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沈清岚远博小说最后结局 江月沈清岚远博完结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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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橙把一摞沉甸甸的资料推到我面前，嗓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出来。“陆辰，

这次盛辰集团的竞标，要是丢了，我们公司就真黄了。”她握文件的指节发白，

漂亮的眼睛里布着血丝，很明显又熬了一整夜。我嗯了一声，没多说，把资料逐份整理好，

装进公文包。我们公司叫“晨光创意”，一家成立不到三年的小型设计工作室。

苏沐橙是老板，而我是她名义上的行政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前台、司机、策划、外联，

全都得我一肩挑。车里闷得发炸，像谁要先开口就会点燃火药。苏沐橙闭眼靠在座椅上，

长睫轻颤，把她的紧绷出卖得一干二净。“甲方的背景都记清了？”她忽然开口。

“细节滚到心里去了。”我回她。“听说鸿泰集团那帮人也来，他们这回是奔着必拿来的。

”“知道。”她安静了几秒，忽然转过脸，很认真地看着我。“陆辰，这三年，多亏你撑着。

”我握方向盘的手一紧，从后视镜瞥她：“现在还没到收摊的时候，别提前唱哀歌。

”她嘴角扯了下，不再接话，把视线移向车窗外。她肩上的担子，我心里有数。

晨光创意是她的命根子，为了撑起公司，她把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拿去抵押了。

这次盛辰集团的项目，金额三个亿，是晨光创意唯一能翻盘的机会。拿下，就能杀出血路。

砸了，就万劫不复。盛辰集团在杭州的总部大楼像根银色长矛直插天际。

我和苏沐橙走进大厅，一眼就认出鸿泰集团的人已经到了。领头的是个叫赵坤的男人，

头发抹得锃亮，西装一丝不苟，整个人都写着趾高气扬。他看见苏沐橙，眼睛明显一亮，

立刻晃着步子迎了上来。“哟，这不是苏总嘛？你们这种小工作室，也敢来盛辰的项目现场？

”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沐橙的表情瞬间冷得像刀子。

“赵总，轮不到你来替盛辰操心。”赵坤冷笑一声，视线在我身上随意一晃，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还带了个小司机？苏总，项目又不是选模特，脸长得好也没用。

”我眉头一拧，正想往前走一步。苏沐橙却抬手挡住了我，盯着赵坤，

一字一顿：“我们靠方案说话，不像有些人，只会低头逢迎。”赵坤的脸沉了下来。

“嘴上厉害！待会儿我就看着你们怎么灰头土脸地滚出去。”我们懒得再搭理他，

径直往投标会议室走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业内能叫得上名字的公司代表。

赵坤领着他的人，偏偏挑了我们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里全是**。苏沐橙深吸一口气，

拉了拉自己的西装下摆，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干练。我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那只手，

控制不住地在发抖。我把手伸过去，在桌底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有点意外，却没抽回去。

我的手稳而有力，很快把温度传了过去。她绷紧的情绪，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一分一秒往后挪。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职业裙装、气场强势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眼神却锋利，

走路稳得像踩在鼓点上，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收了声。“各位好，

我是盛辰集团本次项目的负责人，陆婉。”她开口，声音清淡，却很有压迫感。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翻页的细响。而我在看到她的那一刻，

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棍。完蛋。怎么会是她。陆婉，盛辰集团的副总裁，

也是我同父同母的大表姐。01我表姐陆婉的视线在会议室缓慢扫过，最后停在我这边。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又恢复成公事公办的平静。

但我清楚，她已经认出我来了。她神色自若地走到主位坐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今天请各位来，是想听到最有诚意的方案。时间有限，我们开门见山，哪家公司先来？

”赵坤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捋了捋领带，脸上的笑都快堆不下去了。“陆总，

我们鸿泰这次准备得非常充分，不如就由我们打个头阵？”陆婉微微颔首，

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旁边的苏沐橙，掌心又开始冒汗。鸿泰的体量和资源，

都远远压着晨光创意一头。我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别紧张，他们靠不住。

”苏沐橙诧异地瞥了我一下，眼里多了几分不解和……信赖。我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赵坤的路演开始了。不得不说，鸿泰的方案包装得极好，PPT华丽，数据齐全，

