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断剑归途》是“蚀庸”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周子墨周子轩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这具身体里藏着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要大。而那个…
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断剑归途》是“蚀庸”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周子墨周子轩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这具身体里藏着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要大。而那个"前主人"留下的秘密,也许比我了解的还要深。但现在不是……
1禁室觉醒我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三十杖打完了,
人还没断气,算他命大。””反正明天审判一过,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走吧走吧,
这种废物,死了也没人管。”脚步声远去,铁门”哐当”一声锁死。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被冤枉了。罪名是偷盗宗门灵药。明天审判,证据确凿,
百口莫辩。按青云宗的规矩,窃药者死。而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真正的贼另有其人。
更要命的是——我体内刚刚觉醒了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它在疯狂涌动。
它要破壳而出了。我叫林渊,青云宗杂物峰外门弟子。三天前,
我还是个练气三层、人尽可欺的废物。三天后,我是被栽赃陷害、即将受审的”死刑犯”。
而现在——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灵魂。这一切,我花了一秒钟接受。
因为没时间慢慢消化。我必须在明天审判之前,从这间禁闭石室里爬出去。找到真相。
然后——让那些陷害我的人,付出代价。三个月前,原主在杂物峰后山捡柴时,
无意间撞见了一件事——内门弟子周子轩和丹房管事赵全,私下在交接一批灵药。
那些灵药没有入宗门账册,是周子轩通过赵全,从丹房里偷出来的。原主当时躲在树后,
看见了一切。但他太怂了,不敢声张,转身就跑。跑得太急,踩断了一根枯枝。
周子轩和赵全听见了动静。三天后,原主住处被搜出”赃物”,人赃并获。
2丹田异变而那个在杂物峰后山撞破秘密的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只必须被灭口的替罪羊。
我睁开眼。巧了。穿书前,我在现代是个做风险评估的。
专门研究各种漏洞、陷阱和反杀路径。没想到穿个书,老本行还能用上。我撑着墙站起来,
走到那只豁口陶碗边,弯腰把那点清水喝了下去。凉,但不难喝。身体还是很虚,
但脑子比刚才清醒多了。我知道原主为什么没翻这个案。
一没证据——他撞见周子轩和赵全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而对方手里有伪造的赃物。
二没靠山——他是杂物峰最没存在感的杂役,连个帮他说话的师兄弟都没有。
三没实力——练气三层,在青云宗连最外围的杂鱼都打不过,想硬翻案根本不可能。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来了。而且这具身体虽然弱,却有一个原主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闭上眼,往体内感知了一下。在丹田深处,有一团极微弱的光。
那光被一层灰蒙蒙的壳包着,若不是我刻意往里探,根本察觉不到。我心念一动,
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团光。下一瞬。那层壳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一股极古老、极浩瀚的气息猛地冲了出来,瞬间灌满了我四肢百骸!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底全是震惊。这股气息——不是这个世界的灵力,也不是普通功法能解释的东西。
它是某种……远超这片天地认知的东西。而就在这股气息涌出的同时,
我的识海里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又醒了一个。”声音很淡,像隔了无数岁月,
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的。”你是谁?”我下意识在心里问。那声音沉默了一息。
“一个死透了的人。””留了点东西在你的身体里。””本来不想管,但你刚才那一探,
把我惊醒了。””所以——”那声音忽然带了一丝嘲讽。”现在这小子的命,值钱了。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那股古老气息已经再次涌动,朝我周身经脉狠狠灌去!
不是柔和的温养。是冲刷。是重塑。是把这具身体里所有淤堵、杂质、破烂的经脉,
全部冲开,再重新灌通!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死死咬住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一根一根地往你骨头缝里塞。
不是人能忍的疼。可我没有叫出声。不是硬撑。
是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如果连这点痛都扛不住,后面拿什么翻案?拿什么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个时辰。那股剧痛终于开始消退。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不一样了。不是简单的伤好了,或者灵力增加了。
是整个人像被彻底翻新了一遍。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原本苍白干瘦的皮肤,
现在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指尖轻轻一动,一道极细的剑气竟从指端溢出,
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练气……不对。我重新感知了一下丹田。不是练气三层。
3破壁而出是——筑基!我瞳孔微微一缩。三天前还是练气三层,
三十杖打下来只剩半条命。一夜之间,直接筑基?这他妈是什么速度?
