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问道:圣主和她的逆徒》林墨苏清瑶章节列表在线阅读 尘心问道:圣主和她的逆徒精选章节

序章引灵玉东海之上,云雾终年不散,却有一处仙岛破云而出,霞光万道,灵禽环绕。

这里便是正道魁首,太初圣地。圣地深处,落霞崖边,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衣袂在罡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周遭翻涌的云海融为一体。她眉眼清冷如霜,

眉心一点朱砂痣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只是那双眼眸深处,空寂一片,

像是冰封了千年的寒潭,映不出半点霞光。她是苏清瑶,太初圣地的圣主,先天道体,

元婴初期的修为足以让她坐镇八荒,受万人景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百年前那场变故后,

她的心就缺了一块,空落落的,用什么修为、权势都填不满。记忆像是被硬生生剜去,

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痛楚影子,和一道她自己亲手筑起的、冰冷坚固的心墙。“圣主。

”身后传来恭敬的唤声。苏清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来人是内门长老楚明,

一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灰袍老者。“秘境开启在即,各峰弟子的人选已初步拟定,

请您过目。”楚明递上一枚玉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苏清瑶的背影,

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苏清瑶接过,神识一扫。名单上都是些熟悉的名字,

资质上佳,背景清晰。她的目光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微微一顿。“林墨?”声音依旧清冷,

听不出情绪。“哦,此子是老朽前些时日在外游历时,于一处山村发现的。”楚明抚须笑道,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身怀引灵玉觉醒灵根,心性倒算坚韧,

可惜……只是驳杂的三灵根,修炼缓慢。老朽见他求道之心甚诚,便破例带回,

做个外门弟子。此次秘境试炼名额有多,便想着让他去见识见识,也算一番机缘。”三灵根,

在天才辈出的太初圣地,与“废柴”无异。苏清瑶本不会在意这样一个名字。但不知为何,

听到“引灵玉”三字时,她沉寂的心湖,似乎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既是楚长老引荐,便依例而行。”她将玉简递回,语气没有波澜,“秘境之中,

生死各安天命,规矩你与他们说清楚。”“老朽明白。”楚明躬身,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与此同时,圣地外围,杂役弟子聚居的简陋小院里,一个少年正对着水缸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墨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只是此刻盛满了忐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他叫林墨,十六岁,一个多月前,

他还是个普通的山村少年,直到怀里那块从小戴到大的灰扑扑的玉佩,在某天夜里突然发热,

引动了天地间一丝微弱的灵气灌入他体内。然后,他便被路过的楚明长老“发现”,

带回了这传说中的仙家圣地。命运转折得太快,像一场梦。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测灵碑前,代表木、水、火的三色光芒微弱地亮起,

交织混杂,引来周围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三灵根?”“这种资质也能进圣地?

”“怕是走了狗屎运,捡了块引灵玉吧……”楚明长老当时只是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资质天定,但道途在人。好好努力,未必没有一线机缘。

”那声叹息和周围的目光,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林墨难受。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资质差,所以比别人更拼命。别人修炼两个时辰,

他就修炼四个时辰;别人休息时,他还在默诵那些拗口的基础口诀。

可进展依旧缓慢得让人绝望,引气入体足足花了二十天,到现在还在炼气一层徘徊。

他抬头望向圣地深处那巍峨连绵的仙山峰峦,霞光中最高的那座主峰,

据说就是圣主清修之所。那样的人物,恐怕如同九天明月,

是他这等尘埃般的凡人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存在吧。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

重新盘膝坐下,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些调皮游弋的灵气光点。他不知道,

自己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一份名单上,更不知道,一次足以改变他,

也改变许多人命运的秘境试炼,即将开启。怀中的引灵玉,贴着他的胸口,

微微散发着温润的气息,仿佛沉睡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

—第1章秘境险陨落霞秘境入口,位于太初圣地后山一处断崖之下,

平日里被强大的禁制封锁,唯有百年之期,禁制才会短暂削弱。此刻,崖前空地上,

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的圣地弟子肃然而立,神情或兴奋,或紧张。林墨站在队伍末尾,

青衫依旧,背挺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他能感觉到不少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他,带着审视和淡淡的轻视。他抿了抿唇,