引用了一堆案例，听上去挑不出大毛病。赵坤更是滔滔不绝，

把自己吹成了看得最远的行业标杆。会议室里不少人点头，表情颇为认同。

苏沐橙的脸色一点点发白，连唇色都浅得吓人。我却差点没忍住笑。

我太知道我表姐的脾气了。她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表面光鲜、内容空空的花架子。果然，

赵坤讲完后，神气活现地看向陆婉。“陆总，您看我们这套方案，还合您的心意吗？

”陆婉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赵总的表达能力，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表扬，但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意。赵坤却当真了，

笑得更加殷勤：“陆总抬爱了。”“不过，”陆婉话锋一转，“我有个小疑问。你们提到，

三年内项目的市场占有率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这个数字，是怎么推出来的？依据是什么？

”赵坤脸上的笑明显顿住了。“这个……是我们团队，

综合了大量大数据分析和市场调研后得出的判断……”“哦？”江绾挑了下眉，

“那能把你们具体的调研报告和数据模型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赵鹏的额头立刻渗出了一层细汗。“报……报告现在还在整理阶段……”“也就是说，

根本没有？”江绾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声音冷下来几分，“赵总，瀚宇要的不是空话，

是能真正落地的方案。下一家。”赵鹏的脸瞬间涨得铁青，只能灰头土脸坐回去，

看向我们时，眼神阴得像能滴出水来。顾清秋明显松了口气。后面上来的几家公司，

也都被江绾问得说不出话。她的问题，总能一下子戳到方案最脆弱的地方。

整个会议室的气压越来越低。终于，轮到我们了。顾清秋站起来，腿都有点打颤。

我跟着起身，帮她把笔记本连上投影。我低头调设备的时候，趁着空挡飞快抬眼，

正好和表姐对上视线。我用眼神给她传了两个字：“公事。”意思是，按规矩来，别放水，

也别拆穿我。表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换回那张冷脸。顾清秋开始做陈述。

跟赵鹏那种花里胡哨的不一样，她的PPT页面很克制，甚至有点简陋。可她说的每一句，

都踩在关键点上。她不讲空洞的大方向，而是从项目的某个细节切入，

拆解目前市面上同类产品的优缺点，再引出我们的方案。这个方案，

是我和她连着熬了七个通宵搭出来的。每一组数据，都是我们跑遍了广州各大商圈，

一个个发问卷，一个个约用户访谈拿到的。她讲得很投入，也很真诚。说到关键处，

她眼睛里有亮光。我清楚，那是她不肯服输的那股劲。讲完后，她深深鞠了一躬。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所有人都被这份朴实却有力量的方案压住了。

赵鹏脸上的不甘和酸意几乎要溢出来。江绾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顾总，

你的方案里提到‘用户情绪纽带’这个概念，我挺好奇。但真正执行，难度非常高，

成本也不好控，你怎么保证最后能跑出效果？”这个问题，比她之前问任何一家都要尖锐。

顾清秋的脸一下子白了。这确实是整个方案最危险的地方。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

赵鹏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江总问得太对了！小公司就是这样，脑子里全是幻想，

根本不想怎么落地！这就是闭门造车！”话一出口，他还得意洋洋地斜了我们一眼。

我瞥向表姐，她正饶有兴趣地打量我，眼神像在说：“小子，看你今天怎么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再不出手就晚了。02我拿起桌上的另一只话筒，站起来。

会议室里所有视线一下子集中到我身上。顾清秋惊讶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拦，

又硬生生忍住。赵鹏则一脸嘲讽，好像在看个自不量力的戏子。“你一个开车的，

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插嘴？”我懒得理他，只抬眼看向表姐——不，是看着瀚宇投资的江总。

