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是有记忆的。
越是站在风口浪尖，扑向你的流言就会越多。
更何况，有些事，还不是流言。
谁都知道，傅家这位新贵，是‘死’过一次，又从‘地狱’杀回来的。
而他的那位姐姐，曾是夜上海的头牌歌女。
傅衍舟还没有爬到让人不敢得罪的高度时，肖家那位不长眼的公子哥在宴会上拦我。
“哟，这不是夜上海的盈盈小姐？”
“前些日子听说你不唱了，小爷还怪可惜的。”
他凑近我，眼神落在我胸口。
“其实小爷惦记你好久了，你这名声也难嫁人，要不跟了我，我保管不亏待你！”
话音落，身后的拳头挥了上来。
肖家公子捂着半只眼睛，气得咬牙切齿。
“一个养女而已，你急什么？小爷又没说错！”
“在夜上海干了八年，但凡是有点头脸的，谁会愿意娶她？”
“我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地让人心慌。
杯盏交错的宴会，因他这两字变得鸦雀无声。
他没管任何人，拉住我的手往外走。
他牵的很紧，仿佛只要松一松，我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上了车，替我绑好安全带，他才松开我。
“那些人说的，你不用听，也不用在意。”
“在我这里，没有人会比你更干净。”
“我会娶你，不用别人来。”
“你要的幸福，我都能给你！”
我没有说话。
只觉得他那双眼睛真是明艳动人，想亲！
……
睡醒时，夕阳将尽。
手机上有条记事提醒。
明天，周太太晚宴。
我想了想， 走进衣帽间，将那条香槟色晚礼服取了出来。
最早那两年，我其实是不耐烦陪他去这些应酬的。
可他搂着我，软磨硬泡，说别人都有女伴就他没有，多丢人。
这一陪，就是三年。
有些东西，渐渐地，就成了一种习惯，刻进骨子里。
我试过礼服，好像又瘦了些。
半年前量体裁的衣服，半年后再穿，竟有些宽松。
不过，好在还能穿。
我把礼服脱下来，熨好，挂在架子上。
可这一次，他没再提让我陪他去晚宴的事。
我从天黑等到天明，从晚餐等到早餐，见过他的迟疑，也没错过他的欲言又止。
天边再次飘起晚霞时，我把晚礼服挂回了衣柜的最深处。
我知道，我等不到了！
其实也挺好，他不再需要我。
挺好！
夜色渐染，天边一簇簇烟花盛开。
我坐在飘窗上，手指隔着玻璃描摹窗外的盛景。
真是一个热闹的夜！
手机在旁边亮了一下，是傅衍舟的消息。
【今晚有事，不回了。明天我要出差三个月，别等我！】
“嗯，不等了。”
我把头埋进臂弯里，很轻很轻的呢喃了一声。
“傅衍舟，我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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