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婆婆说这件衣裳太招摇，让我别穿。我就没穿。
这辈子嘛。
“明天给我梳头。”我把衣裳展开，挂在架子上。“不用太复杂，但要精神。”
柳枝看着那件衣裳，眼眶忽然红了。
“小姐，”她说，声音有点哽咽，“你这样，老爷一定高兴。”
老爷是我爹。
上辈子我爹来看过我三回。第一回来，他带了两坛酒和一叠银票。周怀远收了酒，银票被三堂叔拿走了。第二回来，他看出了问题，想带我回娘家住几天。婆婆不准，说“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住，丢周家的人”。第三回来，是我的葬礼。
他跪在灵前，白发人送黑发人。
哭得撕心裂肺。
从那以后，我爹再也没踏进过周家的门。
“柳枝。”我转过身，看着镜子里十八岁的脸。“这辈子我不会让我爹白发了。你去给爹带个信，就说女儿很好。让他下月初十来周家一趟，我有事跟他商量。”
“什么事？”
“我想把酒坊的生意重新做起来。这件事不能瞒着他。”
柳枝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我在镜前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姑娘眉目清秀，嘴唇微微抿着。和上辈子比，她好像瘦了些，但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上辈子这双眼睛里，只有惶恐和讨好。
现在不是了。
—
镇上的宴席设在望江楼，是本地最好的酒楼。
周怀远是本地出的第一个状元，饯行宴自然排场不小。同窗来了七八个，再加上几个地方上有头脸的乡绅，满满当当坐了一桌。
我到的时候，苏沅已经在了。
她站在周怀远身边，正跟几位同窗的夫人说话。见我进来，她笑着迎上来。“姐姐来了。座位已经给你留好了。”
她指的是最边上那个位置。
紧挨着一位衣着寒酸的中年书生，对面是楼梯口，人来人往，旁边还有小二上菜时搅扰不断。
这是女主人的座位吗？
这是陪客的末座。
“沅妹妹费心了。”我没往那边走，径直在主位旁边站定。“今日是给夫君饯行，我作为妻子应当坐在夫君身侧。沅妹妹是客人，请坐对面吧。”
苏沅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
满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那位衣着寒酸的书生率先开口了，笑呵呵地打圆场。“嫂夫人说得对，今日是周兄的饯行宴，自然是嫂夫人坐主位。苏姑娘，来来来，坐这边。”
苏沅咬着嘴唇坐下。
周怀远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宴席开始。
酒过三巡，话头渐渐多了起来。几位同窗轮流向周怀远敬酒，说些“他日前程似锦”“鹏程万里”的场面话。
一位胡姓同窗喝得最多，舌头已经有点大了。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话的声音整个雅间都能听见。
“周兄，我敬你三杯。第一杯，敬你高中状元，光宗耀祖。第二杯，敬你娶得贤妻，内外有助。第三杯…”
他顿了顿，眼睛瞟向苏沅的方向，笑得意味深长。
“第三杯，敬你有红袖添香，仕途更有滋味。”
雅间里的空气骤然静了。
同窗们的表情各有精彩。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看着桌面，有人偷偷瞟我的脸色。
这话说得太放肆了。
“红袖添香”四个字，搁在苏沅身上，就是在所有人面前说她是周怀远的外室。
小说《替夫君伺候公婆六年被冻死，我重生改嫁死对头》 第7章 试读结束。
《周怀远苏沅清晚》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 替夫君伺候公婆六年被冻死，我重生改嫁死对头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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