目光望向崖边那道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苏清瑶来了。她没有御剑,也没有驾云,

只是那样一步步从虚空走来,脚下仿佛有无形的阶梯。阳光穿透云层,

落在她胜雪的白衣和清冷绝艳的容颜上,恍若神女临凡。原本有些嘈杂的空地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低下头,不敢直视。林墨也慌忙低下头,心脏却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圣主,那种超越凡俗的美与威严,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让他手心微微出汗。“秘境开启,为期七日。”苏清瑶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如玉石轻叩,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内有上古遗留的机缘,

亦有莫测凶险。禁制之内,生死自负。现在,入秘境。”没有多余的废话,她素手轻挥,

崖下那片扭曲波动的光幕骤然扩大,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入口。弟子们按捺住激动,

在执事弟子的指引下,依次投入光幕之中。林墨跟在最后,踏入光幕的刹那,

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天地。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晚霞,

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却也掺杂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气。四周古木参天,

藤蔓虬结,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他定了定神,按照之前听来的经验,

选了一个人少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探索。秘境之中,果然灵草不少,虽然年份不高,

但对炼气期的他来说已是难得。他谨慎地避开几处气息阴森的区域,

倒也收获了几株不错的药草。第三天,他在一处幽谷发现了一株罕见的“七星伴月兰”,

正散发着朦胧的灵光。林墨心中一喜,刚欲上前采摘,异变陡生!

谷地中央看似平静的泥沼突然沸腾,一条水桶粗细、布满暗红斑纹的巨蟒猛地窜出,

腥风扑面,一双竖瞳死死锁定了林墨。那气息,远超炼气期,至少是筑基期的妖兽!

林墨骇然失色,转身就逃。可巨蟒速度更快,粗长的身躯一摆,便拦住了去路,

血盆大口带着腥臭之气噬咬而来。生死关头,林墨体内微薄的灵力疯狂运转,

三系灵根驳杂的弊端此刻暴露无遗,灵力运转滞涩,施展出的轻身术效果大打折扣。

“嗤啦——”虽然勉强避开了要害,左肩仍被蟒尾扫中,衣衫碎裂,皮开肉绽,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更要命的是,体内本就运行不畅的灵力被这一击彻底打乱,

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乱窜,胸口烦闷欲呕,灵根处传来针扎似的刺痛。走火入魔的前兆!

林墨心中一片冰凉。巨蟒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扑来。他勉强提起最后一点灵力,

注入怀中那枚一直温养着的引灵玉,希望能激发一点护身之力。引灵玉微光一闪,

却并未形成有效的防护,反而像是触动了什么,让他本就混乱的灵力更加沸腾。

意识开始模糊,巨蟒冰冷的瞳孔在眼前放大。要死了吗?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像一粒尘埃……真是不甘心啊。最后闪过脑海的,竟是崖边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

就在巨蟒獠牙即将触及他脖颈的瞬间,一道璀璨如月华的剑光,毫无征兆地自天外飞来,

轻描淡写地划过巨蟒七寸。那凶威赫赫的筑基期妖兽,连嘶鸣都未发出,

巨大的头颅便轰然落地,身躯抽搐两下,不再动弹。林墨瘫软在地,模糊的视线里,

看到一双纤尘不染的白云纹绣鞋轻轻落在身前不远处。他艰难地抬头,逆着暗红色的天光,

看到苏清瑶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这里,白衣依旧,神色清冷,只是那双冰封的眼眸,

正落在他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并未看那巨蟒尸体,而是走到林墨身边,

蹲下身。一股清冷幽香钻入鼻尖。林墨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带着紊乱灵光的鲜血。

“灵根反噬,灵力暴乱。”苏清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伸出两根莹白如玉的手指,

轻轻搭在林墨手腕上。一丝冰凉却浩瀚柔和的灵力探入,瞬间抚平了他体内暴动的灵力乱流,

但也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那三系灵根脆弱而驳杂的现状,

以及因强行催动引灵玉而引发的更深层隐患——那隐患,

竟隐隐牵动了她神魂深处一丝莫名的悸动。若不及时稳固,这少年即便不死,

灵根也会彻底废掉,终身无法修行。苏清瑶看着少年苍白脸上那抹不甘和渐渐涣散的眼神,

又瞥见他怀中那枚黯淡下去的、样式古朴的引灵玉。百年来波澜不惊的心湖,

再次泛起一丝微澜。这悸动很陌生,让她有些不适,却又……无法忽视。她沉默了片刻,

指尖灵力收回。就在林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他看到她抬起另一只手,

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着淡金光泽的血珠。那血珠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与道韵,

