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赵东来》小说全文在线试读 《沈昭赵东来》最新章节列表

“这份放弃书,签了。”堂哥文件甩我面前,笑得温和。上辈子我信了,被踢出家族,

潦倒至死。这辈子我折断笔,文件砸他脸上。五天后三十亿的矿产合作,

上辈子怎么被他截走的,我全记得。这次,我先走一步。【第一章】红木桌上,

几页A4纸被甩过来,带起一阵小风。纸张打印得整整齐齐,最后一页留着签名栏,

大拇指该按的位置贴了一个红色小箭头。”家族继承权放弃声明”——七个字印在抬头。

沈昭站在桌子对面,单手插在裤兜里,西装袖扣是定制铂金款,灯光一照,闪了一下。

他脸上看不出凶相,甚至挂着一种近似关切的笑。跟上辈子一模一样。”渊弟,你也清楚,

父亲刚走,集团上上下下都盯着。”他把嗓门压低,两手撑在桌沿上微微倾身,

像是在跟我商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这份声明就走个流程,继承份额暂时挂我名下。

等集团局面稳住了,原封不动还你。”暂时。我牙根发酸,舌尖抵住上颚。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彼时语气更诚恳,姿态摆得更到位。甚至还去我家里找了我妈,

拉着她的手说——”嫂子,我跟渊弟从小一块长大,难道我还能亏待他?

“我妈红着眼眶点了头。我也点了头。签字那天晚上,沈昭请我吃了顿火锅,

席间拍着胸脯说,等年底第一笔分红出来,先打我卡上。火锅吃了。分红没等到。

等到的是一封集团内部通知——”经股东会表决,沈渊不再担任任何管理职务,

即日起停止一切关联权限。”签名处,沈昭的名字排在第一个。那之后的日子不值得多想。

被踢出家族的人在这座城市连租房押金都凑不齐。亲戚见面绕着走,

朋友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变成空号。我妈跟我挤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冬天夜里咳得没法合眼,

去医院的出租车费都是跟楼下小卖部赊的。十九年。

潦倒、落魄、窝囊——三个词几乎盖住了我后半辈子。死的那天没什么特别的。心肌梗塞,

倒在出租屋的楼梯间,手机屏幕还亮着,

推送弹出一行字——”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昭入选年度十大商业领袖。”然后就没了。再睁眼,

我坐在这把椅子上。同一张红木桌,同一个沈昭,同一句”暂时”。

空调出风口嗡嗡吹着冷气,衬衫袖口微微抖了一下。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

皮肤干净,没有冻疮的痕迹。二十四岁。父亲头七刚过。沈昭还在桌对面等,

指尖有节奏地叩着桌面,敲出一种”我很有耐心”的姿态。”签了吧。”他又开口,

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挑了挑,”二叔那边也点头了。你不签,整个家族都会觉得你不识抬举。

“我拿起桌上那支签字笔。沈昭的眼神变了一下——很短,像是瞳孔快速收缩了一次。

笔尖悬在签名栏正上方,离纸面不到一公分。上辈子这一幕也发生过。彼时我手腕发抖,

咬了咬牙,一笔一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这辈子我手很稳。稳到沈昭大概以为我已经认了命。

“啪。”笔杆从中间断成两截。墨水渗出来,几滴溅在红木桌面上,顺着木纹爬开。

沈昭脸上的笑凝住了。我把那几页纸从桌上抄起来,双手一拧,纸张发出”嘶啦”的皱裂声,

被揉成一团。抬手。纸团撞在他胸口,弹了一下,落在地面上,滚了半圈,

停在他皮鞋尖前面。办公室安静了三秒。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陡然变得刺耳。”沈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下颌骨的肌肉跳了一下,笑意彻底消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闷响。我站起来。血液在太阳穴一下一下地撞。

十九年的窝囊气像一把闷烧了太久的火,在胸腔里猛地翻了个个儿,又被我按回去。不急。

有的是时间。”我很清楚。”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比你想的清楚得多。”转身。门把手冰凉,金属质感硌在掌心。拧开,拉门,走出去。

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在空荡荡的楼道。

身后隔着一扇门,沈昭的声音闷闷传过来:”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电梯到了一楼,

大堂玻璃门外白花花的阳光打进来,刺得我眯了一下眼。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

“赵东来”——三个字,安安静静躺在列表末尾。上辈子,

我是从一份旧合同的复印件上才看到这个号码的。彼时合同早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签字人一栏写的是”沈昭”。我按下拨号键。嘟——嘟——接通了。”赵总,您好。

我是沈国梁的儿子,沈渊。”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小沈?国梁的儿子?

