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第72次用分手逼我填赌债后,我拆了她的家小说最后结局,陈雪薇陈浩宋一舟百度贴吧小说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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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次,她又甩来那句”不给钱就分手”。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转账键上方三秒。

然后按下了拉黑。连夜换锁、搬空家电、拆走全屋智能,连她身上那些包和首饰,

我都按二手价折了现。她弟腿断了,她妈被保安架出去了,她房子被银行收了。

我在马尔代夫刷着她的求饶短信。六年,我终于想起来一件事——这些东西,

每一件都是我买的。而她,从没为我买过一瓶水。【第一章】手机屏幕亮的时候,

我正在改方案。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第三版报价单还没收尾,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陈雪薇:「我弟欠了八万,你转一下。」没有问候,没有铺垫。

就像去便利店扫码付款一样自然。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三秒后,

第二条来了。陈雪薇:「你要是不转,咱俩就到这吧。」到这吧。这三个字我太熟了。

第一次听到是在一起三个月,她弟赌球输了一万二。我当时吓得手都在抖,生怕她真走了,

秒转。第七次是我们一周年,她弟在地下奇牌室欠了三万。我刷了信用卡。第二十三次,

五万。我把年终奖全搭进去了。第四十一次,六万。我找哥们儿借了两万凑上的,

到现在还没还清。第七十一次,就在上个月。七万。我卖了自己攒了三年才买的相机。

那台相机是我拿第一个项目奖金买的,在柜子里擦了几百遍,镜头布都换了四块。卖的时候,

二手贩子给我砍到四千三。我站在交易地点,看着那人把相机装进书包拉链拉上,走远。

风灌进领口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但还是转了。因为她说了那三个字。

现在是第七十二次。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户边喝完。

楼下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路,有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过去。水喝完了。我走回来,

解锁手机。陈雪薇又发了三条。「在吗?」「你倒是说话啊。」「宋一舟你是不是又想闹?

上次也是这样磨磨唧唧的,最后还不是转了。」最后还不是转了。我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第一遍的时候,太阳穴突突地跳。第二遍的时候,反而什么感觉都没了。就像一根橡皮筋,

绷了六年,啪的一声,断了。不是愤怒,不是伤心。

是一种从后脑勺蔓延到脊椎的、冰凉的清醒。我点开她的头像。点了拉黑。

然后打开她的手机号,拉黑。微博,拉黑。抖音,拉黑。**,拉黑。

那个她让我加的、专门用来转账的备用微信号——拉黑。每按一下,

手指都稳得像在键盘上敲代码。全部处理完,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二分。

只花了五分钟。我想起之前每次转账,从犹豫到妥协,通常要折腾一整夜。五分钟和一整夜。

差距就这么大。我拿起车钥匙出了门。二十分钟后,我站在了那套房子门口。

说是”那套房子”,其实是我贷款付的首付,月供我交了两年半。写的她的名字,

因为她说”这样有安全感”。我当时觉得有道理。现在我觉得自己该去看看脑子。

钥匙**锁孔,拧开。客厅的灯我闭着眼都能摸到开关——毕竟全屋智能是我设计的,

布线是我爬梯子拉的,连开关面板的位置都是我拿水平尺量的。灯亮了。六十寸的电视,

我买的。扫地机器人,我买的。沙发,宜家跑了三趟,我扛上来的。

洗碗机、烘干机、净水器,都是我双十一蹲到凌晨三点抢的。厨房那套刀具,

是我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其实是她指着链接说”这个不错”,我就下单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这个家里的每一样东西,

我都能说出购买日期、下单平台和具体金额。因为我有个习惯:每一笔支出都记在备忘录里。

六年,八百多条记录,总金额我算过一次——在第六十次被威胁分手之后某个失眠的夜里,

我打开备忘录从头加到尾。加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但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每一件,

发票和订单截图,都在我的云盘里。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清单,

标题打了四个字:「资产回收。」搬家公司的24小时热线,

我之前因为工作搬过两次办公室,存过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师傅,

建安路翠庭苑7栋2单元1802,现在能来吗?东西不多,一趟金杯能装完。””现在?

