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来得又急又猛。七岁的沈砚洲被压在变形的车座下,腿上传来钻心的疼。
车祸发生得太突然,司机当场昏迷,后座的他被困在扭曲的铁皮里,
雨水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别怕,我拉你出来。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不知从哪里钻进来,她的裙子被铁皮划破,手臂上也有血痕,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把变形的车门撬开一道缝,
拽着沈砚洲往外爬。“你叫什么名字?”沈砚洲迷迷糊糊地问。
“我叫……”小女孩回头一笑,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呀。
”她把一枚蝴蝶发卡塞进他手心,然后转身跑进雨幕里,再也没有回头。那枚发卡,
沈砚洲留了十六年。第一章年会风波S市,沈氏集团大厦。顾星眠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
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五分。离公司年会还有不到两小时,
而她桌上的加班单已经摞了三厘米厚。“星眠,年会你去不去?”同事赵可可探头过来,
压低声音,“听说今年总裁也会到场,沈砚洲本人!他一年就来公司两次,
这次咱们部门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内场……”“不去。”顾星眠把长发别到耳后,
露出清瘦的下颌线,“我手上还有三个报表没做完。
”赵可可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你是不是傻?行政部那个林妙妙都放出话来了,
说今晚要跟总裁跳舞。你再不去露个脸,年底晋升名额又要被她抢走。”顾星眠笑笑,
没接话。她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就在刚才,
她的手机收到了三条消息——一条来自暗网的黑客委托,一条来自国际珠宝展的邀请函,
还有一条是国画协会催促她交稿的邮件。没错,顾星眠有三重身份。白天,
她是沈氏集团秘书部最不起眼的小职员,月薪刚过万,租住在城中村的老旧公寓里;晚上,
她是暗网排名前三的黑客“X”,专接跨国网络安全委托;周末,她是国画大师“半盏”,
一幅山水画能拍到七位数;偶尔,她还会以珠宝设计师“K”的名义,
给国际品牌画几张草图。每一个身份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她在这个城市过得风生水起。
但她偏不。因为她必须“穷”。三年前,顾星眠从福利院考入S市大学,
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却选择了最普通的文员工作。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也没有人知道她每个月收入的百分之九十都汇给了一个叫“顾建华”的男人——她的养父,
一个用“养育之恩”绑架了她二十年的赌徒。“星眠,今晚你必须去。
”赵可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咱们部门就三个名额,经理点名要你去。说是让你去当苦力,
帮忙接待嘉宾。”顾星眠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好,年会人多眼杂,
她正好可以借机观察一下沈氏集团的安保系统——她接的那个黑客委托,
目标就是沈氏的竞争对手。知己知彼,总没错。晚上七点,S市国际会议中心灯火辉煌。
顾星眠换了一身黑色工装裙,长发挽成低髻,脸上只化了淡妆。她站在签到台后面,
低头核对嘉宾名单,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厅入口处忽然安静下来。沈砚洲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肩宽腰窄,步伐沉稳。五官轮廓像是被刀削过,眉骨高而锋利,
一双深黑色的眼睛扫过人群时,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沈总,这边请。”行政总监殷勤地迎上去。沈砚洲微微颔首,
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签到台,忽然顿了一下。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正低头写字,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侧脸线条柔和,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气质,
跟这个奢华场合格格不入。但让沈砚洲驻足的,不是她的长相。
是她别在工牌上的那枚发卡——一枚蝴蝶形状的水晶发卡,跟他十六年来贴身收藏的那枚,
一模一样。“那是谁?”沈砚洲的声音很轻,助理却立刻心领神会。“秘书部的顾星眠,
去年入职的普通员工。”沈砚洲没再说什么,抬步走进了宴会厅。
但他的余光一直留在那个方向。顾星眠不是没有注意到那道目光。从沈砚洲进门的那一刻起,
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像是有实质的电流,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她没有抬头。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认识这个人——不是作为员工认识老板的那种认识,
而是作为黑客“X”,她曾经黑进过沈砚洲的私人服务器。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当时有人委托她查沈氏集团的一笔海外资金流向,她顺手攻破了三层防火墙,
却发现那笔资金是用来资助偏远山区建学校的。她默默退了出去,
还顺手给防火墙打了两个补丁。从那以后,她对沈砚洲这个人,
