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七月的风裹着潮热黏腻,吹进林晚狭小的临时单间时,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失神。
HR的辞退通知和男友陈默的分手消息叠在一起,字字扎眼:“你被辞退了”“我们算了吧,
你现在这样,我们耗不起”。二十六岁,三年感情,一份体面工作,一夜之间,尽数落空。
积蓄早已在房租和日常开销中见底,辞退赔偿金刚到账就还了信用卡,想要在这座城市落脚,
找一间低价房源成了唯一的出路。她翻遍租房软件,要么价格高得离谱,
要么位置偏远到无法通勤,直到一条不起眼的房源跳出,老城区旧楼402室,月租三百,
拎包入住,备注只有一句“即将拆迁,条件简陋”。林晚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拨通房东电话。
那头声音沙哑含糊,刻意压低嗓音:“姑娘,那房子没电梯,墙皮掉得厉害,快拆了,
你真要租?”“我租,只要能住,条件差没关系。”房东沉默几秒,报了地址,
语气冷淡:“下午三点,单元楼门口等你,看完别反悔。”老城区在城市边缘,
公交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停下,
荒芜感瞬间包裹了她:道路两旁的房屋大多挂着“拆迁”红标,门窗破旧,杂草从墙角疯长,
风一吹,灰尘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按照地址,她找到那栋夹在两栋废弃楼房中间的单元楼,
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青灰砖体,墙角爬满青苔,像被遗忘了许多年。单元楼大门锈迹斑斑,
推开门时“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惊飞了墙角的麻雀。门口站着个微胖中年男人,
眼神浑浊,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房东。他上下打量林晚一眼,没多说话,
转身往楼里走:“四楼,没电梯,跟我来。”楼道里没有灯,
只有零星光线从尽头小窗透进来,投下斑驳影子。楼梯扶手布满灰尘和锈迹,
指尖触上去冰冷粗糙,每走一步,楼梯板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空气中飘着浓重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水味,呛得林晚皱起眉。
四楼很快到了,房东指了指旁边破旧的木门:“402,进去看看。”他掏出生锈的钥匙,
拧开房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涌了出来。房间只有十几平米,墙面布满划痕,墙皮多处脱落,
露出里面的水泥。老式推拉窗蒙着厚灰,推了一下只打开一条缝隙,
窗外只有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废弃屋顶,见不到半点阳光。
房间里只有一套陈旧家具:发硬的床垫,掉漆的书桌,还有一个门轴松动的衣柜。
“东西都能用,就是旧了点,你要租就自己收拾。”房东语气严肃起来,反复叮嘱,
“记住规矩,晚上十点后,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门,别回应任何呼唤。
”林晚心里泛起莫名不安,忍不住问:“大叔,为什么啊?”房东脸色骤变,眼神躲闪,
语气不耐烦:“别问那么多,照做就行,不想租就走。”林晚连忙摇头:“我租,我照做。
”她付了三个月房租,接过钥匙,房东转身就走,脚步匆匆。走到三楼时,
林晚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大叔,隔壁401室有人住吗?”房东脚步一顿,
身体僵了几秒,没回头,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空了很多年,别去碰。”说完,快步下楼,
很快消失在昏暗楼道里,连联系方式都没留。林晚握着钥匙,看着紧闭的401室房门,
门把手上布满灰尘,门楣挂着蜘蛛网,透着诡异的死寂。她走进402室,关上门,
“砰”的一声,像是隔绝了外界,也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陌生的囚笼。收拾房间时,
她发现墙角有一块淡暗红色印记,像干涸的水渍,用纸巾反复擦拭都擦不掉,
像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打开衣柜,里面除了空挂杆,还有一件叠得整齐的白色连衣裙,
领口泛黄,残留着一丝甜腻香水味,和楼道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林晚皱了皱眉,
随手扔在衣柜角落,只当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天色渐暗,房间里越来越昏暗,
林晚打开台灯,微弱的灯光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她坐在书桌前,失业的焦虑、失恋的痛苦,
还有旧楼的诡异感,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一阵模糊的女孩啜泣声,很轻,断断续续,夹杂在晚风里,若有若无。
林晚竖起耳朵听了几秒,声音又消失了。她摇了摇头,安慰自己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2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栋旧楼裹得密不透风。林晚躺在发硬的床垫上,
台灯的微光勉强照亮房间一角,却驱不散四处蔓延的阴冷。窗外的风卷着电线晃动,
发出“呜呜”的声响,混着远处拆迁工地的零星噪音,让本就难以入眠的她,
更添了几分烦躁。折腾到后半夜,她才勉强有了睡意,意识刚要模糊,
就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那声音很轻,是拖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从楼梯口慢慢传来,不快不慢,朝着402室的方向靠近。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瞬间清醒过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她想起房东临走前的叮嘱。可那声音越来越近,
清晰地落在耳膜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沙沙”声停在402室门口,
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和门外的死寂形成诡异的对比。林晚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冷,连头都不敢探出去,
只敢透过被子的缝隙,盯着紧闭的房门。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门外没有敲门声,
