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虫推荐《星光下的奶爸》 在线阅读

《星光下的奶爸》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沈慕言苏念安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星光下的奶爸》所讲的是:但你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执行导演和成熟团队辅助,这方面我可以帮你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沈慕言,“这个……。…

《星光下的奶爸》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沈慕言苏念安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星光下的奶爸》所讲的是:但你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执行导演和成熟团队辅助,这方面我可以帮你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沈慕言,“这个……。

序章雨夜与涂鸦上海的雨夜,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陆家嘴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座座透明的蜂巢,

里面是无数为“流量”和“数据”奔忙的灵魂。沈慕言从一场不咸不淡的酒局里脱身,

拒绝了代驾,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顺着他清瘦的侧脸滑落,没入熨帖却略显陈旧的衬衫领口。他今年二十八岁,

眉宇间却积着三十八岁都未必有的疲惫与疏离。那双曾经被媒体盛赞为“盛满星辰”的眼睛,

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静的忧郁,眼下是长期失眠留下的淡淡青黑。三年前,

他是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风头无两。三年后,

“耍大牌”、“辱骂工作人员”、“私生活混乱”的标签像牛皮癣一样贴在他身上,撕不掉,

洗不净。他知道是谁的手笔——他的前经纪人,也是他母亲的远房侄子,赵天成。

一场精心策划的丑闻,榨干了他最后的价值,然后将他像一块用过的抹布一样丢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他唯一的、也是曾经的大学室友兼助理,

现在的经纪人林泽宇发来的消息:“慕言,明天有个亲子类综艺的飞行嘉宾邀约,报酬不高,

但……是个露脸的机会。考虑一下?”沈慕言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亲子综艺?让他这个被全网骂“人品低劣”的人去展示“温情”?简直是讽刺。

他指尖动了动,想回一句刻薄的吐槽,

就像他从前常做的那样——圈内人背地里叫他“沈阎王”,一半因为他的演技气场,

一半因为他那张不饶人的嘴。但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推。”他收起手机,

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老街,想抄近路回那个租来的、位于老城区的公寓。雨似乎更大了些,

他加快脚步,却在路过一个24小时便利店的屋檐下时,猛地停住了。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透出来,照亮了屋檐下一小片干燥的地面。那里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有些脏的卡通雨衣,正用一根捡来的粉笔头,

专注地在潮湿的地面上画着什么。是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沈慕言本想绕开,可鬼使神差地,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

画很幼稚,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三个人:两个大人,中间牵着一个小人。奇怪的是,

左边那个大人的脸上,被用力地涂画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的叉。小女孩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

抬起头来。那一瞬间,沈慕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小女孩的眼睛很大,

睫毛很长,湿漉漉的,像林间受惊的小鹿。但这双眼睛……这眉眼间的轮廓,

尤其是微微蹙起时的神态,竟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惊心动魄的熟悉。小女孩看了他几秒,

没哭也没闹,只是低下头,继续用力地涂抹那个黑色的叉。然后,

她从雨衣口袋里摸出一张被塑料纸小心包好的、皱巴巴的纸条,看了看,又看了看沈慕言,

突然站起身,把纸条塞进沈慕言手里,转身就跑进了迷蒙的雨夜里,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沈慕言愣住了,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他展开那张被雨水洇湿少许边缘的纸条。上面是打印的宋体字,没有任何署名:“沈先生,

她是你的女儿,苏念安,生于2019年3月21日。我无力再抚养她,也无力保护她。

请……对她好一点。别找我。”雨水顺着纸条的褶皱蜿蜒,模糊了墨迹。沈慕言僵在原地,

耳边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陌生的撞击声。女儿?