就有了一个跟外界传闻完全不同的印象。外界说他是冷血资本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她看到的,是一个在深夜两点还在审核助学拨款的男人。“顾星眠,去给主桌倒酒。
”行政总监忽然走过来,把一瓶红酒塞进她手里。“为什么是我?”顾星眠皱眉。
“因为你是新人。”总监皮笑肉不笑,“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多拿个年终奖。
”顾星眠端着酒瓶走向主桌,脚步不急不缓。
她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尤其是林妙妙,正坐在主桌旁边,
涂着大红唇,等着看她出丑。主桌坐了十二个人,沈砚洲坐在正中间。顾星眠走到他身侧,
微微弯腰,酒瓶倾斜。就在这时,林妙妙忽然伸出一只脚,勾住了旁边的椅子腿。
椅子猛地撞上顾星眠的小腿,她身体一歪,整瓶红酒脱手而出,
殷红的液体直直泼向沈砚洲的白色衬衫。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倒霉的小职员被当场开除,有些人甚至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但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发生。沈砚洲伸手接住了那瓶酒。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他单手握住瓶颈,酒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小心。”他把酒瓶放回桌面,声音低沉而平静。顾星眠愣了一下,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怔住了。沈砚洲看着她,瞳孔微微震动。
那双眼睛——那双在雨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找了十六年。“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顾星眠。”“顾星眠。”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品尝这三个字的味道,“你没事吧?”“没、没事。”顾星眠迅速低下头,退后一步。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跟一个人对视过,在漫天的雨水里。
林妙妙在座位上绞紧了手指。她原本是想让顾星眠出丑,
没想到反而让她引起了沈砚洲的注意。那个**,凭什么?宴会继续进行,
但顾星眠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身上。她悄悄抬头,
发现沈砚洲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似乎并没有看她。错觉吧。她不知道的是,
沈砚洲的助理已经收到了第一条指令:“查顾星眠的所有资料,今晚之前放到我桌上。
”第二章设计比赛年会后第三天,沈氏集团内部论坛炸了。
起因是公司举办的年度珠宝设计大赛,第一名可以获得五十万奖金,
以及直通国际珠宝展的资格。参赛者匿名投稿,由五位国际评委打分,公平公正。
然而结果公布后,所有人都震惊了。第一名,作品《星辰之泪》,匿名编号017,
综合评分98.6。第二名,林妙妙,编号036,评分72.3。差距大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林妙妙在结果公布后的第一时间发了一条朋友圈:“感谢大家的支持,
没想到第一次参赛就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我会继续努力的!
”配图是她的作品照片——一件名为“星辰之泪”的项链设计图。没错,
她把第一名的作品据为己有了。顾星眠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吃泡面。她放下筷子,
面无表情地打开内部论坛,发现林妙妙的这条动态已经被转发了上百次,评论区一片恭维。
她没有立刻揭穿。因为她在等。等林妙妙自己把戏演完,等她越得意忘形,
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痛。第二天,公司举办了颁奖典礼。沈砚洲亲自出席,为获奖者颁奖。
林妙妙穿着红色礼服裙,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笑容满面地走上领奖台。
她接过奖杯的那一刻,沈砚洲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越过她的肩膀,
看向了观众席最后一排的角落。顾星眠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幅画。“现在,
请获奖者发表感言。”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林妙妙。林妙妙清了清嗓子,
声情并茂地说了一大段感谢词,从感谢公司到感谢父母,
最后眼眶泛红地说:“这件作品我构思了整整三个月,
每一个线条都是我的心血……”“是吗?”一个声音从观众席传来,不大,
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全场安静下来。顾星眠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慢慢走向领奖台。
她的工装裙洗得发白,素面朝天,在满场的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你、你想干什么?”林妙妙脸色微变。
“我想请问林**,”顾星眠站定在领奖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说的‘构思三个月’,是指你从我的草稿箱里偷走设计图的那三个月吗?”全场哗然。
林妙妙的脸刷地白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顾星眠,你一个秘书部的小职员,
懂什么叫珠宝设计吗?你的月薪连这条项链上的宝石都买不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污蔑我?