没有说话声,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隔着门板透进来,冰冷而微弱。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呼吸声渐渐消失,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朝着楼梯口退去,最后彻底没了踪迹。
林晚直到听不到任何动静,才敢缓缓松开紧咬的嘴唇,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后背的衣服也黏在了身上,透着刺骨的凉。天快亮时,她才昏昏沉沉睡去,却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深夜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模糊的女孩身影,在走廊里徘徊。再次醒来时,
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房间里的阴冷依旧,只是没了深夜的诡异声响。
林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脚步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起身走到卫生间,准备洗漱,却发现放在洗手台上的牙刷不见了。昨晚明明放在这里,
整齐地靠在杯子旁,此刻却没了踪影。她心里一慌,连忙在房间里翻找,
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了那支牙刷,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刻意放在那里。林晚拿起牙刷,
指尖传来一丝莫名的凉意,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没有碰过牙刷,更没有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安慰自己是昨晚太紧张,不小心碰掉后随手放在了那里。
可当她走到书桌前,又发现了不对劲。昨晚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页码被打乱了,
原本夹在中间的书签,竟出现在了衣柜顶上,而她从来没有动过书签。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林晚忍不住想起房东的叮嘱,还有昨晚的脚步声。她走到墙边,
指尖轻轻触碰墙面,冰冷的触感传来,墙角那道暗红色的印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中午,林晚下楼买东西,特意绕到一楼,想再问问老太太,昨晚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可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看到她过来,眼神瞬间躲闪,连忙低下头,语气含糊:“姑娘,
你怎么下来了?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屋吧,这楼里不安全。”林晚刚要开口询问,
老太太就匆匆起身,关上房门,只留下一道狭窄的门缝,再也不肯露面。林晚站在门口,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老太太的反应太过反常,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回到402室,
林晚刚关上房门,就听到墙壁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很轻,断断续续,
像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从401室的方向传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救我”。
她贴在墙上仔细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了,只剩下房间里的死寂。夜幕再次降临,
林晚不敢再开着台灯睡觉,却又怕黑暗带来的恐惧,只能开着手机的微光,蜷缩在被子里。
她紧紧握着手机,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再听到那诡异的脚步声。可越是警惕,
异常就来得越快。深夜时分,墙壁里的啜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
还夹杂着模糊的拖拽声,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拖拽重物。林晚吓得浑身发抖,捂住耳朵,
却还是能清晰地听到那些声音,直到天边泛起微光,声音才渐渐平息。林晚一夜未眠,
眼底布满红血丝。3连续两夜的煎熬,让林晚脸色苍白,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
她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笔记本上混乱的页码,昨晚墙壁里的啜泣声和拖拽声,
还在耳膜上反复回响,挥之不去。她不敢再自欺欺人,那些诡异的异常,绝非幻觉,
这座旧楼里,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吃过简单的早餐,林晚深吸一口气,
决定主动探寻真相。她记得,这栋楼里除了自己和一楼的老太太,还有其他住户,
或许从他们身上,能找到一丝线索。她轻手轻脚地走出402室,楼道里依旧昏暗,
霉味和那丝甜腻的香水味,比往常更清晰了些。她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刻意放慢脚步,
留意着每一层的动静。一楼的房门紧闭,听不到里面的声响,想来老太太还在刻意躲避她。
走到三楼时,她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东西,她停下脚步,
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敲响了三楼的房门。房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探出头来,眼神凶狠,眉头紧锁,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干什么?”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迫感。
林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轻声说:“大哥,对不起,我是四楼的租客,