识海里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响了。”别大惊小怪。””你体内这本来的东西,
本来就不该用练气和筑基这种垃圾等级去划分。””只是你前主人太废,
活活把一身天赋压成了渣。””我给你疏通了一下,能恢复多少,看你自己。
“”别再来烦我。””除非——”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考虑什么,
最后才道:”除非你真到了生死关头。””那我可以再出手一次。””一次。”说完,
那道声音便彻底沉寂下去,像从未出现过。我一个人坐在石屋里,看着自己的手,
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这具身体里藏着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要大。
而那个”前主人”留下的秘密,也许比我了解的还要深。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和刚才那种虚弱感判若云泥。
我走到门边,伸手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从外面锁死了。也对。原主是被关了禁闭的,
等着审判的犯人,哪有那么容易放出来。我转头扫视石屋,
目光最后落在墙角那几张破蛛网的角落。杂物峰最不缺的就是杂物。
这间关禁闭的石屋也不是什么正经禁闭室,就是杂物峰用来堆破烂的柴房改的。
我在那堆破木箱里翻了翻,翻出一把豁了口的旧铁剑,还有一小卷藏在箱底的细麻绳。
又在那只破木箱底下,发现了一张被人揉皱后又展平的小纸条。纸条上只有几行字,
是原主的笔迹。记的是三个月前那件事的细节——时间、地点、周子轩和赵全的对话内容,
以及他们藏匿赃物的位置。不是原主事后补记的。是当时他躲在树后时,
用指甲在纸条上掐出的印子,回去后凭记忆还原的。他记下来了。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可惜没等到。我捏着这张纸条,忽然笑了。原主,你没等到。但我来了。我把纸条收进怀里,
重新打量这间石屋。门从外面锁死,窗户是个巴掌大的小口,用铁条封着,
成年人根本钻不出去。但我在墙角发现了一个问题。这片区域的石墙年久失修,
有几块石头已经松动了。原主被关了三天,不可能没试过。我蹲下来,
敲了敲那块松动的石头。空的。后面是空的。不是地基,是一条通道。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块石头轻轻抠了出来。果然,后面是一个勉强能容一人爬过的洞口,黑漆漆的,
不知道通向哪里。这大概是杂物峰以前废弃的排水道,年久失修被堵了半截,
但剩下的空间还能过人。我看着那个洞口,没有立刻钻进去。
而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当前局势。原主三天后要被正式审判。罪名是偷盗灵药,
按青云宗规,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处死。周子轩那边,既然布了这个局,
就不会留活口。他们一定会在审判前想办法弄死原主,或者至少确保原主没有翻案的机会。
原主在石屋里躺了三天没死,不是因为对方仁慈,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动手。
或者——他们在等审判时”意外身亡”,坐实罪责,一了百了。不管是哪种,
留给我的时间都不多。我必须先出去。然后找到能翻案的东西。我不再犹豫,
弯腰钻进那个洞口。通道很窄,泥土味和潮气混在一起,好几次我都差点被卡住。
但这具身体现在轻便得惊人,每次快卡住时,只要稍微运一口气,就能从缝隙里挤过去。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我从洞口钻出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山坡后面,
四周是齐腰高的杂草和乱石。不远处,青云宗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灯火零星,
山门紧闭。现在是夜里。我逃出禁闭石屋了。站在山坡上,我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这具身体里那股全新的力量。筑基。一夜之间从练气三层到筑基。放在整个青云宗,
这种速度也是闻所未闻。但我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个。是识海深处那个沉默的存在。
是这具身体里埋着的、远超我认知的秘密。还有——那个把我陷害到这一步的周子轩,
到底知不知道这些?如果他知道,为什么还这么有恃无恐?如果他不知道,
等他发现我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时,又会是什么表情?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紧。
原主等了三个月没等到的机会,我一天之内就能亲手造出来。等着吧。
4暗夜布局你们欠这条命的,我会一分不少地讨回来。我没有立刻回杂物峰的住处。
那里大概已经被人盯着了。原主被关进去三天,周子轩那边不可能没有后手。
我现在贸然回去,等于自己送上门。我蹲在山坡后的草丛里,脑子里快速盘算。
原主记下来的那张纸条上,写着周子轩和赵全藏匿赃物的位置——杂物峰东侧,
一处废弃的丹炉房,地窖暗格。三个月前他们交接的那批灵药,按理说应该还在那里。
周子轩是内门弟子,身份不低,不可能亲自处理这些脏活。赵全虽然是丹房管事,
但丹房出入账目有人盯着,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转移赃物。最稳妥的做法,
就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去再说。废弃丹炉房的地窖,就是他们选的藏匿点。