一个五岁的……女儿?粉笔画上的那个黑叉,突兀地刺进他的视线。他低头,

看着自己手中屏幕漆黑的手机,那上面仿佛倒映出自己此刻茫然、震惊,甚至有些狼狈的脸。

雨,更急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伴随着这个雨夜和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

粗暴地撞开了他紧闭的生活之门。

—第1章从天而降的“小债主”沈慕言在公寓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

手里攥着那张已经快被捏烂的纸条,头发和肩膀湿了大半,雨水顺着裤脚滴落,

在老旧的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滩。女儿?苏念安?2019年3月21日?

他快速回溯那个时间点——正是他丑闻爆发、事业断崖式下跌,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阶段。

记忆里只有无尽的酒精、媒体的长枪短炮和赵天成虚伪的“善后”面孔。怎么可能?

可那张脸……那双眼睛的熟悉感,像一根细针,扎在他麻木已久的神经末梢上。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湿发,掏出钥匙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蜷缩在他家门口的角落,那件显眼的卡通雨衣堆在旁边,孩子抱着膝盖,

头埋在臂弯里,睡着了。是那个小女孩。沈慕言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想后退,

脚却像钉在了地上。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因为他的动静亮起,光线落在小女孩身上。

她似乎睡得不安稳,小身子瑟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嘟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混着一点脏污。纸条上说“请对她好一点”。怎么好?他现在连自己都“好”不起来。

他蹲下身,动作僵硬,伸出手,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的肩膀。“喂。

”小女孩没醒。“小朋友?”他提高了一点音量,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生硬。

小女孩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让沈慕言心悸的大眼睛茫然地睁开,聚焦在他脸上。

看了几秒,她没说话,也没哭,只是伸出小手,抓住了沈慕言湿漉漉的衬衫袖口,抓得很紧。

那一点微弱的、带着依赖的力道,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沈慕言。

他所有的毒舌、所有的冷漠、所有预设的拒人千里,在这个抓着他袖子的小手面前,

突然溃不成军。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用尽量不那么僵硬的姿势,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孩子很轻,身上带着雨水的潮气和孩童特有的、淡淡的奶香(或许是心理作用),

小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肩窝。沈慕言浑身一僵,抱着这个柔软的小生命,

像抱着一枚不知道会不会炸的炸弹,笨拙地挪进屋里,用脚带上了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是沈慕言人生中最混乱、最手足无措的时光。他把小女孩放在沙发上,她醒了,不哭不闹,

只是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沈慕言试图沟通:“你……叫苏念安?

”小女孩点点头。“你妈妈呢?”小女孩摇摇头,低下头玩自己雨衣的带子。“你饿不饿?

”这次她点了点头。沈慕言如蒙大赦,冲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啤酒和过期的速食面,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开过火了。他挠了挠头,翻箱倒柜,

最后找出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还没过期的饼干。他把饼干递给苏念安。小女孩接过去,

小口小口地吃着,很安静。食物似乎拉近了一点距离。沈慕言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虽然他觉得自己做得糟透了):“今晚你先住这里,

明天……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好吗?”苏念安吃完饼干,舔了舔手指,

忽然小声说:“我想画画。”沈慕言一愣:“画……画?”他环顾四周,

这个冷清的、以灰白黑为主色调的公寓,哪里找得到画纸和彩笔?最后,

他在书房堆积的旧剧本和文件下面,翻出一本空白的采访速记本和一支快没水的签字笔。

苏念安接过,立刻趴在茶几上,专注地画起来。沈慕言就坐在旁边看着,

看着她用不熟练的线条勾勒出房子、太阳、小花,还有……两个手拉手的小人。“这是谁?

”他指着画问。苏念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在其中一个高一点的小人旁边,

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爸爸”。沈慕言的心脏猛地一跳,喉咙发紧。“那这个呢?

