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淡漠的、疲惫的平静。
像一潭死水，扔进石头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我从没喜欢过你。”他的声音很轻，“订婚是你让我爸施压的。这五年，你心里也清楚。”
孟清月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回荡，最终变成了发泄的骂声。
“你们父子俩都有病！”
“你爸喜欢林初晚的妈，却为了利益娶你妈，林初晚的妈都结婚了，他还用手段把人逼迫强娶回来！”
“你对自己的继妹又爱又恨不敢承认！你们顾家的男人，都是疯子！”
她拿起包，狠狠砸在顾晏辰身上。
包上的金属扣划破了他的额头，一道血痕慢慢渗出来，从眉骨往下淌，顺着鼻梁一侧缓缓滑落，滴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躲，也没有眨眼。
孟清月哭着跑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晏辰坐在原地，额头上的血还在往外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他的白衬衫上，刺目猩红。
他没有擦，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烈酒烧过喉咙，烧过食道，烧进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他却一口一口，喝得更凶了。
深夜，江家别墅。
林初晚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是新闻推送——她获评年度商业女性的消息已经出来了，配图是她站在台上领奖的照片。
白西装，笑容明亮，眼睛里有光，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自信。
江聿风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好看。”
林初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怀里。
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温暖而安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闷闷地说：“我今天对孟清月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江聿风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她需要清醒。你帮了她。”
林初晚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江聿风胸口画着圈：“她也是可怜人。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五年。”
“你不是更可怜？”江聿风的声音很轻，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声音闷闷地从头顶落下来，“你在顾家八年，每一天都在害怕。”
林初晚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她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攥着他衣服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些年的恐惧和委屈，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林初晚拿起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凌晨一点多，她的心猛地一紧，立刻接起来。
“妈？”
电话那头，林母的声音很小，怕被人听见，带着压抑的颤抖：“初晚，顾明远最近脾气很不好，你小心点，别跟他起冲突。”
小说《夏阳再度光阴旧》 第1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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