我需要那批赃物。只要把它们挖出来,加上原主记下的细节,就是铁证。但不能硬闯。
周子轩是内门弟子,修为至少筑基中期,身边还有几个跟班。我现在虽然是筑基,
但根基不稳,真打起来,未必能占便宜。而且一旦动手,就会打草惊蛇,
让对方知道我逃出来了。得智取。我在脑子里把青云宗的地图过了一遍。
杂物峰是青云宗最偏僻的一座峰头,主要负责宗门后勤杂务,
住的都是些资质平庸、没太大存在感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平时不会来这种地方。
周子轩一个月大概来一两次,都是借着”巡视杂物峰”的名义,实际是来确认赃物还在不在。
下一次他出现,应该就是审判前。他不放心。我眯起眼,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不来找我,我去找他。不是硬找,是让消息自己送上门。我站起身,
朝杂物峰后山的方向摸去。后山有一片野竹林,竹林深处有个小山洞,
是原主以前躲懒时无意发现的。地方隐蔽,几乎没人知道。我摸进山洞,盘膝坐下,
开始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识海深处那股古老气息仍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表面平静,
底下却藏着无法估量的力量。我尝试用意识轻轻触碰它。没反应。那道苍老的声音说过,
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不会再出手。但那股气息本身,我可以用。我闭上眼,
按着原主记忆里的呼吸吐纳法,开始引导那股气息在经脉里运转。一开始很慢,
像在一条满是淤泥的河道里逆流而上。但随着呼吸逐渐稳定,那股气息开始顺从起来,
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原本堵塞的穴位一个接一个地被冲开。我睁开眼,
发现天已经亮了。一夜没睡,身体却没有任何疲惫感,反而比昨天更轻盈了几分。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筋骨,又试着打出一拳。拳风带出一道细微的青色气芒,击在山洞口的岩石上,
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筑基初期,打出这一拳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能把那股气息彻底消化,
至少能到筑基中期,甚至更高。但时间不够。审判就在两天后。我必须在那之前,
先把证据弄到手。我从山洞里出来,沿着小路往杂物峰外门弟子的住区摸去。这个时间点,
外门弟子大多去各处干活了,住区里没什么人。我绕到一处偏僻的墙角,
翻身进了原主的住处。屋子里比记忆中更乱。有人翻过,而且翻得很彻底。被褥被扯烂,
箱子被撬开,墙角的杂物被踢得到处都是。连床板下面的暗格都被人撬开了。
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这也印证了我的判断——周子轩那边确实在找东西。找什么?
大概是在找原主可能留下的其他证据。他们知道原主撞见了他们,所以一直在搜他的住处,
想把所有可能暴露他们的东西都销毁。但他们漏掉了那张纸条。纸条被我收在怀里,
此刻正贴着胸口,带着一丝体温。我没有在这里多待,翻窗出去,
又绕到了杂物峰东侧的废弃丹炉房外。丹炉房是一座半塌的石屋,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
屋顶破了几个洞,看起来早就废弃了。但我注意到门锁是新的。
不是那种从外面买的普通铁锁,是宗门内部配发的标准锁具。有人经常来这里。
我蹲在屋外的草丛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周子轩的行事风格是每月来一次确认赃物,
那下一次出现大概就在审判前一两天。他不会不来。赃物如果丢了,他没法交代。
所以他一定会来。而我只需要等。等审判前,等他来,
等他开锁进门的那一刻——我就会出现。但光堵他一个人不够。得有更多人看见。
得让他没法灭口,没法抵赖,没法把事情再压下去。我想到了一个人。周子墨。
周子轩的亲弟弟,同样是内门弟子,但和周子轩不同,周子墨为人正直,在宗门里口碑不错,
而且和周子轩关系一般。原主记忆中,这两兄弟虽然是亲兄弟,但性格截然相反。
周子轩阴沉多疑,周子墨却刚正不阿,在内门弟子中颇有声望。如果能让周子墨知道真相,
事情就不一样了。但问题是,我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地去告状,
只会让周子墨觉得我是个试图攀咬的疯子。得先让周子轩自己露出来。我蹲在草丛里,
一直等到天黑,才起身离开。第二天下午。我藏在杂物峰外门通往内门的那条山道上,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守。这条道是内外门之间最常走的路,内门弟子去杂物峰取东西,
或者外门弟子去内门交差,都得从这儿过。周子墨这个时间点,
应该会从内门出来巡视——他虽然是内门弟子,但经常主动到外门走动,
在外门弟子中口碑很好。果然,酉时刚过,一道身影就从内门的方向走了过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青色内门弟子袍,腰悬长剑,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
走路的姿态很稳,目光扫过四周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警觉。周子墨。
我从他身侧的灌木丛里站了起来。他第一时间察觉,手按上剑柄,目光锐利地朝我看过来。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你是……”他认出了我。或者说,认出了原主这张脸。”林渊?