”他指着旁边那个矮一些的。“安安。”小女孩的声音细细的。沈慕言看着那幅画,

看着“爸爸”和“安安”牵着的手,看着画纸上方那个有点歪斜但很明亮的太阳。窗外,

上海的夜雨依旧未停,敲打着玻璃窗。但在这个冰冷了很久的公寓里,

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陌生的暖意。他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曾经捧起过影帝的奖杯,也曾摔过剧本,对记者冷言相向。现在,

它将要学习如何给一个小女孩扎辫子、冲奶粉、讲睡前故事了吗?荒谬。却又真实。

他拿起手机,给林泽宇发了一条消息,删删改改好几次,最终发送出去:“泽宇,

明天过来一趟。有急事,面谈。另外……帮我买点东西,清单发你。

都觉得可笑的清单:儿童拖鞋、小毛巾、牙膏牙刷、牛奶、适合五岁女孩吃的零食……还有,

彩笔和画纸。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知道,他看似平静(实则一团糟)的蛰伏生活,

彻底结束了。一个名叫苏念安的“小债主”,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地,

接管了他未来人生的方向盘。—第2章新手奶爸崩溃实录林泽宇按响门铃时,

是早上七点半。他穿着熨帖的浅蓝色衬衫,提着两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惯常的冷静和一丝疑惑。当门打开,

看到头发乱翘、眼下一片青黑、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颗的沈慕言,

以及他身后那个抓着沈慕言裤腿、怯生生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女孩时,

林泽宇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这……什么情况?”林泽宇难得失态,

眼镜都滑下来一点。沈慕言侧身让他进来,语气是破罐子破摔的疲惫:“我女儿,苏念安。

亲生的,大概。”他言简意赅地说了雨夜和纸条的事。

林泽宇花了足足五分钟消化这个爆炸性信息。他放下袋子,推了推眼镜,

职业经纪人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孩子母亲身份?抚养权法律文件?

有没有可能是敲诈或……”“不知道,没有,不确定。”沈慕言打断他,揉了揉太阳穴,

“但那张脸……泽宇,我觉得是真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

她好像……没别的地方可去了。”林泽宇看着好友脸上罕见的、近乎茫然的柔软神色,

又看了看那个正偷偷打量他、小手紧紧攥着沈慕言裤脚的小女孩,心里叹了口气。他蹲下身,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温和:“安安是吗?你好,我是林叔叔。”苏念安往沈慕言身后缩了缩,

没说话。林泽宇也不在意,站起身,从购物袋里拿出彩笔和画本:“看,叔叔给你带了这个。

”看到彩笔,苏念安的眼睛亮了一下,犹豫片刻,松开了沈慕言的裤子,接了过去,

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林泽宇对沈慕言使了个眼色:有门。然而,

新手奶爸的崩溃日常才刚刚开始。沈慕言以为,照顾孩子无非是喂饱、穿暖、陪着玩。

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首先是早餐。林泽宇买来的牛奶是冷的,苏念安喝了一口就皱起小脸。

沈慕言手忙脚乱地去热牛奶,结果火开太大,牛奶噗出来,浇灭了灶火,弄得灶台一片狼藉。

最后是林泽宇看不下去,接手弄好了温牛奶和烤吐司。接着是梳头。

苏念安那头柔软的长发睡了一晚后打结了。沈慕言拿着梳子,

比研究最复杂的电影分镜还紧张,下手没轻没重,扯掉了好几根头发,

苏念安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咬着嘴唇没哭出声。最后还是林泽宇,

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喷瓶(他居然随身带了!)喷了点水,慢慢把头发梳通,

扎了两个虽然不算很漂亮但至少整齐的小辫子。沈慕言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最大的挑战在中午。苏念安说想吃“有番茄的鸡蛋面”。沈慕言硬着头皮进了厨房。

切番茄差点切到手,打鸡蛋蛋壳掉进碗里,下面条时水放少了糊了锅底……厨房里叮铃哐啷,

烟雾缭绕。苏念安扒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沈慕言端着一碗卖相凄惨、番茄块大小不一、鸡蛋碎成渣、面条有些还粘在一起的面出来时,