“江总，您刚才的那个问题，我来回答。”我声音不高，却很干脆。

“关于‘用户情绪纽带’怎么落地，我们其实准备了三套预案。第一套，成本优先。

用现有的社交平台，通过线上活动和内容运营，先搭社群，培养第一批种子用户。

优点是花钱少，启动快，缺点是黏性会相对弱一些。”“第二套，效果优先。

我们会跟线下三百家合作门店联动，做沉浸式体验，让用户直接感受产品带来的变化。

这一套投入会大不少，但能沉淀最牢固的核心用户，口碑扩散也最好。”“第三套，

是折中方案。我们把前两套的优势揉在一起，线上线下配合，用四成预算，去争取七成效果。

”我边讲，边用遥控器调出了U盘里事先备好的三份补充文件。

“具体的执行路径、预算拆分和风险预案，都在这几份附件里。我们辰星，

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被这份近乎苛刻的预案吓住了。顾清秋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她根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都做出来了。赵鹏的脸色已经花成一片，

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小白脸司机”的人，

居然把项目摸得比他还透。表姐江绾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

那笑里有认可，有意外，还有一点……得意。不过她很快又收住笑意，

重新端起大领导的架子。她盯着我，眼神多了点打量。“你……只是顾总的助理？”这话，

很微妙。顾清秋立刻紧张，抢着说：“对，江总，他是我的助理，也是我们公司的核心骨干！

”她生怕瀚宇投资因为我的职位标签看低我们。我心里有点发热。这傻女人，

到这节骨眼上还想着护着我。表姐又瞟了我一眼，那眼神信息量不小，

像是在说：“可以啊你，把小姑娘哄得死心塌地。”我装作没看懂，只低下头。就在这时，

我看到表姐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她显然挺享受看我现在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为了不让她继续看笑话，**脆先动手。我猛地抬眼，对着她眨了下右眼。

这是我们从小约好的暗号。意思是：“姐，别折腾了，给个痛快话。”这个动作我做得飞快，

自以为没人能察觉。可我忘了，还有一个人正盯着这边。周可欣。她就坐在我旁边，

我的小动作，全都落在她眼里。她先是愣住，紧接着，目光一下子变了味道。

她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那个气场全开、漂亮得过分的顾总。然后，她又看到，

顾总在接到我那个“眼神信号”后，脸颊上似乎浮起了一点不自然的红。眨眼间，

周可欣的脸色，从紧绷，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恼火。她眼里的光，

一点点暗了下去。她以为……她以为我在勾搭甲方负责人！是打算用我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

去换她拼命想拿下的这个项目！她最自豪、最在意的专业能力和拼命付出，在这一刻，

仿佛被我用最下作的方式给糟蹋了。我心里一紧，暗叫不妙。我忘了，在这种事上，

女人的直觉有多可怕。果然，在顾明宣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的时候，周可欣一声不吭地起身，

走出了会议室。我急忙跟了出去。在走廊尽头，她停住脚步，背对着我站着。“江辰，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办法了？”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可欣，你误会了，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紧开口。“我误会了？”她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

“我亲眼看见的！你对她挤眉弄眼！她还冲你笑！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她的每一句质问，都像刀子一样往我心口扎。“你把我当成什么？把星河当成什么？

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在你这儿就变成你拿去讨好别人的筹码？

”“我告诉你江辰，我周可欣就算公司倒掉，就算去路边摆摊，

也不会靠这种脏东西去要一个项目！”她彻底情绪失控了。这三年的辛酸，这几个月的压力，

再加上刚才的误会，一下子冲垮了她所有的克制。我看着她通红的眼圈，

还有那种宁死不屈的倔强，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要说我们是表姐弟？她会信吗？

在这种场合下，这种说法听起来就跟现编的笑话一样。这时，

赵凯和他那票跟在后面的同事也走了出来。看到我们在争执，赵凯笑得越发猖狂。“哟，

这不是周总吗？怎么，跟你的小助理翻脸了？”“我早说过，做项目还是得讲实力。

靠脸吃饭，迟早要翻车。”他的话，无疑是往火堆里又浇了一壶油。周可欣的身子微微一晃，

脸白得像纸一样。我上前一步，想伸手扶她。她却猛地推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决绝。