“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浑厚,透着一股谨慎,”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你说。

“”我父亲生前跟您谈过一个项目,滇南那边的稀土矿开发。他走得突然,

这件事目前集团内部没人接手。””我来接。”我给他留了一个呼吸的间隔。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桌椅挪动声。赵东来没想到我知道这件事。上辈子,

沈昭是在父亲去世两个月后才从旧文件堆里翻出这条线索的。

而我那时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了。”赵总,方便的话,这两天见一面。”嗓音很平。

平到对方大概只当我是个想替父亲了却遗愿的年轻人。他不知道,

我已经把接下来每一步要走的棋,在脑子里摆好了。【第二章】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我走进了沈氏集团大楼。前台的姑娘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去了,连工牌都没扫。

“请问您找哪位?”语气客套,尾音上扬,是对待陌生访客的标准话术。

我掏出自己的员工证。她接过去刷了一下,屏幕弹出信息,表情顿了顿。”沈……渊先生?

“”嗯。”她把工牌还给我,目光躲了一下。我进了电梯。上一世,

父亲去世后我只来过两次公司。第一次是签完放弃书之后,来收拾他办公室的私人物品。

沈昭派了个行政跟在我身后,全程盯着我搬,生怕我多拿一张纸。第二次,就没有第二次了。

电梯到了十七楼。走廊里遇到几个中层管理,看到我,脚步有一瞬间的停滞,

目光交换了一下。没人打招呼。也在预料之中。沈昭接管集团的速度比外界想的快得多。

父亲尸骨未寒,他已经把核心岗位换了一圈人。现在这栋楼里上上下下,

八成都是看他眼色吃饭的。我拐进财务部所在的楼层,在玻璃隔断外停了一步。

里面一排排工位,敲键盘的声音密密麻麻。靠里侧角落,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埋着头在翻账本,眼镜滑到鼻尖上,时不时推一下。老周。

全名周德胜,沈氏集团建筑事业部的主管会计。在公司干了十五年,

经手过的项目流水没有十个亿也有八个亿。上辈子我不认识他。

但上辈子那场让沈昭差点翻车的审计风波里,周德胜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指证的人。

只不过那是七年之后的事了——那时沈昭的根基已经深到指证也没用,周德胜被反咬一口,

丢了饭碗不说,一家老小都被威胁。我记得那件事,记得很清楚。此刻不急。先存个脸。

我推门进去。”周会计。”他抬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点茫然。”我是沈渊。

沈国梁的儿子。””哦——沈少。”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划了一下,有点局促,

“来财务部有什么事?””随便看看。我父亲之前负责的几个项目,想了解一下进展。

“他的肩膀绷了一下。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刻意盯着,根本注意不到。

“这个……项目的资料现在都归沈昭总在管……””没关系,我就看看大面上的数字。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逼他,聊了几句公司近况,然后起身告辞。

出门时余光扫到他推眼镜的手指尖在发颤。他怕什么,我心里有数。从公司出来,

我开车去了城南的一家茶楼。赵东来比我先到了十分钟。包间里茶雾升腾,

他一个人坐在主位上,身材壮实,皮肤是常年跑矿场晒出来的古铜色,指关节粗大,

指甲缝里有洗不干净的灰。一个实打实的实干派。”赵总。”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跟你爸年轻那会儿挺像。坐。

“茶倒了两杯,他没急着说话,先喝了一口,等我开口。我没客套。”滇南红河州那座矿,

品位数据您这边做过初步勘察了。轻稀土氧化物含量在百分之四点七左右,对吧?