他自己都闭了闭眼。但苏念安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

沈慕言紧张地看着她。小女孩咀嚼了几下,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点腼腆的笑容:“好吃。”那一刻,沈慕言觉得,

比当年拿到影帝奖杯时,还要如释重负,还有一点……难以言喻的酸涩暖意。他伸手,

不太熟练地揉了揉苏念安的头发:“好吃就多吃点。”林泽宇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

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需聘请靠谱育儿嫂,紧急。沈慕言生活技能亟待抢救。

”下午,苏念安在客厅地毯上画画,沈慕言和林泽宇在书房谈事。“赵天成那边,

最近有动静吗?”沈慕言问。“有。”林泽宇神色严肃,

“他投资的‘星耀传媒’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型选秀,想挖几个有话题度的‘回锅肉’导师。

我听到风声,他提过你的名字。”沈慕言冷笑:“他还想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

用‘劣迹艺人复出’做噱头?”“不止。”林泽宇压低声音,“他可能知道了点什么。

昨天有陌生号码打我电话,旁敲侧击问你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事’。我没接茬。

”沈慕言的心一沉,看向客厅里安静画画的苏念安。赵天成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如果让他知道安安的存在……他不敢想。“综艺邀约都推掉,暂时不要有任何公开露面计划。

”沈慕言沉声道,“另外,帮我查一下,2019年春天,我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

有没有一个姓苏的产妇记录。小心点,别惊动任何人。”林泽宇点头:“明白。”他顿了顿,

看着沈慕言,“你真打算……养着她?”沈慕言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客厅。

苏念安画完了画,正举着画纸,似乎想给他看,但又有些犹豫。他站起身,走向客厅,

接过那幅画。画上是三个人,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站在一个有很多窗户的房子前。

三个人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脸。“不然呢?”沈慕言看着画,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林泽宇许久未见的笃定,“她叫我‘爸爸’了。”虽然,到目前为止,

苏念安还没当面叫过他。但那张画上的笑脸,和那碗被评价为“好吃”的糊掉的面,

似乎已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和依赖。沈慕言觉得,自己肩上沉甸甸的,

不再是单纯的颓废和压力,而是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责任。

—第3章第一个危机:发烧平静(如果鸡飞狗跳算平静的话)的日子过了不到一周,

第一个真正的危机就来了。苏念安发烧了。起初只是有点蔫,不爱动,晚饭吃得很少。

沈慕言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觉得有点热,但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着凉。

他翻出药箱,里面除了创可贴和过期感冒药,什么都没有。他按照手机搜索的结果,

用温水给苏念安擦了擦脸和手脚,哄她早早睡下。半夜,沈慕言被一阵细微的呜咽声惊醒。

他冲到儿童床边(林泽宇紧急采购的),只见苏念安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闭着眼睛,

难受地哼哼着,呼吸有些急促。沈慕言一摸额头,烫得吓人。一瞬间,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所有关于婴幼儿高烧惊厥、脑膜炎的可怕新闻标题涌进脑海。他慌了,彻底慌了。“安安?

安安!”他轻轻拍着孩子的小脸,声音发颤。苏念安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

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又开始迷迷糊糊地哼唧。这一声“妈妈”,

像针一样扎在沈慕言心上,也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不能慌,去医院,马上!

他手忙脚乱地用毯子裹住苏念安,自己随便套了件外套,抓起钱包手机就冲出门。

电梯慢得让人心焦,他抱着滚烫的小身体,在空旷的电梯里来回踱步,

嘴里无意识地念叨:“没事的,安安,没事的,爸爸在……”到了楼下,他才想起没开车。

深更半夜,老小区门口一辆车都没有。他急得眼睛发红,一边抱着孩子往主干道方向跑,

一边用发抖的手试图用软件叫车。等待接单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有车接单,

司机还要五分钟才能到。沈慕言站在凌晨清冷的风里,紧紧抱着女儿,

感受着她不正常的体温,一种巨大的、名为“无能为力”的恐惧攫住了他。如果他早点发现,

如果他备好了儿童退烧药,如果……他不是一个这么糟糕的爸爸。

“爸爸……”怀里的苏念安忽然又小声叫了一声,这次很清晰。沈慕言浑身一震,低头看去。

苏念安半睁着眼,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喃喃地重复:“爸爸……疼……”“马上就不疼了,安安,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沈慕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女儿滚烫的额头,