“江辰，别碰我。”03赵凯见状，笑得更放肆了。“看见没？周总还是有骨气的，

最看不起你这种靠女人吃饭的。”他转头对周可欣，换上一副假惺惺的表情。“周总，

其实我一直挺认可你的能力。就是可惜，站错了队。你要是早点来我们启瑞，

也不至于这么累。”“这样，算我给你条出路。你现在，把你这助理辞了，

当场宣布退出这次竞标。我呢，可以考虑把星河收下来，给你个好听点的价。如何？

”这几句话，直戳人心底最疼的地方。他不光想拿项目，还想把周可欣的脸面踩到地上。

让她亲自开除我，放弃全部心血，再像个失败者一样收他的“好意”。周可欣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着赵凯，半天说不出话。我眼神一沉，终于压不住火。“赵凯，你算哪根葱？

也配在这儿颐指气使？”我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凯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你……你说什么？你一个开车的，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司机？”我冷笑了一声，“就算我扫垃圾的，也比你这种外面光鲜里头烂透的人强。

”“你找死！”赵凯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抡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来。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立刻围了上来。周可欣惊叫：“江辰，小心！”我侧身一让，

轻松躲开他的拳头，同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微一拧。“嗷——”赵凯惨叫一声，

整个人跪在地上。那几个跟班见老板被制住，一时间都不敢乱动。我俯视着他，目光冰冷。

“再说一遍，跟周总道歉。”“你……你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启瑞集团的董事长！

”赵凯疼得满头是汗，还在嘴硬。“我不管你爸是董事长还是玉皇大帝。

”我手上又加了点力道。赵凯的惨叫声更响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我表姐顾明宣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这场闹剧。“这是在干什么？”她一发声，

走廊立刻安静下来。赵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冲到顾明宣面前告状。“顾总！

您得替我做主啊！星河的人，不光背地里搞关系，现在还当众动手打人！这种素质的公司，

根本不配参与盛泰的项目！”他先下手为强，把脏水全泼到我们身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小声议论，看向我们的眼神多了轻蔑。周可欣的脸上，

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大概觉得，一切都结束了。不止项目黄了，连公司和她自己的名声，

都被毁干净了。她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怒气，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熄火的无力。

顾明宣听完赵凯的哭诉，神情冷淡。她没有理赵凯，也没看我，而是把视线落在周可欣身上。

“周总，是这样吗？”周可欣嘴唇发抖，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直哼哼的赵凯，

又看了眼一脸冷淡的我。最终，她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选择。她挺直背，

迎着沈妍的视线站好。“沈总，抱歉，是我们不懂规矩。”“我们星舟，

现在正式放弃这次项目竞标资格。”话一出口，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身形一晃。

她情愿扔掉这唯一的翻盘机会，也不想被人当成靠暧昧关系和动手动脚抢项目的那一方。

那是她最后保留的一点体面。周浩脸上，浮起了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笑。我表姐沈妍的眉心，

却皱得更紧了。她先看了眼苏意，又扫了我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我读不懂的意味。接着，

她忽然做了个谁都没预料到的决定。“可以。”她淡声开口。“我同意星舟退出。

”苏意的身体猛然一抖，眼睛一闭，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周浩几乎要当场笑出声。而我，

只是静静盯着我表姐。我明白，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按她那性子，

怎么可能任由周浩这种货色扬眉吐气。果然，她后面说的话，

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同时，”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划过周浩的脸，

“我宣布，瑞恒集团，以及周浩个人，将被恒瑞集团永久拉入合作黑名单。

”周浩脸上的得意，像被瞬间按下了暂停，僵硬地挂在那儿。

“沈……沈总……您……这话啥意思？”他结结巴巴问，声音里满是慌乱和不信。

沈妍连看都懒得看他，只是对身边助理吩咐：“通知法务部，就说这里有人恶意滋-扰，

妨碍我们正常商务流程。另外，把这层走廊监控拷出来，交给派出所。”她说得不高，

却字字像重锤砸在周浩心口。“不……别啊沈总！”周浩彻底慌了，

扑上去想抓住沈妍的手腕，“我错了沈总！我真不敢了！求您留条活路！

”两名保安立刻赶来，一左一右，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拽走。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弟，