“赵东来放下茶杯的动作停了一拍。”你怎么知道这个数?””我父亲留了资料。

“半真半假。资料确实有——上辈子沈昭从父亲文件里翻出来的那份初勘报告,

每一个数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含量百分之四点七,在国内已经算中高品位了。

但真正值钱的不是轻稀土,是伴生的重稀土——镝和铽。

这两种元素在军工和新能源领域的缺口,未来五年只会越来越大。

“赵东来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两公分。这个细节说明我说到点子上了。上辈子,

沈昭拿到这笔合作靠的不是专业判断,是沈氏集团的品牌和父亲留下的人脉。

赵东来后来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评价这笔交易:”合作方换了人之后,专业水平不如老沈远矣。

“”这笔合作,如果由我来对接,沈氏集团可以承诺第一期开发资金在三个月内到位。

“赵东来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他笑了。”你父亲当年跟我谈的时候,

也是这个语气——直接,不绕弯。”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行,

这几天我让团队把正式的意向书拟出来。先跟你定个框架。”从茶楼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照在引擎盖上,反出一层冷光。我绕到车后面,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右后轮胎瘪了。不是自然漏气,侧面有一道整齐的口子,刀割的。我蹲下去,

手指摸了一下割口的边缘,切面干脆利落。嘴角动了一下。沈昭的效率不慢。

这一招上辈子他也用过——不是用在我身上,是用在一个想跟他争项目的合作方代表身上。

扎轮胎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一整套组合拳。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叫了个代驾。怕?

不怕。因为他接下来每一步要出什么牌,我全知道。【第三章】周六晚上,沈家老宅的家宴。

每月一次,雷打不动。名义上是一家人吃顿饭,实际上是各房的势力盘点会。

谁坐主位旁边、谁端第一杯酒、谁先开口说话——全是信号。上辈子,

签完放弃书之后的第一次家宴,我和我妈被安排在长桌最末端,靠厨房门口那一头,

上菜的服务员进进出出,油烟味一阵一阵地飘。二婶当时说了一句:”正好坐那边,

离厨房近,想添菜方便。”满桌人笑了。我妈头埋得很低,筷子夹着一块豆腐,手一直在抖。

这辈子,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大半人了。二叔沈国栋坐在沙发上喝茶,腿翘着,

看到我进门,杯子举在嘴边停了一下。二婶从餐厅探出头,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嘴角撇了一下,没说话。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的人是沈怀山——我爷爷。八十二岁,

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根黄花梨拐杖,杖底在地面上点了一下。”来了。”两个字,

不带多余的表情。上辈子这个老头子在沈昭独揽大权的过程中始终保持沉默。不帮我,

也没拦沈昭。他只看结果。谁能撑起这个家族,谁就是掌权人。成王败寇,

血缘亲情在他这里排不进前三。”爷爷。”我叫了一声,在他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沈昭还没到。二婶端了一盘凉菜出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渊渊,

听说你去公司了?”叫我”渊渊”。上辈子她也这么叫,

语气一模一样——像在叫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嗯。””你爸走了,

公司那边的事千头万绪的,你一个刚毕业的孩子,别添乱就好。”她把盘子放在转盘上,

拿筷子夹了一圈摆整齐,头也不抬,”昭昭忙得脚不沾地,你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昭昭。

二十六岁的人了,她还搁这儿叫小名。我没接话。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沈昭到了。

深灰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手腕上换了一块新表——百达翡丽,鳄鱼皮表带。

上辈子他也是在这个时间段换的表,用的就是从公司建筑事业部的项目尾款里截下来的钱。

“爷爷。”他笑着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老头子右手边落座——上首位。二叔咳了一声,

气氛有一瞬间的微妙,但没人说什么。开饭。圆桌上七八个人,

筷子碰碗的声音、汤勺刮盘底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二叔率先开了话头:”昭昭,

前两天南城那块地的招标结果出来了吧?”沈昭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角:”拿下了。

评分第一,总价比第二名低了八个点。””好。”二叔点头,脸上有遮不住的得意。

二婶接过话把子:”我就说嘛,这孩子做事稳。国梁在的时候就老夸他。

“她说”国梁”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提一个已经不重要的人名。我筷子顿了一下。

“渊渊,”沈昭转向我,笑容和善,”最近在忙什么?要是没事做,

回头我安排个部门给你挂个职,也算有个着落。”他说”挂个职”的时候眼睛是笑着的,

但瞳孔没动。上辈子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给你找个清闲的岗位”,

实际上就是一间没有电脑的办公室、一张吃灰的桌子、一个月三千块的底薪。”不用。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咽下去,”我现在手上有事在忙。””哦?”他挑了下眉,

“什么事?””公司建筑事业部的项目台账,我看了一下。”我把这句话说得很轻,

像是饭桌上随口的闲聊。但对面二叔夹菜的手停了。沈昭的笑容没变,

只是眼睛眯了一个极短的瞬间。”临港花园那个项目,我算了一下账面数字,

跟实际拨款之间好像有点出入。”我没往下说了。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整个桌面安静了两秒。空气里只有厨房抽油烟机嗡嗡转的声音。”你看得懂财务报表?

