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秦冉脸色大变。
猛地挡在我面前。
“姐夫,你疯了?外面可是有媒体在的!”
“棠姐只是去医院看叔叔,两个小时就回来,你至于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
“就算你不顾及棠姐的面子,你也想想你爸。”
“后续的靶向药,一天就是几千块。你拿什么付?”
我停下脚步。
她以为她拿捏住了我的软肋,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
在她们眼里,我程亦寻就是个靠宋晚棠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拉开休息室的门。
门外,司仪正焦急地走来走去。
“程先生!宋总呢?马上就要入场了!”
“她不来了。”我平静地说。
“什么?”司仪瞪大眼睛。
“去台上宣布吧。”我看着大厅里喧闹的人群,“就说新娘突发急病,婚礼取消。”
秦冉从后面追出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程亦寻!你非要把棠姐的名声毁了吗!”
“她出钱救你爸,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她气急败坏,声音没有控制住。
走廊上几个服务员纷纷侧目。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她去救谁的命,你心里清楚。”
秦冉脸色一白,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向电梯。
穿着这身价值百万的新郎礼服。
穿过酒店大堂时,无数闪光灯亮起。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宋晚棠让我等。
我偏不等。
二十分钟后,我打车到了城南的肿瘤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
我爸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床头的监护仪上,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
护士长刚好进来查房,看到我穿着新郎礼服站在床边,吓了一跳。
“阿寻?你今天不是结婚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护士长。”我声音干涩,“我爸今天,有发过病危通知吗?”
护士长愣了愣:“说什么胡话呢?叔叔恢复得很好,明天下地都没问题。”
“那有人来签过字吗?”
“没有啊。”
我点点头,下颌线绷紧。
谎言被彻底证实的那一刻。
心脏连抽痛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我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他。”我勉强扯出一个笑,“您先忙。”
我走出病房,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毅的微信朋友圈更新。
一张照片。
背景是医院急诊科的输液室。
一只女人的手正握着他的手,女人的无名指上,戴着和我同款的订婚戒指。
配文是: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我,她还是会跨越山海来抱我。】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
半个小时前,她还深情款款地对我说,阿寻,人命关天。
现在,她正握着别人的手,扮演着救世主。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宋晚棠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
“喂?”
是个男人的声音。
沙哑,虚弱。
是江毅。
“寻哥,对不起啊。”他低声开口,“棠姐正在给我交费,手机落在我这了。”
我没说话。
“我今天本来想去天台吹吹风的,没想到棠姐那么紧张,非要跑过来找我。”
“还不小心把膝盖擦破了皮。棠姐非要带我来医院包扎。”
他把“擦破皮”三个字咬得很轻。
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爸的“病危”,抵不过江毅膝盖上的一点擦伤。
“让她接电话。”我语气毫无波澜。
“可是……”
“我让她接电话!”我加重了语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宋晚棠略显疲惫的声音:“阿寻,怎么了?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
她甚至连一句心虚都没有。
“你在哪?”
“我在……我在排队给叔叔缴费。”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你别急,我办完手续就回去。”
我看着微信里的那张照片。
“宋晚棠。”我叫她的名字,“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能给我爸交肿瘤医院的住院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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