一个个脸都白了，当场作鸟兽散。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和一地狼藉。

苏意呆站在原地，明显还沉在刚才那一下翻盘的震惊里。她搞不懂，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沈总，

怎么会突然把话帮到她这边。难道……真的是因为陆言？她看向我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沈妍把周浩这茬收拾完，才重新看向我们。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片刻，随即落到苏意身上，

神色稍微缓了点。“苏总，你刚才说，要退出？”苏意抿了抿唇，像是想辩解，

却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她这人有股倔劲。就算沈妍已经把周浩处理掉，

她也不愿被看成靠对方“可怜”才留在牌桌上的那种人。沈妍脸上，看不出情绪。

她只是淡声说：“休息时间结束，回会场。竞标结果，五分钟后公布。”话落，她转身离开，

背影干脆利落。苏意愣在当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还站着干嘛？回去啊。

”我用胳膊碰了碰她。她像从梦里被拽出来一样，

茫然看着我：“可……我已经说要退出了……”“你退了，项目呢？公司呢？

你抵押出去的房子呢？”我连着抛了几个问题。她被问得一句话都接不上。“走了。

”我没再给她犯犹豫的空档，半推半拽把她带回会议室。会议室里，

剩下的几家代表都坐得笔直，气压比刚才还紧。大家心里都清楚，最后的结果，

只会在星舟和另一家底子很厚的公司之间产生。沈妍已经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份材料，

看样子是最后的评审意见。她抬眼，视线在我们和那家竞争对手代表之间来回扫。

她每一次看过来，都让人心口漏跳半拍。苏意紧张得死死抓着衣角，

手心的汗把布料都打湿了。我看着表姐那副故作深沉的架势，只觉得好笑。这女人，

从小就爱这种掌控全场，把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这会儿，我注意到她又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像是在无声说：“怎么，还不求我？”我心里只剩无语。

为了打破这尴尬气氛，也为了让快紧张到喘不上气的苏意松口气，

我决定再给她一点“提示”。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做了两个无声的字：“姐……夫……”然后，我冲她挑了下眉，眼神里全是“你懂”的意思。

意思是，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你未来的小表妹，我就把你藏在硬盘角落里的那些狗血小说文档，

统统告诉那个追了你八年、你一直拿冷脸敷衍的“准姐夫”。我这一下，正戳在她命门上。

只见我表姐那张常年不变的冷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乱。她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飞快低下头，假装认真翻材料，可那微微发抖的睫毛，彻底把她出卖了。我这点小动作，

又被旁边的苏意看了个正着。如果说，她第一次看到的是“暧昧”。那这一次，

在她眼里就是**裸的“调情”了。还那种完全不顾场合，

带点只有彼此才懂的私密玩笑式的调情。那一刻，我能清楚感觉到，她身边的温度，

猛地掉到了冰点。她刚因为沈妍处理周浩而生出的一点希望和感激，

被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浇得干干净净。她看向我的目光，已经不只是失望。而是一种，

被最信任的人一同捅刀子的，彻骨冰凉。她压在桌下的那只手，死死扣进掌心，

指甲嵌入肉里，却像失了知觉。我心口一沉，明白这回的误会，比刚才那出还要离谱。现在，

真是洗都洗不干净了。而台上的我姐，在短暂的发懵之后，也好像反应了过来。

她抬眼先看了我一眼，又扫向旁边脸色结霜的沈清岚，目光里浮出一点恍然。紧接着，

她像记起我刚才那句“威胁”，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她的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飘满整个评标厅。

“综合我们评审小组的最终意见……”她故意在这儿把尾音拖得老长。沈清岚的心，

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本次远辰集团‘星河’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她说着，

