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少奶奶，这酒坊是三堂叔交代我管着的，你要辞退我，总要跟三堂叔说一声吧？”
“三宝酒坊的房契和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他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是我爹的名字。这是我爹给我的陪嫁。三堂叔是受周家委托代为管理，现在我要收回自己管，不需要征得任何人同意。”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若是不服，可以去找族长评理。但你和他之间的银钱往来，我会一并拿出来说说。”
刘管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个笑脸。
“少奶奶说得是。小人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一只酒坛，酒水泼了一地。他连头都没回。
伙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跟谁。
我看着剩下的三个伙计，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们谁想留下来继续干的，站到左边。不想干的，去账房结这个月的工钱，今天就结。”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蹭了半天，两个站到了左边，一个低着头出去了。
留下来的两个伙计一个姓王，一个姓周，都是老实人。姓王的伙计挠着头说，“少奶奶，不是我们不想好好干，是刘管事卡着钱不发，我们想买好料子都买不到。”
“钱的事，从今天起不经过中间人。”我从袖子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是第一笔本钱。去找赵老板把欠的货款清了，再把酿酒用的新曲和上好的糯米买回来。年前，我要这间酒坊重新开张。”
王伙计看着那二十两银子，嘴巴张得老大。
原来沈裕说的没错。三宝酒坊欠的何止他那一笔。
“少奶奶，就二十两银子，重新开张够呛的。”他老实，话也直。
“我知道不够。”我把银锭往前推了推，“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剩下的钱，我有办法。”
王伙计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伸手把银子拿了。
“那成。少奶奶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我在酒坊里待了一整个下午。
逐件清点剩下的酒坛子和存酒。一百二十只酒坛，能用的只有七成。存酒更惨，地窖里仅剩的三十坛成品酒，打开尝了一口，味道淡得像兑了水。
“刘管事往酒里兑了多少水？”
王伙计搓了搓手，不敢看我。“少奶奶，他不是兑水。他是直接用酿完头道酒剩下的酒糟煮二道水，装坛当新酒卖。那些老主顾喝了一回就不来了。”
酒糟煮水。
那是喂猪都不用的东西。
“这些全部倒掉。”我指着那排酒坛子，“一滴都不许留。”
伙计们吓住了。
“少奶奶，全倒了？这些好歹还能卖几个钱…”
“卖几个钱？”我拿起最里面那只小坛，拨开泥封闻了闻，又用小勺舀了一点尝了尝。“你们闻闻，已经酸了。再放下去就是馊水。周家祖上三代清白，从我嫁进来起，我这一房就不许卖馊水糊弄人。倒了。全部倒掉。”
王伙计和周伙计怔了片刻，谁也没敢再劝。一样一样搬出去，在水渠边砸碎坛底，哗啦啦地倒了个干净。酸腐的酒液淌进沟里，熏得路过的狗都绕着走。
倒完之后，铺面反而清爽了不少。那些堆在墙角的烂坛子一清走，酒坊看着虽然空，但不破败了。
小说《替夫君伺候公婆六年被冻死，我重生改嫁死对头》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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