那温度灼痛了他的皮肤,也灼痛了他的心。车终于来了。

沈慕言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一样上了车,催促司机去最近的儿科急诊。一路上,

他不停地用手机搜索“小儿夜间高烧急救措施”,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到了医院,

挂号、候诊、检查。医生是个中年女性,看了看体温计——39.8度,又检查了喉咙,

听了心肺,语气平和但严肃:“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扁桃体有点发炎。先打退烧针,

再验个血,如果没问题就吃药观察。孩子太小,高烧容易惊厥,家长怎么这么晚才送来?

”沈慕言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道歉,手心全是汗。打针的时候,苏念安哭得撕心裂肺,

小小的身体在沈慕言怀里挣扎。沈慕言用力抱着她,不停地说“不怕不怕,爸爸在”,

声音哽在喉咙里。护士扎针时,他看着那细细的针头刺进女儿柔嫩的皮肤,

感觉那针像是扎在了自己心上。退烧针起效后,苏念安终于沉沉睡去,体温慢慢降下来。

沈慕言抱着她坐在急诊留观室的椅子上,不敢合眼。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晨曦微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女儿汗湿的额发和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上。他低头,

看着怀里这张小小的、依偎着他的睡颜,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汹涌地冲刷着他。

那不是简单的责任,而是一种紧密的、血脉相连的牵绊和守护欲。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剧本里,为人父母者可以为孩子付出一切。他轻轻拂开苏念安额前的碎发,

低声说,像是对她,也像是对自己:“对不起,安安。爸爸以后……会做得更好。

”手机震动,是林泽宇发来的消息:“慕言,你昨天让我查的,2019年春天那家医院,

确实有一个叫‘苏婉’的产妇记录,但信息很少,而且……档案有部分缺失,

像是被人为处理过。另外,赵天成那边,他明天要办一个酒会,给那个选秀造势,

给我发了邀请函,指明希望‘你也来散散心’。来者不善。”沈慕言看着消息,

又看了看怀里安睡的女儿,眼神一点点变得冷硬而坚定。他不能再被动地躲藏了。

为了怀里这个脆弱的小生命,他必须重新站起来,必须强大到足以抵挡任何明枪暗箭。

他回复林泽宇:“邀请函收下。我去。

”—第4章酒会上的暗流酒会设在黄浦江边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精和虚伪寒暄的味道。

这是沈慕言三年来,第一次踏入这种属于“娱乐圈中心”的场合。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是林泽宇提前帮他准备好的。

清瘦的身形被西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脸上的疲惫被刻意修饰过,

但眼底那份疏离和冷感依旧存在,甚至因为有了需要守护的东西,而显得更加沉静锐利。

他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塑,站在相对僻静的落地窗边,

目光扫过场内形形**的人。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不屑一顾的。沈慕言恍若未觉。他脑子里想的是出门前,

苏念**着他的袖子,仰着小脸说:“爸爸早点回来。

”还有林泽宇找来的那个面相和善的育儿嫂张阿姨,正陪着安安在家画画。“慕言,

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一个带着笑意的、略显油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慕言转身,

看到了赵天成。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属于成功商人的笑容,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

闪烁着精明的、算计的光。“赵总。”沈慕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赵天成走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长辈关怀晚辈的姿态:“三年了,也该走出来了。

年轻人,谁没犯过错?知错能改就好。你看,我今天这个局,来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有平台方和广告商。星耀那个新选秀,导师位还空着一个,我觉得你挺合适。

‘浪子回头’,‘逆境重生’,多好的话题!”沈慕言心里冷笑。话题?