缓缓滴落,融入他的眉心。“此乃我一丝先天道体精血,可暂时护住你心脉与灵根,

导顺灵力。”苏清瑶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否撑过去,

看你自己的造化。”精血离体,她脸色微微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而林墨则感到一股温暖却强大的力量自眉心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剧痛消退,

暴乱的灵力如被驯服的野兽般乖乖归入经脉,枯竭的生机重新焕发。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清冷如仙的女子,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清瑶已经站起身,不再看他,目光投向幽谷深处,那里雾气似乎更浓了些。“秘境未闭,

好自为之。”说罢,白光一闪,身影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林墨挣扎着坐起,

抚摸眉心那残留的温润气息,肩上的伤口在那滴精血余韵下竟已开始愈合。劫后余生的恍惚,

与被至高无上的圣主所救的震惊交织在一起。他望向苏清瑶消失的方向,

心底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悄然滋生。

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第2章竹苑日常秘境试炼结束,林墨活着出来了,还带出了几株不算太差的灵草,

这在外门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议论,但很快便平息下去。

一个靠圣主救命才侥幸生还的三灵根弟子,并不值得过多关注。唯有林墨自己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没想到的是,更大的变化接踵而至。试炼结束后的第三天,

一名神色冷峻的执事弟子来到他的小院,面无表情地传达了命令:“林墨,圣主有令,

即日起,你迁往清心峰竹苑,由圣主亲自教导修行。”消息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外门掀起了轩然**。圣主苏清瑶,百年来从未收过亲传弟子,

如今竟要亲自教导一个资质最差的外门弟子?

无数道或震惊、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聚焦到了林墨身上。林墨自己也是懵的。

他浑浑噩噩地收拾了少得可怜的行李,跟着执事弟子,第一次踏入了圣地核心区域,

来到了清心峰。此峰并不巍峨,却格外清幽,满山翠竹如海,随风摇曳,沙沙作响。山腰处,

几间简朴的竹舍临溪而建,便是竹苑。苏清瑶不在。领路的执事弟子将他带到便匆匆离去,

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林墨独自站在竹苑前的空地上,看着潺潺溪水,

闻着沁人心脾的竹香,恍如梦中。“发什么呆?”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墨一个激灵,

猛地转身,看到苏清瑶不知何时已站在竹舍廊下,白衣墨发,与这青翠竹海相映,

宛如画中人。他慌忙躬身行礼:“弟、弟子林墨,拜见圣主!”“此地没有圣主,只有师徒。

”苏清瑶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示意他也过来,“你灵根虽驳杂,但心性尚可,

根基也未因急于求成而虚浮。秘境中你催动引灵玉之法,引动了些许异常波动,

与我……有些渊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苏清瑶的亲传弟子。”她的解释简洁而直接,

没有温情,却也没有轻视。林墨心中忐忑稍去,涌起更多的是感激和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弟子资质愚钝,恐辜负师尊厚望。”“资质并非一切。”苏清瑶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似乎穿透了他的不安,“《太初心经》重‘心’而非‘根’。你既入我门下,

便需遵守我的规矩。每日卯时起身,于溪边引气;辰时至午时,

修习心法口诀;未时辨识药草、研习基础阵法;酉时复盘一日所得。可有疑问?

”“弟子遵命!”林墨连忙应下。最初的几天,林墨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

苏清瑶教导时极其认真,也极其严格,每一个灵力运转的细节,每一句口诀的理解,

都要求精准无误。她话不多,往往点到即止,剩下的全靠林墨自己领悟和反复练习。

林墨学得吃力,常常因为一个关窍卡住而急得满头大汗,但苏清瑶从未流露出不耐,

只是静静地等他尝试,偶尔在他完全走入歧途时,才出言纠正。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墨渐渐适应了竹苑的节奏。他发现,这位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冷若冰霜的圣主师尊,

在独自一人时,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同。有一次,他在后山练习轻身术,

不小心惊动了一窝刚出生不久的“云纹兔”。那是一种低阶灵兽,毛茸茸的,胆子极小,

被他一吓,四散奔逃,其中一只慌不择路,竟一头撞在了正在竹林边静立的苏清瑶脚上,

摔了个四脚朝天,晕头转向。林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请罪。

却见苏清瑶低头看着脚边那团瑟瑟发抖的毛球,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神色。她蹲下身,伸出食指,