想问你借个打火机。”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只剩下烦躁,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给林晚,不等她道谢,就猛地关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震得楼道里微微发颤。关门的瞬间,林晚隐约瞥见房间里的沙发上,
搭着一件黑色外套,袖口处,有一块淡淡的暗红色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林晚握着打火机,
站在三楼门口,心脏怦怦直跳。那个男人的眼神和态度,太过诡异,还有那件带印记的外套,
让她忍不住想起昨晚的拖拽声,一股寒意再次涌上心头。她匆匆下楼,不敢再多停留。
买完东西回来,林晚刚走到四楼楼梯口,就遇到了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袖,
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空洞,走路缓慢而僵硬,嘴里反复念叨着“该走了,
该还了”,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林晚停下脚步,看着女人慢慢走近,
鼓起勇气开口:“大姐,你也是这栋楼的住户吗?我是四楼的,想问你……”话还没说完,
女人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依旧低着头,喃喃自语。
就在女人经过401室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僵硬,停留了几秒,
像是在缅怀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随后,她又缓缓抬起脚步,继续往五楼走,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再也没有了动静。林晚看着紧闭的401室房门,
又看了看五楼的方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女人是谁?她嘴里念叨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401室,房东说它空了很多年,可为什么老太太和这个女人,都对它有着异常的反应?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林晚慢慢走到401室门口,门把手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显然是长期空置,门楣上的蜘蛛网,比之前更密了些。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房门,
房门纹丝不动,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那丝甜腻的香水味,从门缝里钻出来,
呛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她趴在门缝上,努力往里面看,可房间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听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隔着门板透进来,冰冷而微弱,
和那晚在402室门口听到的呼吸声,一模一样。林晚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后退,
后背紧紧贴在墙上,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敢再停留,匆匆回到402室,锁好房门,
才缓缓缓过神来。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根长长的黑色头发,
乌黑发亮,显然不是她的。林晚拿起那根头发,指尖传来一丝凉意,头发上,
还残留着一丝甜腻的香水味,和楼道里、401室门口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4床上的黑色长发被林晚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那丝甜腻的香水味萦绕鼻尖,
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心底的恐惧与疑惑。她守着满室的死寂,直到傍晚,
才想起自己找的临时文案工作要加班,匆匆收拾了东西,便匆匆下楼。加班到深夜十一点,
窗外早已一片漆黑,城市的霓虹透过写字楼的窗户,映出林晚疲惫的脸庞。
她想起房东的叮嘱,心里一阵发慌,抓起包就往旧楼赶,公交车早已停运,她只能打车,
一路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三楼男人的凶狠眼神、五楼女人的喃喃自语,
还有401室门口的血腥味。车子停在旧楼附近,荒芜的街道上没有一盏路灯,
只有月光勉强照亮单元楼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森。林晚攥紧包带,快步走进单元楼,
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吱呀”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楼道里依旧昏暗,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楼梯,每走一步,
楼梯板的“咯吱”声都像是在诉说着诡异。走到四楼时,手机突然闪了一下,
手电筒瞬间熄灭,屏幕也变得漆黑,无论她怎么按,都没有反应。就在这时,
楼道里的老旧灯泡突然自行亮起,光线昏暗而微弱,忽明忽暗,将走廊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下意识地抬头,心脏猛地一缩——401室的房门竟然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却有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房间里惊慌地跑出来。女孩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痕,
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衣衫有些凌乱,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甜腻香水味,
和林晚在头发上、楼道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狂奔,脚步慌乱,
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林晚僵在原地,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忘了。不等她反应过来,