大哥,凌晨两点了。””加钱。””……地址再说一遍?”挂了电话,我开始拆东西。

先拆的是智能窗帘轨道。当初装这玩意儿我在梯子上站了四个小时,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她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一下。螺丝刀拧下第一颗螺丝的时候,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每拧下一颗,

我都觉得后背松了一点。窗帘轨道拆完,拆智能门锁。然后是路由器、智能音箱、感应灯带。

每样东西拆下来,我都放进自己带来的收纳箱里,码得整整齐齐。搬家师傅到的时候,

我已经把客厅清空了大半。师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张,大概是想说点什么,

但看了看我的表情,什么都没问。”厨房那些也搬?””搬。

冰箱、微波炉、咖啡机、空气炸锅,全部。””那个……洗碗机呢?这玩意儿嵌入式的,

拆起来麻烦——””拆。费用我出。”师傅又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招呼外面等着的小工进来了。我在他们搬东西的时候,去了卧室。衣柜打开,

左边是她的衣服,右边——没有右边。我的衣服早被她挤到了次卧的储物柜里。

我没动她的衣服。我打开了梳妆台的第二个抽屉。三只包,两条项链,一对耳钉,一块手表。

全是我买的。包的小票我拍过照。项链和耳钉是专柜买的,有电子保修卡,

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手表是她三十岁生日我送的,刷了两张信用卡才付清。

我把它们整齐地放进一个布袋里。布袋是品牌的防尘袋,她从来不用,随手塞在抽屉角落里。

我用了。走出卧室的时候,搬家师傅把最后一箱东西塞进了车厢。他擦着汗问我:”还有吗?

“我看了一眼被搬空的客厅。电视墙上留下一个浅灰色的方形印子,

那是六十寸电视挂了两年半的痕迹。茶几的位置,地砖上有四个浅浅的压痕。

厨房的台面空了,只剩下几圈水渍——那是净水器底座留下的。

整个房子就像被人抽走了骨架,只剩一层皮。”没了。”我说。”走吧。”上车之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十八楼的窗户黑着。她不住这儿,她平时住在她妈那边,

只有周末偶尔过来,用一下我买的投影仪看个电影,用一下我装的浴缸泡个澡。这个家,

说白了,就是个免费酒店。而我是那个自带装修、自带家电、每月还交物业费的冤种房东。

我上了车,和师傅的金杯一前一后驶离小区。车开出去三百米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宋一舟**——”陈雪薇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带着那种我听了六年的、尖锐的理所当然。她用的是她妈的手机。”你拉黑我?你什么意思?

你马上把钱转过来,我弟明天——”我把电话挂了。然后把这个号也拉黑了。

车里的空调吹着脸,后座堆满了从那个房子里拆下来的零碎——线材、支架、螺丝包,

用塑料袋分门别类地装着。我摇下车窗。夏天凌晨的风灌进来,

带着一股热烘烘的柏油马路味儿。我忽然发现,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凌晨两点半的街上开过车了。以前这个时间,我要么在加班,

要么在数第几次转账。今晚两样都不用做了。挺好的。【第二章】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在办公室开周会。手机调了静音,但屏幕一直在亮。瞟了一眼——18个未接来电。

11个来自陈雪薇她妈赵美兰的手机。7个来自不同的陌生号码。

我猜是陈雪薇借了邻居、闺蜜、甚至可能是小区门卫的手机在打。这套操作我也熟。

第四十五次分手威胁那回,她就用过类似的轰炸战术,一晚上换了五个号码打我,

每个号码打到关机为止。那次我在被窝里扛了四个小时,最后还是接了。这次不一样。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听项目经理讲Q3排期。中午吃饭的时候,

同事老张坐我对面,嘬着面条问:”你今天气色不错啊,中彩票了?””差不多。””多少?

“”省了八万。”老张呛了一口面汤。下午两点,我在工位上接到一个电话。是陈雪薇她弟,

陈浩。这小子我太了解了。二十六岁,不上班,专业赌狗。

从最早的网络赌球到后来的地下奇牌室,再到线上百家乐平台,

赌龄比他工龄长三倍——当然,他也没什么工龄。他的声音我第一次听到是在六年前,

陈雪薇把电话递过来:”我弟想跟你说两句。”那次他管我叫”姐夫”,

语气带着撒娇的讨好,说输了五千块,下次再也不赌了。后来那个”下次”来了七十一次。

“姐夫”这个称呼也从最初的讨好变成了理所当然,最后变成——”宋一舟,你赶紧转钱。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发紧,没了往日的浑不在意。”明天到期,八万。

你知道老周那帮人什么德性,上次老赵没还上,膝盖骨打碎了。”**着椅背,

看了一眼窗外。写字楼对面是一棵梧桐树,叶子被太阳晒得翻出白肚皮。”哪个老赵?