极轻极轻地戳了戳小兔子软乎乎的肚子。小兔子翻过身,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她,鼻子翕动。

苏清瑶似乎觉得有趣,又戳了一下,小兔子抖了抖耳朵。那一瞬间,

林墨仿佛看到师尊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直,

但那双冰封的眼眸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涟漪。她没有责怪林墨,只是挥了挥手,

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小兔子送回了草丛深处。“修行之时,当心念专一,勿扰生灵。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林墨却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还有一次,

苏清瑶为他演示一套名为“流云拂柳”的控水术法。这套术法对灵力操控要求极高,

苏清瑶施展起来自然行云流水,凝聚出的水流如臂指使,灵动非凡。演示完毕,

她让林墨尝试最基础的“凝水成珠”。林墨全神贯注,调动体内微弱的水系灵力,

试图在掌心凝聚水珠。或许是太紧张,灵力一个不稳,

好不容易聚起的一小团水“噗”地炸开,溅了他自己一脸,还有几滴不偏不倚,

溅到了旁边苏清瑶的袖口上。林墨脸腾地红了,手足无措:“师尊恕罪!

弟子愚笨……”苏清瑶看了看袖口上那几点深色的水渍,

又看了看满脸水珠、狼狈不堪的林墨,沉默了一下。然后,

林墨看到她似乎极轻微地撇了下嘴,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类似“吐舌”的细微动作在唇边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眼花。

“无妨。”她抬手,灵力微涌,袖口的水渍瞬间蒸干,恢复如新,“初学皆是如此。

灵力运转,重意不重形,你太过刻意了。放松心神,再试。”那天晚上,

林墨躺在竹舍简陋的床铺上,眼前反复浮现师尊戳兔子时那细微的表情,

和那瞬间即逝的、孩子气的小动作。高高在上的圣主形象,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出里面一丝柔软的、属于“人”的气息。敬畏依旧在,但不知不觉间,

掺杂进了一些别的东西。他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她的肯定而雀跃半天,

也会因为她偶尔流露的那一丝不同而暗自欢喜。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竹苑的日子,

那曾经觉得冰冷严苛的修行,似乎也染上了竹叶的清香和溪水的暖意。

而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他修炼的速度,虽然依旧比不上那些天才,却比在外门时,

稳当而扎实地提升着,悄然突破了炼气二层。怀中的引灵玉,

在清心峰浓郁的灵气和某种无形气机的温养下,光泽似乎也莹润了一点点。

—第3章暗流与金丹竹苑的时光宁静如水,

林墨的修为在苏清瑶系统而严苛的指导下稳步提升,虽然缓慢,却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两年时间,他从炼气二层艰难攀至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这速度在单灵根天才看来不值一提,但对三灵根的他而言,已是脱胎换骨。更重要的是,

苏清瑶传授的《太初心经》筑基篇,格外强调心境打磨与灵力纯化,

让他驳杂的灵根在反复淬炼下,竟隐隐有融合互补的趋势,根基之牢固,远超同阶。

林墨能感觉到师尊对自己的期望,那是一种沉默的、严格的、却实实在在的关怀。

他越发努力,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投入修行,心底那份朦胧的情感,

也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最深处,不敢有丝毫表露。能这样陪伴在师尊身边,已是天大的幸运,

他不敢奢求更多。然而,太初圣地并非只有竹苑这一方净土。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早已涌动。

这一日,苏清瑶被掌门召去商议要事,竹苑只剩林墨一人。他正在溪边练习一套新学的剑诀,

虽无宝剑,仅以竹枝代剑,却也练得全神贯注,剑气引动溪水,漾开圈圈涟漪。“呵呵,

林师侄好雅兴,修为也精进不少啊。”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林墨收势回头,

只见内门长老楚明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眼神却像打量货物般扫过他。“楚长老。”林墨连忙行礼,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

这位当初引他入门的长老,这两年来对他不闻不问,此刻突然到访,绝非寻常。“不必多礼。

”楚明走近几步,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竹苑陈设,叹道,“圣主亲自教导,果然不同凡响。