”这话说得恶毒又直接,摆明了要用身份压人。台下响起了窃窃私语。
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一个小职员能设计出那样的作品。顾星眠没有辩解。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投影仪上。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认证界面——国际珠宝设计师协会官网,用户名:K,
认证等级:最高级,作品数量:47件,其中23件被全球顶级品牌收藏。页面下方,
是K最近上传的一幅作品。正是《星辰之泪》。上传时间:三个月前。
创作过程记录:从初稿到定稿,一共17个版本,每一版都有详细的时间戳和修改记录。
而林妙妙的朋友圈照片,跟第一版初稿一模一样——连一个比例尺的标注误差都没改。
“不、不可能……”林妙妙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是K?K是国际顶级设计师,
你一个穷打工的——”“穷打工的就不能是K吗?”顾星眠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她,
“林**,你偷我设计图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右下角那个水印吗?
我所有的作品都会留一个‘K’的签名,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冒领?
”大屏幕切换到《星辰之泪》的细节放大图。项链吊坠的背面,确实有一个极小的“K”字,
跟林妙妙发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全场死寂。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林妙妙惨白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话筒已经被工作人员拿走。沈砚洲坐在主席台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了。从昨晚助理把调查报告放在他桌上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了顾星眠的所有身份——黑客X,国画大师半盏,设计师K。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职员,身上竟然藏着三个世界级的马甲。但真正让他心动的,
不是这些马甲。是调查报告最后一页的那张照片——二十年前,
一个叫“顾星眠”的小女孩被送到福利院,登记信息上写着“被遗弃,
随身物品:蝴蝶发卡一枚”。蝴蝶发卡。他口袋里的那一枚,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顾星眠。”沈砚洲站起来,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顾星眠转过身,
对上他的目光。“你的设计很好。”他说,“沈氏集团愿意为你提供独立工作室,
条件和待遇你来定。”全场再次哗然。这是沈砚洲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对一个人抛出橄榄枝,
而且是如此优厚的条件。但顾星眠只是摇了摇头:“谢谢沈总,但我更喜欢现在的岗位。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宴会厅。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只有沈砚洲知道,她为什么拒绝。
调查报告上说,顾星眠的养父顾建华欠了地下**三百万高利贷,
每个月都要从她这里拿走绝大部分收入。她之所以不辞职、不暴露身份,
是因为一旦收入暴涨,**就会盯上她养父,到时候就不是三百万能解决的事了。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那个伤害了她二十年的人。愚蠢。沈砚洲在心里说。
但又该死的让人心疼。第三章黑客危机顾星眠拒绝沈砚洲的事,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她装清高,有人说她欲擒故纵,还有人说她脑子有病。但不管别人怎么说,
她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照样每天按时上班,准时下班,泡面吃到第三周。
直到那天下午。公司内部系统忽然弹出一个红色警报,所有电脑屏幕同时黑屏,
然后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字:“沈氏集团,你们的防火墙就像纸糊的。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转账五千万到指定账户,否则我将公开所有客户数据。
——暗网杀手·L”整个技术部乱成一锅粥。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敲着键盘,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们尝试了所有常规手段,重启、断网、切换备用服务器,
但那个红色窗口纹丝不动,像一块烙铁嵌在屏幕上。“给沈总打电话!”技术总监嘶吼着。
沈砚洲五分钟内赶到了技术部。他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行血红的字,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还有多长时间?”“对方给了二十四小时,但我们的客户数据涉及全球五百多家企业,
一旦泄露,赔偿金至少上百亿……”技术总监的声音在发抖。沈砚洲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去秘书部,把顾星眠叫来。”“什、什么?
