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苏婉趿着拖鞋来开门,“怎么不早说?”
“锁坏了吗?”我问。
“没坏,妈改密码了,”她打了个哈欠,“下次这么晚,你住酒店好了。”
我没吭声,弯腰换鞋,却看到双一次性拖鞋。
苏婉淡淡道,“妈说你常年不在家,一次性更省事!”
心脏当下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拼命打拼买下的海景豪宅,自己却成了临时住户。
她随手一指客卫,“去那儿洗,洗完睡沙发,明早不是还要赶飞机么?”
我走进客厅,热浪扑面而来,墙上空调位,只剩四个黑洞。
手机震了一下,她发来消息:
“妈嫌客厅空调费电给卖了,你凑合吹风扇吧。”
我盯着屏幕。
那个原本的合照头像,不知何时换成她的单人照。
十年深情,原来只是我一人的独角戏。
第二天飞机刚落地,破天荒收到了苏婉的信息。
“到了吗?”
我没回。
中午和律所合伙人兼发小王宁吃饭时,他惊讶不已。
“你竟然敢不回嫂子信息?”
我苦笑一声。
不怪他这么意外。
要是平时,我恨不得回她几百个字的小作文。
然后事无巨细地告诉她,我这一整天的状态,
就连路边遇到一只搬家的小蚂蚁,
都会跟她分享。
可昨晚躺在沙发上,我第一次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六月的南城,早已酷暑难耐。
偌大的客厅,只有一架老式风扇嘎吱作响。
我热的睡不着,
索性把和她过去的十年的微信记录翻了个遍。
第一条消息发送于2016年6月2日晚上10点半。
“你好,我叫林城。”
她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从那天开始,我们逐渐熟络起来。
高考结束,她考上了最北方的大学,而我留在南方本地读书。
每到周末,我都会坐17个小时绿皮火车去见她,
陪她吃顿饭看个电影,
再坐17小时硬座赶回来上周一的课。
这样的生活,我坚持了整整四年。
毕业后,我和王宁合作开了律所,
为了赚钱,只能拼命接案子。
短短三年,律所生意蒸蒸日上,我也步入百万年薪行列。
我自觉承担了一切开销,每月还额外给她一万零花钱。
直到半年前,
她突然小产,身体亏损严重,
她决心在家当全职太太,我举双手赞同,
又担心她一个人在家无聊,特意把岳母接过来。
可岳母过来后,我才发现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外人。
岳母搬进我家第一天。
做的第一件事,重新规划了厨房。
锅碗瓢盆,全按她的喜好摆了一遍。
我没说什么。
改就改吧,人家是来帮忙的。
第二天,岳母开始收拾冰箱。
“这些东西都不健康,以后别买了!”
她连问都没问,就扔掉了我加班赶案子充饥吃的饺子和泡面。
我知晓后,依然没吭声。
毕竟她也是为了我的健康。
第三天,岳母把注意力放到了客厅。
“这个红木茶几太占地方了,日后你们有了孩子,很容易被磕到。”
这一次她们依然没跟我商量,就找人把那套红木茶几处理了。
看到大变样的客厅,我面色不佳,苏婉主动替岳母说话。
“林城,我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怕我会伤到。”
可她同样清楚,
那套红木茶几是我爸特意花了3个月打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无论如何,也不该直接扔掉。
见我不说话,岳母哼了一声。
“我说不来,偏要我来,我在这总归是外人,你们不自在,我也不自在!”
我依旧没吭声,苏婉有些着急。
“妈!林城不是这个意思!”
她转头看我,逼我表态。
“林城!你把话说清楚,这个家我妈能不能说了算?!”
我低声叹气,“能。”
那天以后,岳母彻底介入我们的生活。
直到这次改密码的时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宁皱眉,“所以,你俩矛盾来源于你岳母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还不止这些。
林城苏婉的小说叫什么 因为密码锁被改,我离婚了林城苏婉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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