是把他当成博眼球的工具,再次推到风口浪尖,接受新一轮的审视和可能的攻击吧。尤其,

如果赵天成知道了安安的存在,会不会用“未婚生女”、“私生活混乱”再来做文章?

“多谢赵总好意。”沈慕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不过,

我最近对幕前工作兴趣不大,正在筹备一个本子,想试试导演。

”赵天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导演?慕言,

不是叔叔打击你,导演这行水更深,需要资源、人脉、资本。你现在……呵呵,

还是先稳扎稳打,把名气找回来再说。这个导师位,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给你留的。

”“真的不用了。”沈慕言拒绝得干脆,“我有自己的规划。”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这时,

一个穿着干练的香槟色西装套裙、气质出众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容得体:“赵总,

沈先生,聊什么呢这么投入?”是苏晴。三十岁,独立制片人,业内口碑不错,

以眼光独到和原则性强著称。她是沈慕言母亲早年带过的学生,沈慕言爆红时,她刚入行,

有过几次合作,对他演技颇为欣赏。丑闻后,

她是极少数没有落井下石、甚至私下通过林泽宇表达过关心的人之一。“苏制片。

”赵天成立刻换上笑脸,“正劝慕言出山呢,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但也要听听前辈的建议嘛。”苏晴笑了笑,看向沈慕言:“沈先生想转型做导演?

有具体的项目构思了吗?我最近倒是对一些现实题材的本子感兴趣。”沈慕言心中微动。

苏晴的示好很明显,但他不确定这背后是纯粹对项目的兴趣,还是夹杂着其他。

他谨慎地回答:“还在打磨阶段,是一个关于……成长和陪伴的故事。”“哦?”苏晴挑眉,

似乎真的有了兴趣,“听起来很温情。有机会可以聊聊。

我最近在帮一个视频平台看定制剧的项目。”赵天成看着两人交谈,眼神晦暗不明,

打了个哈哈:“你们聊,你们聊,我去那边招呼一下王总。”转身离开时,

他瞥向沈慕言的目光,冷了一瞬。苏晴等赵天成走远,

才压低声音对沈慕言说:“小心点赵天成。他那个选秀,捆绑了不少对赌协议,

急需话题和流量救命。你拒绝他,等于断了他一条路。他这人,睚眦必报。”“我知道。

谢谢苏姐提醒。”沈慕言真诚道谢。“别客气。”苏晴抿了口酒,目光落在沈慕言脸上,

带着一丝探究,“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但感觉……更沉了,

也更有力量了。”沈慕言微微一怔,没有回答。是因为心里有了牵挂,肩上有了重量吗?

酒会进行到一半,沈慕言去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拐角,

无意中听到两个工作人员模样的年轻人在低声交谈。“听说了吗?

赵总好像派人去查沈慕言最近的行踪了,神神秘秘的。”“查他干嘛?一个过气艺人。

”“谁知道呢,好像跟他住所有关……听说最近经常有陌生女人和小孩出入?

”沈慕言脚步一顿,血液仿佛瞬间冷了下去。赵天成果然在查!而且已经摸到了他住处附近!

