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说什么呢？当着我的面，他不敢替陈珂求情，也不敢当着徐乔的面说“别打”。
他只能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地握着手机。
我看着徐乔。
“怎么？你不是说要帮我教训她吗？连个电话都不敢打？”
“不是……”徐乔挤出一个笑容，从包里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打。”
她翻到陈珂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半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她把手机举到耳边，客厅里很安静，我听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响了五声，然后对面接了。
“喂？表姐？”
陈珂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怯怯的，带着鼻音，像是刚哭过。
徐乔清了清嗓子，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陈珂，你现在过来一趟，来晓予家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表姐……我……”
“别废话，现在过来。”徐乔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过头看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约好了，她马上过来。”
我也笑了一下。
“好，那我们等她。”
贺韩州站在客厅那头，手指攥着手机的边缘，指节泛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给陈珂发消息叫她别来，或者告诉她小心一点。
或者至少提前串个供，但我站在这里，他不敢。
我正准备在沙发上坐下，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凤霞从走廊里走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早上那件被茶水泼湿的墨绿色开衫，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
头发重新挽过，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把早上慌乱时哭花的泪痕全部盖住了。
她端着一杯新泡的茶，袅袅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衬得她的脸柔和又慈祥。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把茶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动作很轻，瓷杯碰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晓予啊。”
张凤霞的声音温柔极了，和三年前我第一次踏进贺家大门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说：“晓予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来享福的，妈以后把你当亲闺女疼”。
那天的茶也是这个味道，龙井，雨前，她亲手泡的。
“妈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的事……”
她叹了口气，眼角的细纹里都是歉意。
“你也知道，妈做直播不容易，好不容易攒了五十万粉丝。昨天晚上那就是一时糊涂，话说重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跟妈一起录个视频，就说昨晚那些话是咱俩排练的，为了涨流量，都是演的。”
她把茶杯往我手边推了推。
“粉丝们信你的，只要你出面说句话，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咱还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她，这张脸保养得真好。
小说《余生漫漫风未止》 第1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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