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成功的笑。

05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直接说出结果时，她忽然把话头一拐。“在公布结果之前，

我个人，想跟远博科技的陆洲先生，说两句。”轰——整间评标厅里，所有人的视线，

又像探照灯似的，一股脑儿打到我身上。沈清岚的肩膀猛地一抖，难以置信地盯着台上。

我脑子里已经有一万只羊驼飞驰而过。这女人，分明就是成心整我！她就是要看我丢脸！

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江总，您请讲。”江月盯着我，

眼底全是笑，可下一句，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陆洲先生，”她把尾音拖得老长，

“我发现，你今天，没系领带。”“……”全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懵在原地。

这又是哪一出？远辰集团的副总，在这么正式的场合，不聊标书，不谈合作，

竟然盯着对方公司一个男助理的领带？这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点。各种暧昧的联想，

瞬间在众人脑子里乱窜。沈清岚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她压在桌下的手，抖得像风里残叶。

我深吸一口气，几乎咬着牙挤出一句：“抱歉江总，早上出门赶，给忘了。”“哦？

是这样吗？”江月佯装吃惊地挑眉，“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故意什么？

”我一头雾水。“故意不系领带，好让我一眼就看到你啊。”这话说得轻轻的，却像颗炸弹，

轰地在评标厅里炸开。暧昧。**裸的暧昧。这已经不是打哑谜了，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宣示。

张野要是还坐在这儿，估计当场就得气到吐血。而我旁边的沈清岚，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像是被人抽空了魂。她的眼神，发直，发木。她慢慢低头，

看着自己为了这场竞标打磨得光滑的指甲，

看着身上那套穿了三年、唯一还拿得出手的职业套装。她想起这三年，她和陆洲一起吃泡面，

一起熬夜到天亮，一起为一个几万块的小项目满城奔波的日子。她一直觉得，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互相撑着往前走的搭档。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情分，是干净的，

是纯粹的。可现在，江月随口的一句，像把锋利的刀，把她所有的坚持和信任，捅得粉碎。

原来，她当宝一样捧着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原来，

人家早就另有一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原来，她以为的同甘共苦，在别人看来，

只是大少爷下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小打小闹。而她，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

还傻乎乎为一点点曙光拼命的小丑。汹涌的屈辱和被出卖的感觉，一层层把她淹没。

我看到她攥得死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我明白，

她整个人已经绷到了极限。我不能再任由我姐胡来。我正要开口，

用我们之间最重的一句暗号把她叫停。可就在这时，沈清岚忽然站了起来。她既没看我，

也没抬头看台上的江月。她只是抓起桌上那份汇聚了她和整个团队心血的标书，一页接一页，

当着全场的面撕得粉碎。碎纸像雪渣一样飞散落下。也像她那颗摔得四分五裂的心。

整间评标厅，被她这一下给震住了。“沈总！”我脱口喊出声。她却像根本没听见。

撕完标书，她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死死盯住台上的江月。她嗓音发哑，

却透着要同归于尽的狠劲。“江总，我们远博这点方案，配不上您的‘看重’。”“这项目，

我们不干了。”话一说完，她掉头就走，后背绷得笔直。那道背影，硬撑着，又脆得像玻璃，

像随时会碎。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浆糊。而台上的江月，脸上的笑意也终于收了回去。

她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一句玩笑，会把场面搞成这样。她瞥了眼沈清岚决绝的背影，

又瞄了我一眼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这事，玩大了。06“站住！

”江月的声音压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沈清岚的脚步一顿，却没回头。“沈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月沉声道，“你是在怀疑我们远辰集团的专业判断？

”她一秒切回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状态。沈清岚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凄凉的冷笑。