你不是被关在禁闭石屋里?”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意外,但没有那种轻蔑或者嫌恶,
只是单纯的惊讶。原主和周子墨没有太多交集,但打过几次照面,
周子墨对他印象不坏——原主虽然资质差,但做事踏实,不偷奸耍滑,周子墨这种正派人,
对踏实的人天生有好感。”周师兄。”我朝他拱手,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但不是在这儿。”周子墨眉头微皱,盯着我看了两息。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左右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问:”什么事?””关于周子轩师兄的事。”我看着他,”和我被栽赃的事有关。
“周子墨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他盯着我,目光像在称量什么。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更低了:”跟我来。”他转身往前走,没有走大路,
而是拐进了一条少有人走的小道。我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林,
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山崖边停下。崖下是深渊,两侧是峭壁,前面只有来路。
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周子墨转过身,背靠崖壁,看着我。”说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听着。”我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前,我在杂物峰后山捡柴,
无意间撞见了周子轩师兄和丹房管事赵全私下交接灵药。”周子墨的眼神微微一动,
但没有打断我。”那些灵药没有入宗门账册,是周子轩通过赵全从丹房里偷出来的。
那天他们交接的时候,我躲在树后,全看见了。”我顿了顿,继续道:”我当时太害怕,
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踩断了一根枯枝,他们听见了。””三天后,我的住处被搜出’赃物’,
人赃并获。””但那赃物是假的。是他们栽到我头上的。””周师兄,
那瓶所谓的’青元丹残丹’,根本不是从我那儿搜出来的,是他们提前放进去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完,停下来,等他的反应。周子墨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冲我,
是冲周子轩。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他开口,声音很沉:”你有证据吗?””有。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这是三个月前我记下来的。时间、地点、他们的对话内容,
还有——”我看着他的眼睛,”赃物藏在哪里。”周子墨伸手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他看得很仔细。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不是完全信了,但至少不再完全不信。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等周子轩自己露出来。”我说,
“他一定会在审判前再去确认一次赃物的位置。我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周师兄,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相信我的人。””我需要的是——一个他没法灭口的人。”周子墨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最后,他问了一句:”审判是哪天?””后天。””好。”他把纸条还给我,
“后天,我会在杂物峰东侧的废弃丹炉房外面等着。””如果周子轩没来,我亲自去查。
“”如果他来了——”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去。”我会看着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等后天了。审判前一天。
我照旧躲在野竹林的山洞里,消化体内的力量。一天一夜的吐纳,
经脉里的淤堵又被打通了几处,丹田深处那股古老气息流转得更顺畅了。
我试着打出了一套拳法。拳风带出的气芒比昨天更亮,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青白色的残影。
筑基中期。我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的增长,心里却反而越来越冷静。实力变强是好事,
但还远远不够。周子轩是筑基后期,而且有赵全在丹房里配合,
背后还有不知道什么来路的靠山。一个周子轩,我能对付。但如果背后还有别的人,
麻烦就大了。原主记忆里,周子轩能在青云宗这么有恃无恐,
不可能只靠他自己是内门弟子的身份。他背后一定有人。我在山洞里盘膝而坐,
把原主这几年的记忆又翻了一遍。周子轩,内门弟子,
父亲是青云宗一位长老的外门弟子——论辈分不低,但关系不近。他资质不错,
二十出头就筑基后期,在内门年轻一辈里排得上号。
但这些不足以让他敢在内门偷药、栽赃、灭口。除非——他偷的那批灵药,不是为了卖钱,
而是另有他用。我眯起眼。青元丹是筑基期修士用来提升修为的辅助丹药,市价不菲,
但也不是什么绝世珍品。周子轩自己就是筑基后期,吃这种丹药效果有限。
除非他不是自己吃,而是拿去喂别人。或者——喂别的东西。
5丹房对峙我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现在信息太少,想太多反而容易出错。
先把周子轩拿下,其他的事,之后再说。审判当天。清晨。
我提前两个时辰就到了废弃丹炉房外的草丛里蹲守。天还没亮透,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早起的鸟在林子里叫。我压低呼吸,把气息收敛到最低,
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融进了草丛里。等了大约一个时辰。东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一道身影从杂物峰的方向走了过来。周子轩。他穿一身普通的灰色外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