师侄可知,圣主对你寄予厚望,甚至不惜……嗯,有些事,你日后便知。”他话中有话,

林墨听得眉头微皱:“长老何意?”“没什么,只是感慨罢了。”楚明摆摆手,

忽然压低声音,“师侄,你可知你怀中之物,并非寻常引灵玉?”林墨心头一震,

手下意识按向胸口。这玉佩是他身世唯一的线索,师尊也曾因它对自己另眼相看。

楚明将他反应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继续道:“此玉关系一桩上古秘辛,

甚至可能与圣主早年的……一段过往有关。怀璧其罪啊,师侄。如今门内已有风声,

说你凭此玉攀附圣主,更有甚者,怀疑你心术不正,图谋不轨。

”林墨脸色发白:“弟子从未有此心!”“我自然信你。”楚明安抚道,语气越发诚恳,

“但众口铄金。圣主地位尊崇,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若真想为她好,

不如……将此玉暂交于我保管。我身为内门长老,由我出面斡旋,或可平息流言,

也免去圣主烦忧。待风头过去,再归还于你,如何?”图穷匕见。

林墨看着楚明那张看似慈和的脸,心底却阵阵发寒。他再懵懂,

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与算计。交出玉佩?绝无可能!这不仅关乎身世,更隐隐觉得,

此玉与师尊有莫大关联。“多谢长老好意。”林墨退后一步,语气坚定,

“此玉是弟子父母唯一遗物,不敢离身。清者自清,弟子相信圣主明察秋毫,

亦相信圣地自有公道。”楚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阴鸷:“年轻人,不识好歹,

恐招祸端。秘境之中,你能侥幸活命,不代表次次都有如此好运。好自为之吧。”说罢,

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林墨站在原地,握着竹枝的手微微发抖,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楚明的威胁**而直接。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师尊……她知道这些暗流吗?数日后,

苏清瑶归来,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林墨犹豫再三,

还是将楚明来访之事如实相告,只是略去了那些威胁之语,只道楚明询问玉佩之事。

苏清瑶听完,沉默良久。竹林沙沙,映得她侧脸有些朦胧。“玉佩之事,我自有分寸。

楚明那里,你暂且避开,专心修炼。”她看着林墨,目光深邃,“你既已至炼气圆满,

筑基在即。寻常筑基丹于你三灵根效用有限,且易留隐患。我为你寻了一处机缘,

或可助你凝结更高品质道基。”“机缘?”林墨疑惑。“嗯。东海之滨,

有一处古修洞府近期显现,据传内有‘海心玉髓’,乃天地灵粹,温和醇厚,

最擅滋养灵根、夯实道基,对你尤为合适。”苏清瑶道,“此去路途不远,但需谨慎。

我会予你护身之物与地图,你独自前往,也算一番历练。”林墨心中暖流涌动,又是感激,

又因要短暂离别而生出不舍。“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三日后,林墨悄然离了圣地,

按图索骥,前往东海。一路上他小心谨慎,避开了几波修士,终于在一处荒僻的海崖下,

找到了那被潮汐半掩的洞府入口。洞府内并不复杂,却布有精巧的幻阵与禁制。

林墨凭借这两年在苏清瑶指导下打下的扎实基础,以及远超同阶的心境修为,

竟有惊无险地一一破解,最终在洞府最深处的一方寒玉池中,

找到了三滴氤氲着湛蓝霞光的“海心玉髓”。就在他小心翼翼将玉髓装入玉瓶时,异变再生!

洞府石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刻纹突然亮起,一股阴冷邪异的神念猛地刺入他识海!“啧啧,

好纯净的魂魄,还是三灵根之体,虽驳杂,却别有一番滋味……咦?

这气息……”那神念发出贪婪的嘶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变得更加兴奋,“引灵玉!

竟然在你身上!天助我也!吞了你,夺了玉,本座残魂必能再凝!”林墨如遭重击,

头痛欲裂,只觉得一股冰冷暴虐的意识疯狂冲击着自己的神魂,要将他吞噬。

是上古邪修残留的夺舍念头!他拼命运转《太初心经》守神篇,神识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怀中的引灵玉再次发热,散发出温润光芒,勉强抵御着那邪念的侵蚀。但邪念太强,

远超他的境界。眼看意识就要沦陷,林墨心中绝望之际,

忽然想起师尊教导时说过的话:“心若磐石,万邪不侵。恐惧本身,才是心魔最大的食粮。

”不能怕!为了师尊的期望,为了自己走过的路!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瞬间清醒,

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将全部心神,

连同对竹苑时光的眷恋、对师尊那份深藏的情愫、对道途的执着,

所有最纯粹炽热的“情感”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那入侵的邪念狠狠“撞”去!