“不敢，只是觉得，我们远博盘子太小，装不下陆洲这尊大佛。既然江总这么看重他，

不如干脆把人直接挖过去。反正这项目落谁手里，又能有什么差别呢？

”07江月的话音在评标厅里回荡，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水里。沈清岚站在那，

唇角挂着一抹几乎可以算作讥讽的笑。“我不敢质疑远辰的专业。”她缓缓开口，

“只是我这个小公司，配不上这么‘特殊’的关注。”“沈总。”江月眯了下眼，“你觉得，

我刚才是在针对你？”“江总刚才看谁，问谁的领带，我不太清楚。”沈清岚抬眼，

目光像刀一样扫过我，又收回来，“我只知道，远博做的，是方案，不是别的。

”全场的窃窃私语声更响了几分。有人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也有人看向江月，

眼底闪着一种暧昧的猜测。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像被无数道目光扎穿，脸却不能露出半点慌乱。

“沈总。”我压低声音，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挡在她前面，“你先冷静一下，

刚才那是我……”“你闭嘴。”她打断我，声音冷得毫不留情。那一瞬间，

她眼睛里闪过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伤透的绝望。“江洲，你要再说一个字，

我现在就让远博当场注销。”这句话砸下来，连我都愣住了。她是真的拼到这一步了。

江月静静看着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在权衡什么。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却冰冷。“你刚才说，不干了？”“是。”沈清岚抬头，声音有点哑，

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们远博退出，腾地方给真正‘有资格’留在这儿的人。”她说完，

把那叠被她撕成两半的标书摊在桌上，动作有种近乎决裂的决绝。江月看着那一桌纸屑，

沉默了几秒，忽然把手里的笔重重一放。“好。”这一声落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心里猛地一紧。她要借着这个由头，顺水推舟把远博踢出去吗？以她的性子，绝对做得出。

“远博可以暂时退出本轮评审。”江月慢慢道。“暂时？”有人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句。

沈清岚也愣了一下。“江总，没必要给我们留面子。”她冷笑，“我说退出，就不会再回来。

”“我没打算给你留面子。”江月打断她，眼神忽然凌厉，“你以为我会因为你几句赌气话，

就轻易改变一场评审的流程？”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你是在质疑我们远辰的公正，

还是在质疑我个人的职业操守？”这一句，比之前任何一句都重。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紧绷到极点。沈清岚被问得一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的怒火本来烧到嗓子眼，被这句话压了回去一半。她清楚，如果她继续咬着“关系说”，

那就是明着指控远辰舞弊。这不是耍脾气，是要把对方往监管机构那边一推的节奏。

而她远博，别说拿项目了，恐怕以后在杭州想接点像样的活都难。她咬了咬牙，

指节因为用力发白。“我只是……”她开口，嗓子有点发紧，“不想我团队这几个月的努力，

被当成笑话。”“谁把你当笑话了？”江月冷冷反问，“是我，还是你自己？

”沈清岚被她一怼，脸色一下白了。她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没少被人阴被人怼，

可现在，偏偏在这种所有同行都在看着的场合，被人这样一句句剥开伪装，刺到最软的地方。

她呼吸急促了一瞬。“江总。”我往前一步，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件事确实是我处理不当。

我和你之间，从小有点私人关系，但我可以向在座所有人保证，

这次评审我没有参与任何内部环节。”“江洲。”江月淡淡扫了我一眼，

“你觉得你现在说这句，有说服力吗？”她没点破“表姐弟”三个字，却把那层纸捅得稀烂。

我嘴唇动了动，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你们远博的方案，

是我点名要求进入最后一轮的。”江月看向沈清岚，“你可以去问在座任何一位评委，

我有没有为了谁刻意加分。”在座的几位评审代表互相看了看，有人轻轻点了下头。

沈清岚的睫毛抖了一下。“你以为，我刚才那两句玩笑，是在羞辱你？”江月冷声道，

“如果我对你们方案不满意，我连名字都不会提。”“我说你们这项目不干了，那叫淘汰，

不叫退出。”她把“淘汰”两个字咬得极重。“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你可以坚持刚才的说法，带着你的团队离开，会场马上继续评审剩下的公司。

”江月停顿了一下，“也可以，重新坐回你的位子，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她看着沈清岚，

