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冰箱。
我的咖啡豆不见了。
酸奶也不见了。
辣椒酱的位置，换成一排低糖燕麦奶。
冰箱门上贴着便签。
乐骅忌咖啡因，忌冷饮，忌高糖。
字是顾瑾烨写的。
他端着粥从厨房出来。
“你最近先清淡点，乐骅闻不了重味。”
我看着那碗粥。
昨晚我胃疼，他没问我能不能吃东西。
现在他记得沈乐骅闻不了味。
我拿起包。
“我不吃。”
顾瑾烨皱眉。
“又闹？一顿早饭也要摆脸？”
我换鞋。
“你留着哄她。”
他声音沉下来。
“林依兰，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去了衣帽间。
主柜里挂着沈乐骅的米色大衣、睡裙、披肩。
我的礼服袋挪到阳台，袋子底部沾了灰。
我把礼服拿起来。
顾瑾烨跟进来。
“她东西放外面会焦虑，你别多想。”
“我的礼服放阳台就不焦虑？”
他抿了抿唇。
“你非要和病人比？”
手机震了一下。
顾家群弹出消息。
顾母发了一条语音。
“瑾烨，乐骅昨晚睡得怎么样？你可别让依兰去主卧闹她，病人经不起折腾。”
顾瑾烨回：
“放心，我安排好了。”
顾母又发：
“依兰能干，委屈几天没事，婚后都是一家人。”
没人问我昨晚睡哪。
没人问我胃疼好了没有。
我把群消息截图。
顾瑾烨看见，脸色不好。
“你截图干什么？”
“留纪念。”
他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后退半步。
“别碰。”
他的手停在半空。
“依兰，你现在怎么这么刺？”
我把礼服装回袋子。
“你们一家人说话更刺，我学得慢。”
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我导出首付记录。
我导出月供扣款。
我导出装修发票。
我导出物业费、家电订单、软装清单。
表格里，顾瑾烨实际月供零散转过几笔。
家具里只有电视和餐桌走他的卡。
我给程允雯发消息。
“帮我看婚前房产清算。”
她：
“你终于醒了？”
我回：
“别废话，算账。”
程允雯发来一句。
“房子你名下，证据你齐，别心软。”
顾瑾烨中午回来。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昨晚是我急了。周末带你去看婚戒。”
我看着那杯水。
杯底还贴着沈乐骅的水温标签。
四十五度。
我没接。
他手机响了。
沈乐骅发来语音。
“瑾烨，那条毯子有点潮，我睡不着。”
顾瑾烨拿起车钥匙。
“我去干洗店问问，很快回来。”
我问：
“婚戒呢？”
他站在门口。
“这个不急。”
我低头提交提前还款预约。
页面弹出确认。
我点了确认。
他忙着护一条毯子。
我忙着拆掉一座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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