这不是灵力攻击,而是心念的碰撞,是“情”与“欲”的对决。“啊——!这是什么?情念?

如此炽烈……不!”那邪念似乎极为忌惮这种纯粹的情感力量,发出凄厉惨叫,

如冰雪遇沸水,迅速消融退却,最终缩回石壁刻纹,黯淡下去,

只留下一缕充满怨毒与惊惧的余音:“情道……可恶……还会再见……”邪念退去,

林墨浑身虚脱,瘫倒在地,大汗淋漓,神魂传来阵阵虚弱感,但灵台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方才那生死一瞬的碰撞,

让他对《太初心经》中晦涩的“以情养道”有了一丝模糊却真实的感悟。情感,

并非修行的阻碍,运用得当,亦可化为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他挣扎着坐起,

服下丹药调息。几天后,状态稍复,他不再犹豫,就在这危机刚过的洞府中,

服下了那三滴“海心玉髓”。玉髓入体,化作磅礴却温和的灵力洪流,冲刷着他的经脉,

滋养着三系灵根。有了之前的生死感悟与心境突破,此次筑基水到渠成。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丹田之中,灵力不断压缩、纯化,

最终一颗圆融剔透、泛着淡淡三色光晕的金丹缓缓凝聚成形。金丹初期!

感受着体内澎湃数倍的力量与更加悠长的生机,林墨却没有太多狂喜,心中反而一片宁静。

他看向圣地方向,眼神坚定。楚明的威胁,洞府的邪念,都让他明白,前方的路不会平坦。

但此刻,他有了更强的力量,也有了更明确要守护的东西。该回去了。回到清心峰,

回到师尊身边。—第4章裂痕与暗谋凝结金丹归来的林墨,并未在圣地引起太**澜。

一个三灵根弟子筑基成功,虽算励志,但在天才云集的太初圣地,金丹初期实在算不得什么。

只有竹苑的主人,在他回来的那一刻,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林墨将洞府遭遇邪念夺舍之事详细禀报,只是隐去了自己以情念击退邪念的具体细节,

只说是凭借引灵玉和师尊传授的守神之法侥幸脱险。苏清瑶听完,沉吟片刻,

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复杂的血色魔纹图案显现出来。“可是此等纹路气息?

”林墨仔细辨认那邪念残留的阴冷感,肯定地点头:“十分相似,只是更加微弱混乱。

”苏清瑶挥手散去图案,眼神微凝:“血影魔纹……是魔道‘血影宗’的手段。

此宗擅长神魂邪法,行事诡秘。那洞府出现的邪念残魂,或许并非偶然。”她看向林墨,

语气严肃了几分,“此事你勿再对外人提起。楚明近来,

与一些身份不明的外来修士似有接触,你且留心神。”师尊的提醒让林墨心头一紧,

洞府邪念与楚明,魔道与内门长老……这些线索隐隐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

他郑重点头:“弟子明白。”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往的节奏,林墨稳固金丹修为,

继续修炼《太初心经》金丹篇。只是,竹苑的宁静之下,暗涌越发明显。楚明再未亲自前来,

但林墨外出领取月例或执行一些简单宗门任务时,总能感觉到一些不善的视线,

听到一些刻意压低的、关于他“凭玉佩攀附”、“浪费圣主心血”的议论。甚至有一次,

他在任务堂与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因任务顺序发生小小口角,

对方竟冷笑着讥讽:“不过是个靠女人庇佑的废物,也敢在此聒噪?”林墨握紧了拳,

又缓缓松开。他想起师尊的叮嘱,想起自己金丹期的修为不应与这般人一般见识,

但心底那股憋闷与屈辱感,却如野草滋生。他只能更加沉默,将全部精力投入修炼,

唯有在竹苑,在师尊身边,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宁与温暖。然而,这份安宁很快也被打破。

这一日,清心峰来了访客,一位身着青云纹饰锦袍、面如冠玉的年轻修士,

正是青云宗少主萧煜。他手执玉扇,风度翩翩,身后跟着数名气息不弱的随从,

径直求见圣主。苏清瑶在竹苑正厅见他。林墨作为弟子,侍立在一旁。“清瑶仙子,

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萧煜笑容温雅,目光落在苏清瑶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

“此次奉家父之命前来,商议两宗灵矿合作之事,顺便……也带来家父的问候,以及,

在下的一点心意。”他示意随从捧上一个精美的玉盒,打开后,

里面是一对流光溢彩的“同心环佩”,一看便知是品阶极高的护身法宝,更隐含双修寓意。

苏清瑶神色未变,语气疏离:“萧少主有心。合作之事,我已与贵宗长老议定。此等厚礼,

于礼不合,还请收回。”萧煜笑容不变,似早有所料:“仙子何必拒人千里?