安安……他不动声色地走开,回到宴会厅,脸上依旧平静,但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他找到正在和平台方交谈的林泽宇,低声快速说了几句。林泽宇脸色也变了:“我马上安排,

让张阿姨这两天带安安去我郊区亲戚家暂住,就说带孩子出去玩。你也尽量少回去。

”沈慕言点头,心却悬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赵天成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必须尽快拥有保护安安的能力和资本。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与人谈笑风生的苏晴。或许,那个关于“成长与陪伴”的故事,

他需要更快地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剧本,变成他重返战场的第一颗子弹。酒会散场时,

沈慕言婉拒了所有的搭讪和后续邀约。坐进林泽宇的车里,他疲惫地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

“直接回你那儿?”林泽宇问。“不,”沈慕言睁开眼,看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

声音低沉却坚定,“去工作室。那个本子,我得连夜赶出来。”他得为他的女儿,

筑起一道坚固的城墙。—第5章《奶爸成长记》的诞生沈慕言的工作室,

是林泽宇用最后一点积蓄帮他租下的一个小型loft,位于文创园区,平时很少来,

积了薄薄一层灰。今夜,这里亮起了灯。沈慕言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才敲下第一个字。

这不是他熟悉的、充满戏剧冲突的商业剧本模式,而是一种近乎私密的、絮语般的记录。

他写:一个骄傲、自我、生活能力为零的男人,如何在某个雨夜,

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绑架”,开始了手忙脚乱、笑话百出的奶爸生涯。

他写热牛奶浇灭灶火,写梳头扯掉头发孩子含泪不哭,

写煮出一碗卖相凄惨却被评价为“好吃”的番茄鸡蛋面。他写深夜高烧时的恐慌无助,

写医院里孩子打针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自己心脏的抽痛,

写晨曦中看着退烧后安睡小脸的恍然与决心。他写那个小小的孩子,用稚嫩的画笔,

一遍遍勾勒“爸爸”和“安安”牵手的画面,写她沉默的依赖,

写她生病时无意识喊出的“妈妈”和清晰的“爸爸疼”。

他写自己从最初的抗拒、笨拙、崩溃,到逐渐习惯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习惯屋子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跑来跑去的身影,习惯在剧本对白间隙,

抬头看看她是否在安静画画。他写那些细微的改变:开始关注天气预报,

记得买儿童牙膏水果味,手机里多了无数张涂鸦的照片,深夜看剧本时会下意识调暗灯光,

怕影响隔壁房间的睡眠。他给剧本暂定名为《奶爸成长记》。没有宏大的叙事,

没有狗血的爱情,只有琐碎、真实、笑中带泪的日常。这与其说是一个剧本,

不如说是一份父亲的身份确认书,一场自我的救赎记录。天快亮时,

沈慕言写完了故事大纲和几个关键场景。他靠在椅背上,眼睛酸涩,

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亢奋。他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一个能将这三年的沉郁、当下的压力、以及对未来的迷茫,统统倾注其中的容器。手机响了,

是林泽宇发来的视频请求。接通后,屏幕里出现苏念安的小脸,背景是林泽宇亲戚家的院子,

有花有草。“爸爸!”苏念安的声音清脆,看起来精神很好,“你看,

林叔叔带我来乡下玩了!有花花,还有大鹅!”她把镜头转向院子里踱步的几只鹅。

沈慕言看着女儿红扑扑的笑脸,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玩吗?

”“好玩!爸爸,你什么时候来?”苏念安凑近镜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爸爸忙完工作就去接你。”沈慕言柔声说,“要听张阿姨和林叔叔的话。”“嗯!

爸爸也要好好吃饭,早点睡觉!”苏念安像个小大人似的嘱咐。挂了视频,

沈慕言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林泽宇的消息接着进来:“孩子挺好,你放心。赵天成那边,

我打听了一下,他好像确实在找人盯你原来的住处,不过我们转移得及时。另外,

苏晴制片上午联系我,说看了你之前一个获奖的短片,问你今天下午方不方便去她公司聊聊?

关于‘成长与陪伴’的故事。”机会来了。沈慕言立刻回复:“方便。把地址时间发我。

”下午,沈慕言带着新鲜出炉的《奶爸成长记》故事大纲,

走进了苏晴位于CBD的制片公司。办公室简约现代,

一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剧本和获奖证书。苏晴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开门见山:“我看了你大学时导的那个短片《默声》,镜头语言很细腻,情感把握尤其精准。

听说你想做导演,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故事打动了你,让你想亲自执镜?