“我问。”……什么哪个老赵?

我说正事呢你听没听——””你说的老赵是城西那个开五金店的,

还是建材市场门口摆摊的那个?””你有病吧——””我就是随便问问。

毕竟你口中说的’上次’也有好几十次了,每次都有一个膝盖骨碎了的倒霉蛋,

我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陈浩的语气变了,

从急躁变成了一种我很久没听到的——恐惧。”宋一舟,我是真的……这次是真的,

不是吓唬你。老周说了,明天下午五点,一分不少。你要是不——””我要是不转呢?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我等了三秒。

“你要是不转……”他的声音发抖,”那我就完了。””嗯。”我说完就挂了。

然后把他的号码也拉黑了。下午五点半,我到了之前约好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老板姓吴,

三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手指上套着放大镜。我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三只包,

两条项链,一对耳钉,一块手表,整整齐齐码在防尘袋里。

吴老板拿起第一只包——一个经典款的托特包,当初专柜价两万三。他翻过来看了看五金件,

又拿放大镜照了照内衬走线:”成色还行,八成新。””多少?””这只,收六千。

“我点头。第二只,一万七买的链条包,收四千五。第三只,一个**联名款,两万八买的,

收七千。两条项链,加起来原价一万六,收四千。耳钉,三千八的专柜货,收八百。手表,

原价四万二,刷了两张信用卡。吴老板在灯下看了很久,用仪器扫了一遍,报价一万一。

全部加起来,三万三千三。吴老板把计算器转过来给我看:”行不行?””行。

“他去里面拿现金的时候,我站在柜台前,看着玻璃柜里那些别人寄卖的包和表。

每一件后面大概都有一个故事。也可能每一件后面都有一个冤种。吴老板把钱递过来的时候,

我数都没数,直接装进了衣服口袋。”哥,看你这架势……”他犹豫了一下,”要是还有货,

随时来。”我笑了一下。”没了。”出门的时候已经六点了,太阳还高高挂着。手机又亮了。

不是陈雪薇,不是赵美兰,也不是陈浩。是一个存了四年没用过的号码。

备注名:陈雪薇闺蜜·刘佳。我接了。”宋一舟?”刘佳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是佳佳,雪薇的朋友,你还记得我吧?””记得。

“她在我和陈雪薇在一起的第一年出现过几次,后来就没怎么见了。

但陈雪薇每次提到她都是”佳佳说你应该更大方一点””佳佳男朋友给她买了什么什么”。

“那个……雪薇让我跟你说,她知道错了,她弟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嗯。

“”你能不能先把她微信解封?她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她都急哭了——””你吃晚饭了吗?

“”……啊?””我说你吃晚饭了吗。这个点应该还没吃吧。

“”没、没有……””那你先去吃饭。别饿着。”我挂了。然后把刘佳的号码也拉黑了。

回到自己租的公寓——没错,我一直住的是租的公寓。

那套我付了首付、交了两年半月供的房子,我从来没住过一晚。我洗了个澡,换了睡衣,

坐在阳台上。楼下的烧烤摊刚支起来,烟火气顺着风飘上来,

肉串滋滋作响的声音隐约能听见。我打开备忘录,翻到最早的那条记录。

「2019.4.12陈浩赌债12000元微信转账」一条一条往下翻。

每一条都标注了日期、金额、转账方式和事由。有几条后面还有备注。

如第**:「2021.8.3陈浩赌债30000元信用卡套现备注:她哭了,

说再也不会了」

第41条:「2022.11.27陈浩赌债60000元备注:借张磊20000,

至今未还。她说分了就死给我看」

比如第71条:「2025.5.8陈浩赌债70000元备注:卖了相机。四千三。

」我翻到最后一条,在下面打了一行字:「2025.6.15第72次。

金额:80000元。处理方式:拉黑。备注:不转了。」然后关掉备忘录。打开了携程。

搜索:马尔代夫。【第三章】第三天。也就是陈浩赌债到期的那天。我坐在公司工位上,

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和两份待签的合同。活儿该干还得干。但心里有个东西一直在倒计时。

下午五点——这是陈浩自己说的死线。不是我在等什么结果。

是我在确认一件事:这次我真的不会再伸手。三点半的时候,我去了趟财务部。

不是为了私事——项目报销单积了一沓,正好一起处理。但出来的时候碰上了行政主管李姐。

李姐四十多岁,办公室里出了名的热心肠兼消息灵通。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欲言又止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憋住。”小宋,你对象今天上午来过?