“沈昭先开口,语气带着点笑意,像大人听小孩说了句童言无忌。”看不太懂。

“我嚼着排骨,咬断一根骨头,吐在碟子里,”所以才觉得奇怪。”二叔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喉结滚了一下。沈怀山的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扫过来,在我和沈昭之间转了一圈,最后收回去,

没说话。这顿饭后半程没人再提公司的事。散场的时候,沈昭在门口拦住了我。

走廊灯光偏暗,他的脸半明半暗,声音压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渊弟,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他。

这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好看的眉眼、得体的笑容、干净的下颌线。

上辈子我对着这张脸叫了二十多年的”哥”,到死都没看清这皮囊底下藏的是什么。

“没干什么。”我拉开车门,”随便问问。”引擎发动。车灯照亮他站在原地的轮廓,

后视镜里他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直到被黑暗吞掉。我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不急。

再等两天。赵东来的意向书后天就到。【第四章】周二上午十点,沈氏集团十八楼会议室。

我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忙了——行政部的人摆矿泉水、擦桌子、调投影仪。

前台打电话确认来访者信息,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一股紧张。沈昭提前一个小时到的公司。

西装换了新的,领带打的温莎结,袖扣换成了低调的磨砂银款。他在会议室主位坐下,

翻了一遍接待方案,对秘书说:”赵东来是做矿产的**湖,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茶泡好,

资料打印三份,够了。”他不知道赵东来是来找我的。十点一刻,前台来电:赵总到了。

沈昭整了一下西装领口,起身迎出去。我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电梯门开了。

赵东来从里面出来。灰色夹克,黑色运动鞋,

腋下夹着一个旧皮包——跟那天茶楼见面时穿的几乎一样。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理,

手里捧着文件袋。沈昭迎上去,伸出手:”赵总,您好。我是沈昭,

目前负责集团全面管理工作。非常感谢您亲自——”赵东来跟他握了一下手,力道不大,

松开得很快。他的目光越过沈昭的肩膀,往走廊深处扫了一圈。”沈渊呢?

“沈昭的手还悬在半空。”这个项目的前期沟通,我一直是跟沈渊在对接。

“赵东来把皮包換了只手夹着,语气平稳,”他在吗?”走廊尽头,我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

走过去。”赵总。”赵东来看到我,绷着的嘴角松了一下,点了下头:”小沈,进去谈。

“沈昭的眼睛追着我,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后脑勺上。会议室的门关上。长桌两侧落座。

赵东来把文件袋拆开,抽出一份合作意向书。”上次你提的伴生重稀土的开发方案,

我回去让技术团队做了验证——你说得对,

镝和铽的储量比我们初勘时估的高出将近百分之四十。”他把报告推到桌中间,

“这个矿要是做起来,第一期开发权的收益保守估计在八到十个亿。””不止。

“我翻开报告到第七页——尾矿再选技术工艺对比表,

“如果采用离子型吸附法替代传统的池浸工艺,

回收率能从百分之六十五提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成本增加不到两个点,但产出提高将近三成。

“赵东来的助理翻笔记的动作停了。赵东来本人靠在椅背上,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茬。

“这个工艺方案你从哪看的?””我父亲留的技术备忘录。”上辈子,

这套工艺方案是沈昭拿到合作之后,花了两年时间和一笔巨额咨询费,

才从一家日本技术公司那里买到的。

而我父亲在世时就已经在研究这个方向了——只是没来得及整理成正式文件。但我记得。

每一个参数,每一个流程节点,全在脑子里。赵东来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着一种”跟你爸一个德行”的感慨。”意向书你看看,框架条款我标了。

有问题今天就敲定。”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沈昭站在门口。”赵总,”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这个项目涉及集团层面的决策,是不是应该——””我跟沈渊谈。