就看到女孩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黑影低着头,看不清脸庞,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外套,
手里似乎握着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射着微弱的寒光,脚步沉重而急促,死死追在女孩身后。
“小心!”林晚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女孩猛地回头,看向林晚,
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底的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看得林晚心头一紧。下一秒,楼道里的灯泡突然熄灭,光线瞬间消失,
周遭再次陷入一片漆黑。林晚的手机突然恢复正常,手电筒自动亮起,她连忙抬头,
却发现401室的房门早已紧闭,刚才的女孩和黑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
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林晚的心脏狂跳不止,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她下意识地低头,
却发现自己的脚下,有一滴暗红色的水渍,湿漉漉的,沾在鞋底,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她蹲下身,用指尖轻轻触碰,水渍黏稠,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和401室门口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那一刻,林晚浑身一震,终于明白,刚才看到的场景,
根本不是幻觉。那应该是多年前,在这栋旧楼里发生过的事情,不知为何,在这个深夜,
以这样诡异的方式,重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不敢再多停留,连滚带爬地冲进402室,
锁好房门,又反锁了门栓,才缓缓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衣衫。
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是谁?那个黑影又是谁?刚才的场景,
是不是就是女孩遇害的瞬间?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恐惧像藤蔓一样,
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看着紧闭的房门,一夜未眠。
5天微亮时,林晚才勉强撑着僵硬的身体站起身,后背的衣衫依旧黏着冷汗,
眼底的红血丝比往日更重。昨夜的场景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女孩绝望的眼神、黑影的压迫感,
还有脚下那滴带着血腥味的水渍,都在提醒她,那不是幻觉,是被尘封的过往,
在向她发出求救。她走到门口,犹豫了许久,还是轻轻拉开门栓,探出头打量着走廊。
楼道里依旧昏暗,401室的房门紧闭,门把手上的灰尘依旧厚重,
仿佛昨夜那扇敞开的房门,只是她的臆想。可鞋底残留的凉意,
还有鼻尖偶尔萦绕的甜腻香水味,都在推翻这个念头。林晚不再逃避,
心底的疑惑压过了恐惧。那个穿白裙的女孩是谁?黑影是不是三楼的男人?她必须找到线索,
弄清楚这栋旧楼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她想起衣柜里那件带香水味的白裙,
想起床上的黑色长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衣柜。她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那扇松动的柜门,
“嘎吱”一声,打破了房间的死寂。衣柜里依旧空荡荡的,那件白裙被她随手扔在角落,
上面的甜腻香水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浓郁。林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白裙,
指尖触到裙摆时,忽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拆开裙摆的褶皱,
一本泛黄的旧日记掉了出来,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曲,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苏念。字迹纤细,带着几分温柔,
和昨夜那个惊慌奔逃的女孩,似乎有着某种重叠。日记的封面上,
还沾着一块淡淡的暗红色污渍,干涸发硬,像是早已凝固的血迹。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指尖微微颤抖着,翻开了日记。第一页的日期,是五年前的夏天,
和她入住旧楼的月份一模一样。“今天搬来401室,房租很便宜,就是楼里有点冷清,
邻居们都很古怪,尤其是三楼的张哥,总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她快速翻阅着,
日记里记录着苏念在旧楼里的生活,大多是琐碎的日常,可越往后,字迹越潦草,
字里行间的恐惧也愈发明显。“张哥开始跟踪我,每天我下班,他都跟在我身后,
还送我奇怪的礼物,我很害怕,不敢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他今天威胁我,
说如果我不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杀了我,我不敢告诉别人,只能躲在房间里哭,
谁能来救我?”日记的字迹越来越凌乱,甚至有多处涂抹的痕迹,直到最后一页,
日期定格在五年前的7月15日。正是她入住402室的那一天。
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墨痕晕染,还沾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写的时候,
手指在流血。“他来了,他闯进我的房间了,我躲在隔壁402室的衣柜里,
谁来救我……他找到我了……”后面的字迹戛然而止,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血手印,
印在纸页上,触目惊心。林晚握着日记,浑身发冷,指尖冰凉。苏念,那个穿白裙的女孩,
就是401室的原住户,而日记里的“张哥”,大概率就是三楼那个眼神凶狠的男人。
小说《旧楼余香》 旧楼余香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旧楼余香》小说大结局在线阅读 林晚张磊苏念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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