”沈慕言将打印出来的大纲递过去:“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关于一个男人如何成为父亲。

”苏晴接过来,低头翻阅。起初她表情平静,随着阅读深入,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又缓缓舒展,眼神里多了些别样的东西。她看得很慢,很仔细。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良久,苏晴放下大纲,抬起头,看向沈慕言,

目光锐利而复杂:“沈慕言,这故事……很真实。真实得不像虚构。

里面那个男人的笨拙、恐慌、转变,

还有那个孩子的沉默、依赖、还有那些画……细节太鲜活了。”沈慕言心头一跳,

面上不动声色:“创作源于生活,也高于生活。”苏晴靠向椅背,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知道吗?现在市场流行强情节、快节奏、甜宠虐恋。

你这种温吞水似的、全靠细节和情感堆积的日常故事,风险很大。可能拍出来,

就是一部不温不火的家庭录影带。”沈慕言的心往下沉了沉。“但是,”苏晴话锋一转,

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它有一种难得的‘人味儿’。现在观众看多了工业糖精和狗血套路,

反而会对这种真实、细腻的情感产生共鸣。尤其是‘父亲’这个角色在家庭中的成长和陪伴,

是一个有潜力挖掘的视角。你这本子,如果拍好了,不是爆款,但可能会是口碑之作,

甚至……拿奖。”沈慕言屏住呼吸:“苏姐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牵线,

介绍给平台负责定制剧的负责人看看。”苏晴说,“但有几个条件。第一,

你需要完善成分集剧本,至少前三集要足够打动人。第二,导演必须是你,

但你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执行导演和成熟团队辅助,这方面我可以帮你找。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沈慕言,“这个故事的情感内核必须纯粹。

我不希望它变成任何炒作或洗白工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沈慕言迎着她的目光,

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这个故事,对我很重要。它……不容玷污。”“好。”苏晴笑了,

这次是真诚的笑容,“那我们就试试看。不过沈慕言,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条路很难。

赵天成如果知道你在筹备这个,肯定会想办法阻挠。而且,一旦项目启动,

你可能会重新暴露在公众视野,你和你……故事里的‘孩子’,都可能面临压力。

”“我知道。”沈慕言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力量,“我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守护那份雨夜降临的温暖,他必须穿过荆棘,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而《奶爸成长记》,

就是他握在手中的第一把剑。

—第6章网络黑粉的“倒戈”就在沈慕言埋头打磨《奶爸成长记》前三集剧本时,

一场不大不小的网络风波,悄然而至。起因是一个八卦营销号,发了几张模糊的**照。

照片背景是沈慕言所住老小区附近,画面里,

沈慕言牵着一个看不清脸、但穿着可爱裙子的小女孩的手,正走进一家便利店。

配文是:“偶遇沈慕言!身边惊现神秘小女孩!是亲戚家孩子,还是……?沉寂三年,

难道是在偷偷养娃?”这条微博一开始没掀起太大水花,毕竟沈慕言已经“过气”了。

但很快,几个熟悉的、曾经在沈慕言丑闻时期蹦跶得最欢的ID开始下场带节奏。

其中一个ID叫“沉默是今晚的锤子”的网友,评论尤其尖刻:“哟,

‘沈阎王’改行当保姆了?还是说当年私生活混乱的实锤来了?孩子妈是谁啊?不敢露面?

该不会是骗粉生子的那种吧?【呕吐】”这个“沉默是今晚的锤子”,

是沈慕言黑粉里的“中坚力量”,三年来持之以恒地在任何与沈慕言相关的消息下冷嘲热讽,

言辞激烈,似乎对沈慕言有深仇大恨。林泽宇调查过,这人真名叫陈默,

是个二十五岁的大学生,家境一般,平时做点**。这条评论被几个营销号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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