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走路的姿态很稳,但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在试探什么。
他走到丹炉房门前,先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才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锁开了。他推门进去。我没有立刻动。而是又等了大约一刻钟。
一刻钟后,我站起身,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丹炉房的门还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我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门框。”咚、咚、咚。”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想从后窗逃走。我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丹炉房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药味,地上堆着几只破旧的丹炉,角落里有个被撬开的地窖盖板。
周子轩正弯腰在地窖边,手上抱着一个布包。他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是我,
整个人僵住了。那张脸我见过——在原主的记忆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皮白净,
眉眼带笑,平时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是内门弟子中出了名的”好脾气”。但此刻,
那张脸上的笑容全碎了。”你——”他的声音发紧,”你怎么出来的?!
“”腿着自己走出来的。”我站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周师兄,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我身后,确认只有我一个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林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知道。”我看着他,”我在等着你自己把事情说清楚。
“他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挤出一个笑容:”林师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三个月前,杂物峰后山。”我打断他,
“你和赵全在地窖里交接灵药,我在树后面。周师兄,你当时说的每一句话,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周子轩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狠意。
“你既然都知道了……”他把布包轻轻放在地上,抬手理了理袖口,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那就不该活着出现在这儿。”话音未落,他袖中一道凌厉剑气已经朝我面门斩来!
这一剑来得又狠又快,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杀意凛冽,是奔着取我性命来的。我没有躲。
甚至没有退。在那道剑气距离我眉心只有三寸的瞬间,我抬手,两指并剑,轻轻一夹。啪。
那道凌厉的剑气,被我稳稳夹在指间,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毒蛇,再也动弹不得。
周子轩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想收回剑气,却发现那东西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恐。”你明明只是个练气三层的废物,
你怎么可能——””废物?”我松开手指,那道剑气失去支撑,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我朝他走近一步。”周师兄,你确定你还认识我吗?”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墙。
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一道青白色的光芒在我掌心缓缓浮现,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竟凝成一柄寸许长的小剑,悬浮在我指尖。剑意凛冽,
寒光刺骨。周子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筑基……不,不止筑基初期——”他的嘴唇在抖,
眼底全是不可置信。”你三天前还是练气三层!三天!怎么可能——””三天前的事,
三天后就不一样了。”我收回掌心那柄小剑,看着他,”周师兄,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毕竟——你三天就能把一个无辜的人变成窃药的贼,对吧?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知道他在盘算——盘算眼前这个局该怎么收场,
盘算如果动手有几成胜算,盘算是不是还有别的方法把我弄死在这儿。但不管他怎么盘算,
结论都只有一个。他打不过我。丹炉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
而且不止一个人。周子轩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外。
周子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周子墨站在门口,
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确认我没事,才转向周子轩。”子轩。”他的声音很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周子轩靠在墙上,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愤怒、惊恐、不甘、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种近乎崩溃的狰狞。”说?
我说什么?!”他猛地指向我,声音尖利得像破裂的瓦片,”这个人是贼!是窃药的贼!
