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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窈掌心沁汗,一颗心止不住地鼓噪。
电话那头的人叫徐平川,人人都知他在系统中身居高位,却鲜有人知道他是父亲的秘密搭档、生死之交。
可父亲走了十年,她已见惯了情随事迁、人走茶凉,连江瑜白这般承了再造之恩的后辈都能上演一出变脸,她不确定这位徐伯伯是否还念旧情。
短暂沉默后,对面的人迟疑着开口:
“你是……是启诚的女儿窈窈?”
那声音威严不失慈爱,接到沉寂了十年的号码,半是惊喜,半是心疼。
“好孩子,你在T国的经历伯伯已经知道了。警号的事伯伯可以答应你,只是最后一场行动是为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太过危险。启诚只留下你这一点血脉,伯伯不能……”
周念窈忍下喉间哽咽,打断徐平川:
“徐伯伯,我都明白,只是心意已决。我与罪犯打过交道,没人比我更合适。”
“此外,我们内部有人勾结犯罪分子,证据已经在回国的路上,我只相信您。”
思虑良久,对面的人终于同意:
“周念窈同志,我代表组织正式批准你的申请。你有什么需求,尽可以向我提出。”
周念窈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一字一句开口:
“请求组织在我离开后,把江瑜白从父亲创立的研究所除名,并向全系统公示,他与我周家再无关系。”
父母的仇她会报,害她的人她会处理。
江瑜白不配继承父亲的衣钵,她会把他多得的,一件一件都收回。
封闭集训一周后开始,周念窈准备住回周家老屋。
轮椅刚靠近岗亭,突然被一股大力制住,身后的江瑜白声音不悦:
“打完电话一声不吭,你一个人想去哪?”
周念窈头也不回:“回家。”
“回家?哪个家?”江瑜白略一思索,强硬地把轮椅掰过来面对他:
“你想回周家?那是公家的房子,一年前已经收回去分给别人,字是我签的……”
“你凭什么!”周念窈终于有了表情。
她大力挣开男人的束缚,歇斯底里:
“房子是分给周家的,周家无人才会回收!你姓江不姓周,我还没死,你凭什么!”
那栋房子里藏着她人生中仅存的好时光,每次遇到大挫折她都会回去看看,做一做父母健在、无忧无虑的梦。
那是她仅剩的幸福,江瑜白明明知道!
“我凭什么?”江瑜白拧着眉,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轮椅往车边推。
“老师临终前已经把一切交给我打理,更何况你十年前就不在那儿住了,非要占着公家的房子吗?我答应老师照顾你,别任性了,跟我回去!”
见女孩还在扑腾,他干脆一把把人抱起来塞进车里:
“回国归队还有半年考察期,这段时间你身边必须有可靠的监护人。”
监护?他还不如直接说监视。
周念窈在心里冷嘲,一动不动缩在角落,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样也好,她虽不愿再跟江瑜白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江家还有她父亲的东西。
况且一周后她就走了,随他折腾去吧。
车子开进警备森严的小区,周念窈看着熟悉的二层小楼,又想到自家被收走的房子,只觉得讽刺。
江瑜白原本的住所在系里的家属院,十年前她父母出事后需要跟身为监护人的江瑜白共同生活,这才被破格分到了这个小区。
安全,静谧,外面的人有钱也住不进。
他已在这里住了十年,或许还会继续住下去,可她的家却没有了。
周念窈被推着往里走,一进门,先被熏得一阵干呕。抬头一看,大厅布局全都变了样。
江瑜白醉心案卷,生活朴素简单,原本的大厅就是他们两人的巨大书房。
如今那一整面墙的书架被拆掉,展示柜里他陪她做的数十个模型,以及从各国收藏的纪念品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他跟姚一曼的亲密合影,还有一眼看得出品牌的摆件。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捧令人作呕的百合花。
“一曼不知道你对百合过敏,我忘了提醒……”江瑜白三两步走过去,作势要把花拿开。
“不用麻烦了,我回房间就好。”周念窈瞟一眼手背上的红疹,转动轮椅欲走。
正在这时,楼梯上突然传来女人的嗔怪:
“瑜白,窈窈回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弄得手忙脚乱的。”
姚一曼款款走下楼,娇嗔着挽上江瑜白的手臂,看着她似笑非笑:
“窈窈,你之前的房间瑜白安排给我了,你回来得突然,东西都在楼下那间。”
她指向走廊尽头离客厕最近的储藏室,偏头看向江瑜白。
周念窈姚一曼小说名字 她摘过月亮by江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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