“我手上的签字笔顿了一下。”什么意思?””就一个……中年女的,四五十岁,

穿碎花裙子,跑到前台说要找你。前台说你开会,她就在大厅里闹,说你欠她……赡养费?

“赡养费。这个词从李姐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有两秒钟以为自己听错了。”前台拦不住,

喊了保安。保安把她请出去的时候,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路……正好赶上市场部的人从电梯出来,十几个人全看到了。

“李姐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里还是有两个同事侧了一下头。赡养费。

我闭了一下眼睛。赵美兰——陈雪薇的妈。这女人我见过不下五十次。

每次见面开口就是”一舟啊,你对薇薇好就是对我好””一舟啊,

我这个当妈的也没别人能指望了”。从第一年开始,逢年过节的红包,

日常的”生活费补贴”,

她的高血压药、她的手机换新、她家厨房漏水修缮——全是我掏的钱。但我们甚至没有结婚。

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在她眼里,我的功能只有一个:付钱。付钱的对象从她女儿,到她儿子,

到她本人。三管齐下,一个不落。”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对李姐说,

“之前的女朋友的妈,分手了。”李姐点了点头,但眼神里那种同情没有消散。”行,

你要是需要报警什么的,跟我说。””不用。她翻不出什么浪。”这话我说得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赵美兰这个人——声量大,但胆子小。在保安面前被架出去,

她能嚎到整栋楼都听见,但只要出了门,腿都是软的。她不是什么有策略的人。

她的全部战术就是撒泼——用嗓门解决一切问题。但这次她学聪明了一点:跑到了我公司。

目的很简单:如果你不给钱,我就让你社死。可惜她不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六年来该丢的脸,早就丢完了。我回工位的时候,打开了一个上周就开始准备的文件夹。

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样:那套房子的首付转账记录、月供还款流水,

以及产权登记信息——写的是陈雪薇的名字,但所有资金来源都指向我的银行账户。

第二样:六年来所有转账记录的汇总表,按时间、金额、事由分类,总计873条。

连同每一笔的微信截图和银行回单。第三样:一份律师函的电子版。

这份律师函是上周三我找大学同学介绍的律师拟的。内容很简单:基于上述资金往来事实,

就不当得利主张返还,并保留进一步诉讼权利。律师当时看完我整理的材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宋一舟,你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习惯了。

“”那现在呢?””现在不习惯了。”他看了我两秒,把眼镜戴回去,说了一句:”那就干。

“我没有第一时间发律师函。时机不对。现在发,赵美兰和陈雪薇只会觉得这是”吓唬”,

跟我之前的每一次退让一样——嘴上说不行,身体很诚实。

我需要让她们先感受到没有我之后,生活是什么样的。体验了之后,律师函才有重量。

才能砸得她们站不起来。五点零三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电话,是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宋一舟你是不是人我弟被打断腿了他在中心医院你满意了吗」

是陈雪薇。她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一个新号发的短信。打断腿了。我把这四个字看了两遍。

胃里有一瞬间的紧缩——那是六年的条件反射,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以前每次看到这种字眼,

我的手会自动打开转账页面。但这次,那个紧缩持续了不到三秒就消失了。我把短信关掉,

打开了携程的订单页面。马尔代夫,水上别墅,后天的机票。订好了。六点下班,

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边走边吃。嚼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还是短信。同一个号码。

「他在住院你不管吗你有没有良心」

「我妈今天去你公司你知不知道她差点晕倒你就这么对一个长辈」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好回来吧我们好好谈」我把饭团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咀嚼,吞咽。然后打了一行字回去:「以上内容已截图保存,

将作为后续法律程序中的证据使用。请勿再通过任何方式联系本人。」发完,拉黑。

饭团的海苔有点咸。但味道不错。【第四章】陈浩被打断腿住院这事,

我是第二天从老张那儿确认的。不是我主动问的——是老张看到了本地论坛上的帖子。

标题写的是:【网吧门口一男子被三人围殴,

知情人称系赌债纠纷】配了两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老张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喝咖啡。

画面里,一个穿灰色卫衣的人被按在地上,旁边站着三个剃寸头的男人,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姿势不太友好。”听说打得挺狠的,