他在撒谎!他——””地窖里的东西,你自己打开看看。”周子墨打断他,
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是你们自己的赃物,还是别人栽赃的赃物,一看便知。
“周子轩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顺着墙慢慢滑坐下去。他不再说话了。
因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一人架起他一只胳膊,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周子轩被架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回过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像一条被踩断脊梁的毒蛇,临死前最后的凝视。我没有回避。只是看着他,
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周师兄,下次再陷害人之前,记得先打听清楚对方是什么来路。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执法堂的人把他带走了。周子墨站在门口,看着我,神色复杂。
“林师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来历?”我想了想,
“大概就是个被你们当成废物的倒霉蛋。”周子墨沉默了一息,摇了摇头。
“这事比我们想的要大。””我知道。”我朝他拱了拱手,”周师兄,后会有期。
“我转身走出丹炉房。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杂物峰东侧这片平时少有人来的地方,
此刻已经聚了不少人。消息传得快——周子轩被抓,赃物被搜出,
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青云宗。我站在人群外面,听着四周嗡嗡的议论声,
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周子轩只是第一步。赵全那边还没动,而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手。
原主的仇,只是刚刚开始。我握紧拳头,转身朝杂物峰住区走去。身后是嘈杂的人群,
身前是未知的路。但我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执法堂的动作比我想的更快。当天傍晚,
周子轩和赵全就被押到了宗门议事堂,当众受审。我作为苦主,也被传唤到了堂上。
议事堂里坐了一圈人,有宗门长老,有各峰首座,还有几个面生的中年人——看衣袍样式,
应该是宗门外派来的旁听。我站在堂下,听着执法长老一条条念着罪状。周子轩,
勾结丹房管事赵全,监守自盗,私窃宗门灵药凡数十瓶。又栽赃陷害外门弟子林渊,
致其受杖三十、禁闭三日,几近丧命。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逭。赵全,贪墨丹房账目,
私放灵药出库,与周子轩内外勾连,同罪并罚。按青云宗规,窃盗宗门资产、栽赃同门弟子,
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处死。周子轩跪在堂下,脸色灰败,
再没有半点内门天骄的样子。赵全更是抖得像筛糠,额头磕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周子轩,你可知罪?”执法长老沉声问道。周子轩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后,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知罪。”他的声音很轻,”我认。”就这么认了。没有挣扎,
没有狡辩,甚至连一句辩解都没有。我站在堂下,看着他,心里却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周子轩这种能布出三个月大局的角色,
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认罪伏法。他在藏什么。或者说——他背后那个人,在让他藏什么。
审判结束后,执法长老当众宣布:废除周子轩、赵全二人修为,逐出青云宗,永不录用。
6断剑印记周子轩被拖下去的时候,经过我身边,忽然偏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没听清。但我看懂了他的唇形。”你等着。”三个字。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预言。
我没有追上去追问。因为我知道,有些事不是在这儿问能问出结果的。审判结束后,
周子墨找到我。”林师弟。”他站在杂物峰的小路上,神色比之前更凝重了,
“你住的地方我已经让人收拾过了,还算干净。””谢周师兄。””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周子轩被抓的时候,我们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封信。”我心头一动。
“信?””是加密的,还没解开。”周子墨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
“但我认得那上面的暗记——不是我们青云宗的东西。”我接过信,低头一看。
纸张是普通的黄纸,但边角处压着一个小小的印记。那印记很不起眼,
是一柄半断的剑形图案。我瞳孔微微一缩。这个印记——我认得。在原主的记忆深处,
有一段几乎被遗忘的模糊印象。三年前,原主刚拜入青云宗的时候,在一次宗门大比上,
曾经见过这个印记。那时他只是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站在人群最后面,
看不太清擂台上发生的事。但他记得,有人提过一句——”那是北边来的宗门使者,
不是我们这边的。”北边。剑形印记。断剑。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我脑海里。断剑阁。
不是青云宗,不是任何一个正道宗门。是北荒那片混乱之地,专门做脏活的——断剑阁。
我把信还给周子墨,声音压得很低:”周师兄,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周子墨接过信,
神色凝重:”这封信我会上报宗门长老。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什么事?