目光凌厉到近乎咄咄逼人。“自己选。”全场死寂。没有一个人敢插话。

沈清岚的手一点点收紧，手背的青筋浮了出来。她从来是个要面子的人，

刚才那句话几乎是把所有退路都烧干净了。她现在要是坐回去，

就等于当众把刚才的话往回咽，承认自己刚刚是情绪化失控。可她要是硬着脖子走出去，

那她这几个月的所有付出，就全都白费。不只是她，还有和她一起熬夜赶方案的设计师，

做调研的小姑娘，帮忙跑数据的小伙子。她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我看着她的侧脸，

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想替她把所有骂名都背了。“沈总。”我低声唤了她一声。

她没有看我。只是忽然笑了一下，笑意苦涩。“江总。”她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却清晰，

“远博是小公司，但我也不是小孩子。”“我说的话，从来不收回。”她转身，

背脊挺得很直。“我们退出。”08那一刻，评标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没有人说话，

所有目光都盯着那道瘦削却倔强的背影。她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

她刚迈出评标厅的门槛，脚步一晃，几乎站不稳。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追。“江洲。

”江月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脚步一顿。她没抬头看我，只是翻着手里的评审意见，

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要是现在追出去，就别回来了。”评标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选择。我握紧拳头，指甲狠狠嵌进掌心。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明白，

为什么江月总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她每一次做选择，都是拿别人的命和她自己的原则做筹码，

从不手软。“江总。”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评审还没结束，按流程，

我应该留在这里。”江月这才抬眼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那一眼里，有满意，也有不满。

满意我懂得分轻重，不满我敢跟她唱反调。她嘴角勾了下，重新收回视线。“继续。

”她对着话筒淡淡开口。剩下的几家公司，在这种压抑又诡异的气氛里做完了陈述。

他们讲得再卖力，也压不住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火药味。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戏码，

不在方案里，而在那几个人之间。最终的评审打分结束，江月说要综合各方意见，

五分钟后公布结果。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表面安静，心里却各怀鬼胎。我盯着桌面，

看似在发呆，脑子却飞速运转。沈清岚那句“退出”，不是简单的赌气。

她已经把这次竞标当成远博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把房子抵押了，把所有现金砸进来，

压上了未来几年甚至十年的可能性。现在，她亲手把这根稻草扯断。不只是为了面子。

更多的是因为，她受不了那种被人当成附庸，被人怀疑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换项目的屈辱。

她宁愿什么都不要。我太了解她这股死心眼的劲了。我坐在那，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这种时候，我不能像刚才那样，被她的情绪牵着走。我得冷静。远博的机会，还在不在？

我抬眼，看向江月。她低着头，像是在认真看评审表。可我知道，她现在心里在盘算的，

绝对不是简单的分数。她从来都不是只看数字的人。她看人。看性子，看底线，

看有没有利用价值。她对我那一套，尤其熟门熟路。如果她真的铁了心要把远博踢出去，

以她的方式，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玩出一百种不同的花样。可她刚才那番话，

未必全是为了“公正”。那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故意逼沈清岚。逼她站在一个选择上。

逼她露出最真实的底色。江月需要确定，这个女人，值不值得她把资源压上去。

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坏。坏到连我都有点看不透。五分钟很快过去。

江月放下笔，抬眼扫视全场。“结果出来了。”她拿起话筒，声音恢复了那份一贯的冷静，

“本次远辰‘星河’项目的中标单位，将在会后以书面形式通知各公司。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人预料到，她竟然不在现场公布结果。“江总，这不合规矩吧？

”有代表忍不住开口，“往年都是现场宣读……”“今年不一样。”江月打断他，

“今天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我需要更多时间和董事会沟通。”她话说得含糊，

却给了自己足够大的回旋空间。她现在不公布结果，就等于把所有人都吊在半空。

谁也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也没人敢贸然去打听内幕。“散会吧。”她合上文件夹，

起身离席。她一走，评标厅里的紧绷一下松了大半。有人忙着收拾资料，有人小声交头接耳。

我没急着走。反而慢慢把电脑关上，文件收好。周围有几家公司的人，

看我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又有点幸灾乐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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