“老张压着声音说,”腿骨折了,好像是胫骨。”我把手机还给他。”噢。

“老张看了我一眼:”你认识?””我前女友的弟弟。””……就是那个——””对,

就是那个。”老张把手机收回去,沉默了半天,

蹦出来一句:”那这个帖子底下的评论还挺精彩的,你要不要看看?””不用了。

“我打开邮箱,给律师发了封邮件,确认律师函的寄送时间。周四,

也就是我飞马尔代夫前一天。下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我预料到、但没想到这么快的事。

陈雪薇住的那套房子,断供了。

我是通过银行的短信通知知道的——虽然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

但还款账户绑的是我的银行卡。上个月的月供是最后一笔。

因为我上周已经去银行办了解绑手续,终止了自动扣款。银行先给她发了逾期提醒短信,

然后给我这个原还款账户也发了一条通知,大意是:该账户已解除代扣关系,

请贷款人自行处理还款。陈雪薇大概率没钱还。她在一家美容院当前台,月薪四千五。

减去她自己的房租(她并不住在那套房子里,嫌位置偏,

日常住她妈家)、日常开销、每个月的美甲美睫,卡里能剩下的钱大概够买两杯奶茶。

而那套房子的月供是六千八。她从来不知道具体数字。因为我从来没让她操心过。

现在她得自己面对了。下班后,我去了一趟健身房。跑步机上跑了四十分钟,

速度比平时快了两档。跑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周拆那套房子里的智能设备时,我在鞋柜底下发现了一张外卖小票。

那张小票揉得皱巴巴的,是一家日料店的订单,两人份。

消费时间是今年三月份的一个周六晚上。那个周六,我在公司通宵赶标书。

小票上标注的配送地址是那套房子。我当时看了两秒就扔了。跑步机的计时器跳到四十分钟,

发出嘟嘟的提示音。我减速,走了五分钟,停下来。擦汗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短信,不是电话。是微信的系统通知。”陈雪薇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验证消息写了一行字:「一舟,我们谈谈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看着那行字,

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点了忽略。回到公寓之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服,防晒霜,护照,一本一直没看完的书。收拾到一半,

门铃响了。我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画面。是陈雪薇。她站在走廊里,穿着一条白裙子,

头发散着,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形状像是水果。

她以前每次闹完矛盾之后都会买水果来”和好”。苹果或者橙子,用红色塑料袋提着,

站在门口等我开门。每次我都会开。她知道我会开。所以她来了。门铃又响了一次。

然后是敲门声。”一舟?你在吗?”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带着那种我听了六年的、介于撒娇和示弱之间的调子。”我就想跟你说两句,

开一下门好不好?”我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自己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门铃第三次响。

敲门声变得急促了一些。”宋一舟,你开门。”语气变了,撒娇的成分少了,

命令的意味多了。这才是真的她。”你不能这样的,你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我弟还在医院里躺着,你知不知道?他腿上打了钢钉,要两万块手术费——”我走到门口。

没有开门。隔着门板,我用一种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我明天出差,

你别来了。”门外安静了。大概有五六秒。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水果散了一地,苹果在走廊地板上骨碌碌滚了几圈。然后是脚步声。高跟鞋踩在瓷砖上,

咔哒,咔哒,越来越远。我站在门后,听着那个声音消失在电梯口。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四十三分。我转身继续收拾行李。把那本没看完的书塞进侧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

这本书是两年前买的。当时在书店看到,想买,但陈雪薇说”买这个不如给我充个会员”。

我就没买。后来趁她不在的时候,自己偷偷下单了一本。藏在公司抽屉里看了两年,

到现在还剩最后三章。这次带上,飞机上看完。行李箱拉链拉好。闹钟定了明早六点。

关灯之前,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陈雪薇的好友申请还挂在那儿。

我把它再次忽略了。然后关了灯。枕头很凉。空调吹着后颈。窗帘外面有路灯的光漏进来,

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橙色的线。我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没有失眠。翻个身,睡了。

【第五章】飞马尔代夫的航班是早上九点十五的。我六点起床,洗漱、检查行李、出门。

路上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冰美式和一个三明治,在出租车后座吃完。到机场的时候是七点半。

过安检的时候,手机最后震了一下。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新号码。「宋一舟,我是赵美兰。

你不能一走了之。我在你楼下等了一早上你知道吗。你不是人。」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然后过了安检。候机大厅里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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