”技术总监怀疑自己听错了。“顾星眠。现在。”三分钟后,顾星眠被带到了技术部。
她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手里还拿着一杯速溶咖啡,
看起来完全不像能解决这种级别危机的人。技术总监忍不住说:“沈总,她只是一个秘书,
连编程都不懂——”“让她看。”沈砚洲的声音不容置疑。顾星眠放下咖啡杯,
走到主控台前。她没有碰键盘,只是盯着屏幕上的红色窗口看了十几秒钟。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带着一点讽刺,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只有内行才懂的怜悯。
“这不是真正的黑客攻击。”她说。“什么?”技术总监瞪大了眼睛。“这是一个病毒程序,
伪装成了黑客入侵的界面。它没有攻破防火墙,
而是从内部植入的——有人在公司内部服务器上插了个U盘,或者点了什么不该点的链接。
”顾星眠抬起手,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真正的黑客不会用这种花里胡哨的字体,
也不会留下‘暗网杀手’这种中二名字。”她一边说,一边调出了一串代码。
屏幕上滚动的字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但她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像是在读自己的母语。
三十秒后,红色窗口消失了。一分钟,系统恢复正常。两分钟,
她追踪到了病毒植入的源头——技术部实习生张伟的工位电脑,
植入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植入方式:一个伪装成年会照片压缩包的木马文件。
“张伟人呢?”技术总监怒吼。“今天请假了,说身体不舒服。”有人小声回答。
顾星眠没有停手。她继续敲击键盘,黑色的命令窗口里,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你在做什么?”沈砚洲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反向追踪。”顾星眠头也不抬,
“这种病毒一般都有回传机制,会把窃取到的数据发送到指定服务器。
我顺着这个路径去找对方的IP地址。”三分钟后,她找到了。
IP地址指向境外的一台云服务器,登录日志显示,最近三天有大量数据被下载。
她顺手加固了防火墙,在对方的系统里留了一个后门,然后关闭了窗口。“搞定了。
”她站起来,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攻击来自境外的一个黑客组织,
目标不是沈氏的数据,而是你们跟军方合作的那个项目。建议你们立刻联系网安部门。
”技术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一个小秘书,
三分钟解决顶级黑客攻击,还能反向追踪到境外服务器?这是什么怪物?
沈砚洲看着顾星眠的背影,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早就知道她是黑客X,
但亲眼看到她在键盘上翻飞的样子,还是被震撼到了。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那种举重若轻的自信,跟她平时沉默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顾星眠。”他叫住她。
她转过身。“你的第三个身份,打算什么时候公开?”顾星眠瞳孔微缩。沈砚洲走近两步,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黑客X,国画大师半盏,设计师K。
你觉得哪一个会让技术总监的表情更有趣?”顾星眠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像之前那样淡淡的、带着距离感,而是眼角弯弯的,
像是有星光碎在里面。“沈总果然不是一般人。”她说,“不过,知道太多的人,
往往活不长。”“那我等着。”沈砚洲说。顾星眠转身走了,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着她,穿过整条走廊,穿过电梯门,直到电梯合拢的最后一秒。
她靠在电梯壁上,抬手捂住胸口。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第四章身世之谜顾星眠解决黑客危机的视频,不知道被谁传到了公司内部群里。一夜之间,
她成了全公司的名人。“那个秘书部的顾星眠,居然是个隐藏大佬!
”“听说她一个人干翻了整个技术部!”“何止,我表哥在网安部门,
说上面的人都被惊动了,想挖她过去当顾问。”议论纷纷中,顾星眠依然每天准时上班,
准时下班,泡面换成了麻辣烫,日子照旧。但有一件事变了。沈砚洲开始出现在秘书部。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巡视,而是真的走进来,坐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看她处理文件。
“沈总,您日理万机,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顾星眠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觉得是浪费时间。”沈砚洲翻开一份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秘书部的工作流程需要优化,我亲自调研。”“调研需要盯着我看吗?”“需要。
你的工作效率最高,是最佳研究对象。”顾星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老板吵架。
但赵可可已经在一旁激动得快晕过去了——总裁亲自蹲点秘书部,
而且只盯着顾星眠一个人看,这要不是有情况,她把键盘吃了!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一个更大的风暴席卷而来。那天下午,顾星眠接到了一个电话。“星眠,我是你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你亲生父母找到你了。”顾星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什么?”三十分钟后,她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对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和一个神情威严的男人。女人姓苏,叫苏婉清的母亲——不对,
应该说,苏婉清不是她的女儿,顾星眠才是。二十年前,
苏家夫人许曼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同一家医院,隔壁病房住着一个叫王秀兰的女人,
她刚生下一个死胎,绝望之下,趁护士不注意,把自己的孩子跟苏家的孩子调换了。
那个被调换的孩子,就是顾星眠。而王秀兰的亲生女儿,就是苏婉清。苏家夫妇找了二十年,
终于在今年通过DNA数据库比对,找到了真正的女儿。“星眠,妈妈对不起你。
”许曼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二十年,你受苦了。”顾星眠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没有怨恨,也没有重逢的喜悦。她只是在想:原来如此。
