈妈看看。”她拿出一张纸。

画的是一家人。妈妈。念念。还有一只猫。我看了看:“爸爸呢?”念念想了想,

说:“爸爸不在家。”四岁。她已经知道爸爸不在家。这不是控诉,不是委屈。是事实。

她画的是事实。那天晚上我没做饭。我坐在客厅,把念念那张画放在茶几上看了很久。

三个形象。妈妈、念念、猫。我们家没有猫。她宁愿画一只不存在的猫,也没有画爸爸。

周志刚回来了。九点多。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画:“念念画的?”“嗯。”“画得不错。

”他没看出来画里没有他。或者看出来了,不在意。他去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打游戏。

我坐在客厅,把画折好,放进了包里。那天之后,有些东西变了。不是突然的愤怒。

是一种清醒。像眼睛上蒙着一层东西,被慢慢揭掉了。揭掉之后看到的东西不好看。

但至少看清了。我开始认真翻银行流水。不是算总数——总数我还没动,留着。

是看一笔一笔的支出。2020年3月,念念肺炎住院。医药费四千六。我付的。

周志刚的卡里那个月进了一万二,出了九千八——网购、外卖、充值。2021年5月,

念念上幼儿园,学费一学期一万二。我付的。那个月周志刚买了一双阿迪,一千三。

2022年1月,过年给双方父母红包。我给了我爸妈两千,给他爸妈两千。他给了多少?

他妈来的时候,他“给了”一千——用的是我买菜的钱,从公共抽屉里拿的。一笔一笔。

每一笔都很小。但加在一起——不。现在不算。算总数是武器。武器不到时候不亮。

我把流水截图存进手机里一个单独的相册。相册名字叫“菜谱”。欠条的事,我也重新想了。

三万块。当时他说“志强急用”。但三万块借了三年,一分没还。

我找出当时跟刘芳的聊天记录。2021年8月15号,我跟刘芳说:“芳姐,借三万,

救急。”刘芳说:“行,明天给你。你签个欠条就行。”8月17号,我签了欠条。

钱打到我卡上。我当天转给了周志刚。周志刚当天转给了周志强。转账记录都在。三万块,

从我的名义借出来,经过我的手,到了他弟那里。我背着三万块的债。他弟花着三万块的钱。

他什么都不欠。真正让我决定离婚的那件事,发生在翻流水的第三天。那天念念在看动画片。

我在卧室翻周志刚的银行流水——他有一次忘了退出手机银行,我截了图。

翻到2022年的记录时,我看到一笔转账。每月一号。固定金额:两千。不是转给他弟的。

是转给一个叫“孙丽”的人。一月,两千。二月,两千。三月,两千……连续一年多。孙丽。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我没声张。把截图存进了“菜谱”相册里。那天晚上周志刚回来,

我给他盛了饭。“今天菜咸了。”他说。“嗯。”我说。我看着他吃饭。

他不知道我看的不是他。是一个陌生人。5.我打电话给刘芳。刘芳现在不在银行了,

在律师事务所做法务助理。“芳姐,我要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她说,

“别急,先准备东西。”“我知道。”“你手上有什么?”“银行流水。房本。

还有他弟那三万块的转账记录。”“还有呢?”“他每个月转两千给一个叫孙丽的女人。

”又沉默了两秒。“连续转了多久?”“目前看到的,十四个月。”“……操。

”刘芳难得说脏话。“赵敏,你听我说。你现在什么都别动。别跟他摊牌,

别让他知道你查了流水。你先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房本在你手上?”“在。

”“一直在你手上?”“一直在。他从来没关心过房本在哪。”“行。你把原件收好。

复印件留一份给我。”“好。”“还有。”刘芳顿了顿,“孙丽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你先别查。我来。”“为什么?”“你现在有情绪。

有情绪的时候查出来的东西,会影响你的判断。让我来。”我想了想,说好。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变。照常上班。照常接念念。照常做饭。照常洗衣服。

周志刚没看出任何异常。因为他从来不看我。他看手机。看游戏。看牌友发的消息。

他不看我。所以他不知道我每天夜里等他睡了之后,在卫生间里整理文件。银行流水,

按月打印。转账记录,截图编号。欠条原件和复印件,分开存放。房本,在我妈那里。

我提前一周把房本拿给了我妈。我妈问:“怎么了?”“没什么。放您这安全。

”我妈看了我一眼。她没多问。但她把房本放进了她床头柜最里面那个格子。

我知道那个格子。她的存折也在那里。那是她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刘芳查到了孙丽。

她约我喝咖啡,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社交主页。孙丽娜。

不是“孙丽”——周志刚的转账备注省略了一个字。“他同事。”刘芳说,

“同一个物流公司。行政岗。”我翻了几张照片。很普通的女人。圆脸,短发。

她的朋友圈里有一张咖啡的照片,背景是个商场。我认识那个商场。

周志刚说过他“跟同事聚餐”的那个商场。“确认是什么关系了吗?”我问。“不确认。

但连续十四个月固定转账两千,不正常。”“两千不算多。”“不算多。但够暧昧。

小说《老公争抚养权翻出我欠条,我带走了房本》 老公争抚养权翻出我欠条,我带走了房本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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