“赵东来没回头,拿起笔在意向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手腕一转,推到我面前,

“你是国梁的儿子,我信你。”我接过笔。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签完。赵东来站起来跟我握手。掌心粗糙有力,

是搬过石头的手。我余光扫了一眼门口。沈昭已经不在了。散会后我往电梯方向走。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存过的号码:”沈渊,你以为签了个意向书就算赢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电梯到了。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沈怀山。老头子拄着拐杖,

从老花镜上方看着我,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跟我来。

“我跟他去了十九楼——董事长办公室。这间屋子从我爷爷创业至今没换过位置。

黄花梨书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窗台上一盆半死不活的兰花。他坐下来。拐杖靠在桌边。

“赵东来那个项目,你是怎么搭上线的?””父亲生前留的联系方式。”他看了我很久。

“你父亲做事稳,但不够狠。”他的声音像是砂纸在磨木头,”你呢?”我站在他对面,

一字一句:”够。”老头子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考虑什么。”行了。

回去吧。”我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又开了口。”那个矿的事,你自己盯好。

出了问题——问你。”我拉开门,没有回头。嘴角动了一下。上辈子,

这句话他说给的是沈昭。【第五章】反击来得比预想中快了两天。周四一早,我去银行办事。

柜台的姑娘刷了我的卡之后,表情有点为难。”沈先生,您这张卡的账户……被冻结了。

“”冻结?什么原因?””系统显示是上级行做的操作,具体原因我这边查不到。

您可能需要联系一下开户行的客户经理。”我把卡收起来,走出银行大门。阳光打在路面上,

白得晃眼。我站在台阶上拨了客户经理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一句:”沈先生,

是上面打了招呼的,我们也没办法……”沈昭在银行系统里有人。

上辈子他就这么干过——冻不了你的人,先冻你的钱。我挂了电话。没有慌。

三天前我已经在另一家银行开了账户,赵东来打过来的前期合作保证金就存在那边。

这笔钱沈昭不知道,也查不到。下午,

沈家族群里开始流传一条消息——说我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矿老板签了个”骗局协议”,

对方是个空壳公司,专门骗家族企业的资金。消息来源是我二婶的一个闺蜜发的朋友圈,

但措辞太专业了,不是那个打麻将搓到指甲开裂的女人能写出来的。沈昭手笔。

族群里几个远房亲戚开始@我,问这个赵东来到底是什么底细。

我爷爷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原话是:”如果这个项目有问题,你自己兜着。”我没辩解。

把赵东来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过往项目履约清单、银行资信证明整理成一份文件,

发到了族群里。十五页文件,一条一条列清楚。白纸黑字,编不了假。群里安静了。

但沈昭的动作没停。当天晚上我回到住处,楼下停车位上我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了一个洞。

碎玻璃渣子散了一地,在路灯下反着碎光。驾驶座上放着一块砖头,

上面没留字——不需要留字。意思已经到了。物业调监控,

说那个时段的摄像头刚好”维修中”。我蹲在车旁边,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存好。不报警。

上辈子沈昭对付那个跟他争项目的人也用了同样的三板斧:先断钱,再毁名,最后搞恐吓。

三板斧砍完之后,对方怂了,签了和解协议退出。我不会怂。

因为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三板斧我全接得住。

而他自己脚底下踩着的那颗雷——建筑事业部三年的账——我随时可以引爆。第二天,

我没去公司。去了老城区的一条旧街,门牌号107。老周家。我敲门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

桌上一碗面条,两碟咸菜。看到是我,筷子差点掉地上。”沈……沈少?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我父亲留了公司所有老员工的通讯录。”他把我让进屋。

客厅不大,墙皮翻卷着,电视机老得只能收六个台。我坐在他对面,没绕弯子。”周叔,

2019年7月,临港花园项目。市**拨款三千一百万,到了公司账上之后,

只有两千一百万进了项目专用账户。剩下的一千万,拆成了四笔,

分别走了四个不同的对公账户,最后汇到了一家叫’昭恒商贸’的公司。”我一口气说完,

小说《同一份放弃书,这辈子该你签了》 同一份放弃书,这辈子该你签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沈昭赵东来》小说全文在线试读 《沈昭赵东来》最新章节列表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