难怪养父母对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亲情,原来她不是他们亲生的。“我不需要道歉。
”顾星眠说,“我需要的是时间。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我需要想一想。”她站起来,
准备离开。许曼忽然拉住她的手:“还有一件事。我们苏家和沈家有婚约,
当年约定两家儿女联姻。现在苏家的女儿是你,所以……”“所以什么?”顾星眠回过头。
“所以你跟沈砚洲有婚约。”许曼说,“沈家那边已经知道了。”顾星眠僵在原地。
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沈砚洲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听到了消息赶来的,
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直直落在顾星眠身上。“你听到了?”顾星眠问。“听到了。”沈砚洲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他走到苏家夫妇面前,
微微欠身:“苏伯伯、苏伯母,婚约的事,我希望你们不要给星眠压力。
”许曼愣了一下:“砚洲,你不愿意?”“我非常愿意。”沈砚洲转过头,看着顾星眠,
目光温柔得不像他自己,“但我希望她愿意的方式,是因为我这个人,不是因为一纸婚约。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钟。许曼的眼眶又红了,这次是被感动的。而顾星眠站在窗边,
逆光的身影有些模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可以在键盘上翻飞如电的手,
此刻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有人给了她选择的权利。这是她二十二年的人生里,
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可以选择。第五章真相与转折婚约的消息不胫而走。第二天,
全公司都知道顾星眠是苏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而林妙妙——不对,
应该叫苏婉清——是假千金。苏婉清的反应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激烈。她冲进秘书部办公室,
指着顾星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你抢了我的父母,还想抢我的未婚夫!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野种,也配进苏家的门?”顾星眠没有看她。
她正在整理一份合同,手指平稳得像在弹钢琴。“我在跟你说话!
”苏婉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顾星眠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完了吗?
说完请让开,你挡住我的光了。”苏婉清气得浑身发抖,
但又不敢真的动手——因为沈砚洲的助理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你会后悔的。
”苏婉清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顾星眠低下头,继续整理合同。但她知道,
苏婉清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三天后,顾星眠接到了养父顾建国的电话。“星眠,快来救我!
他们说要砍我的手!”电话那头是养父惊恐的哭喊声,背景里还有几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威胁。
顾星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来了。又是赌债。“多少钱?”她问。
“五、五百万……”养父的声音在发抖,“星眠,爸爸求你了,你再帮爸爸一次,
最后一次——”“我没有五百万。”顾星眠说。“你怎么会没有?你不是苏家的女儿吗?
苏家那么有钱——”“我是苏家的女儿,但我不是苏家的提款机。”顾星眠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有些冷,“而且,你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你骗了我二十年,
用‘养育之恩’四个字从我身上榨走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顾建国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而恶毒:“你以为你甩得掉我?我告诉你,
当年调换婴儿的事我也参与了,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把这件事捅给媒体,
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家的真千金有个赌鬼养父,看谁更丢人!
”顾星眠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泛白。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
拿走了手机。沈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我是沈砚洲。”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你的赌债,我来还。但从今天起,
你再敢打顾星眠的电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顾星眠。“你不该替我还。”顾星眠说。“我没有替你还。”沈砚洲看着她,
“我只是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区别在于,还钱是纵容,解决问题才是真正的帮助。
”顾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问。沈砚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蝴蝶发卡,放在她的手心。“因为十六年前,
有个小女孩用这枚发卡救了我的命。”他说,“她说下次见面再告诉我名字。我等了十六年,
终于等到了。”顾星眠低头看着那枚发卡,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雨夜。车祸。
铁皮变形的车门。一个小男孩苍白的脸。还有那句“我一定会找到你”。她忽然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那枚发卡上。沈砚洲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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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眠沈砚洲全城热搜:总裁夫人是满级大佬小说精彩内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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