“”周子轩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看着我,目光很认真:”林师弟,我查过了,
你三年前拜入青云宗的时候,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你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绝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有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看着他,沉默了两息。”来历?”我想了想,”大概就是个被你们当成废物的倒霉蛋。
“”只是这个倒霉蛋运气好,摊上事了。”周子墨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林师弟,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他的声音更低了,
“断剑阁不是好惹的。如果周子轩真的和他们有牵连,那你惹上的麻烦,
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我知道。””知道就好。”周子墨拍了拍我的肩膀,
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断剑阁。
周子轩背后的人。还有这具身体里,那道至今沉睡着的古老剑意。这几件事之间,
到底有没有联系?我在杂物峰的小路上慢慢走回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色里,
青云宗的轮廓显得格外安静。但我知道,这份安静不会持续太久。周子轩只是棋子。
真正的对手,还藏在更深的地方。回到住处,我关上门,点燃了一盏油灯。屋子被收拾过了,
确实干净了不少。执法堂的人办事利落,原主被搜乱的那些东西也都大致归位了。
我在床边坐下,开始尝试和识海深处那股力量沟通。那道苍老的声音说过,除非生死关头,
否则不会出手。但我没打算让他出手。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这个”前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闭上眼,意识慢慢沉入识海深处。那团古老的光芒还在。
比之前暗了一些,像是昨天和周子轩对峙时消耗了不少。
我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层光芒的边缘。这一次,没有排斥。光芒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像一潭死水。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前辈,你还在吗?”沉默。过了很久,
那道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像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还在。””只是不多了。
“”上次帮你疏通经脉,耗了大半。现在这点残余,撑不了多久。
“我心里一动:”那之前那股力量——””不是我给你的力量。”那道声音打断了我,
“是我解开了你身体里原有的封印。””那股力量,本来就在你体内。只是你前主人太蠢,
压了十几年,压成了废物。”我沉默了一息。”前主人?””你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那道声音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实,”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十几年前死过一次。””死前把自己的一缕残魂封在体内,等着有一天被人唤醒。
“”结果等来等去,等到了你。”我愣住了。原主……死过一次?”你是说……原主林渊,
十几年前就死了?””不是十几年前。”那道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是十九年前。
“”十九年前,这具身体还只有三岁。””那一年,
这具身体的父母带着他经过一片旧战场遗迹,遇到了意外。””父母死了,孩子也死了。
“”但孩子的身体里,藏着一样东西。那东西保住了这具身体最后一丝生机,
让它不至于彻底死去。””后来,有人找到了这具身体,
用秘法把一个早夭的孩子的魂魄塞了进去。””那个被塞进去的魂魄,
就是你口中的’原主林渊’。”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原主不是原主。这具身体不是这具身体。
“那个被塞进去的孩子,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什么关系?”我问。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最后,他只说了四个字。”是同一个人。
“”什么?””这个孩子的身体,和那个孩子的魂魄,本来就是同一个。
“”只是身体在旧战场染上了一缕不该有的东西,那缕东西太强,强到连魂魄都压不住。
“”所以才被迫分开。””现在它们重新合在一起,封印解开,力量也就回来了。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脑子里乱成一团。这具身体里藏着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十九年前,旧战场,父母双亡,染上”不该有的东西”……那道声音忽然又响了。
“那个东西,叫斩妄剑意。”斩妄。剑意。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前辈……你是谁?”那道声音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最后,
那道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比之前更淡了。”一个死透了的人。
“”死在十九年前那片旧战场上。””死在斩妄剑下。”7斩妄剑意说完这句话,
那道声音便彻底沉寂下去,像潮水退去,再无回响。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床边,
窗外夜色如墨。识海深处,那团光芒比之前更暗了。像一盏快要耗尽的灯。我坐在床边,
很久都没有动。十九年前的旧战场。斩妄剑意。死去的人。
这些线索在我脑子里慢慢交织、碰撞,隐隐勾勒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但还不够。
还不够清晰。我需要更多的信息。而那些信息——也许就在断剑阁。
也许就在周子轩背后那个人身上。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带着几分凉意。远处的青云宗山门在夜色里沉默着,像一头盘踞的巨兽。
我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敌人,也不知道那具身体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得走下去。因为没有退路了。
身后那个把我塞进这具身体里的人,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周子轩背后,断剑阁之上,
还藏着什么?而我体内这股力量,还能支撑我走多远?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
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想。审判虽然结束了,但周子轩的那句话还在耳边。”你等着。
“不是威胁。是预言。我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周子墨。
他住在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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