在下对仙子之心,天地可鉴。百年前仙子遭逢变故,在下痛心不已,这些年来始终未曾忘怀。

如今仙子既已出关,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我青云宗与太初圣地门当户对,

若你我结为道侣……”“萧少主。”苏清瑶打断他,声音微冷,“此事休要再提。我之心志,

只在大道与圣地。若无他事,请回吧。”萧煜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掩饰过去,

笑容依旧:“是在下唐突了。礼物暂且留下,仙子何时改变心意,随时知会在下。”他起身,

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垂首不语的林墨,

尤其在林墨那身普通的青衫和略显稚嫩的脸上停留一瞬,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轻蔑的弧度,随即带人离去。厅内恢复安静,气氛却有些凝滞。

那对“同心环佩”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柔和却刺眼的光芒。林墨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萧煜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上。百年前变故?

师尊的过往?还有萧煜那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势在必得……自己算什么?

一个资质低劣、侥幸被师尊收留的弟子,凭什么站在这里?连萧煜那样的人物,

师尊都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心底那点卑微的奢望,岂不是可笑至极?

一股混合着自卑、酸涩和莫名恐慌的情绪涌上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林墨。

”苏清瑶的声音响起。林墨猛地回神,抬头,对上师尊平静无波的眼眸。“将这东西处理掉。

”她指了指那对玉佩,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会面,

“拿去执事堂,入库,或换成贡献点,随你。”“是。”林墨应下,上前收起玉盒。

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玉质,却觉得冰凉刺骨。“修行之人,当时刻谨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

”苏清瑶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难得多说了一句,“他人之言,何须挂怀。

”林墨心中一颤,师尊是在安慰自己吗?还是仅仅在阐述道理?他分不清,

只能低声道:“弟子谨记。”他拿着玉盒退出正厅,走到院中,阳光明媚,他却觉得有些冷。

萧煜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与师尊之间那不可逾越的天堑。

不仅仅是身份修为的差距,还有那漫长的、他无法参与的过去。而此刻,圣地之外,

某处隐秘的山谷中,两道人影正在密谈。一人紫衣邪魅,左眼血色魔纹缓缓蠕动,

正是血影宗宗主夜玄。另一人灰袍老者,眼神阴鸷,却是太初圣地内门长老楚明。“楚长老,

消息可准确?那小子果然去了那处洞府,还引动了‘那位’的残念?”夜玄声音沙哑,

带着兴奋。“千真万确。”楚明冷笑,“不仅引动,似乎还发生了冲突,

那小子回来不久便结了金丹。‘那位’的残念对引灵玉反应极大,看来我们猜得没错,

那玉佩果然是关键钥匙,而且与苏清瑶那缺失的记忆和受损的道基息息相关!”“好!

太好了!”夜玄眼中血光闪烁,“‘那位’需要纯净的先天道体魂魄与精血重塑肉身,

苏清瑶正是最佳鼎炉。而开启她记忆封印、引动其情绪波动、削弱其心防的关键,

就在那小子和他身上的引灵玉!楚长老,你在圣地内部运作得如何?”“放心。

”楚明捋着胡须,阴恻恻道,“流言已起,那小子处境尴尬,苏清瑶对他越发回护,

这便是软肋。下次‘落霞秘境’开启就在三年后,那是圣地重地,

也是‘那位’残魂主体封印之处。届时,我们里应外合,以那小子为饵,

设法将苏清瑶引入秘境核心‘心湖’之地,借引灵玉与那小子之‘情’,彻底搅乱她的心境,

小说《尘心问道:圣主和她的逆徒》 尘心问道:圣主和她的逆徒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尘心问道:圣主和她的逆徒》林墨苏清瑶章节列表在线阅读 尘心问道:圣主和她的逆徒精选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