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戴着眼镜，眼下青黑，嘴唇发干，看着有些萎靡。
他看到我，没有走近。
他站在三米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瘦了。”
我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江学长，”我说，声音很轻，“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的？”
“《永恒恋人》的总程序员？研究我的数据分析师？”
“还是那个看着我被烫伤、然后说‘数据很有参考价值’的人？”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朝我走近一步：“可悠，我——”
“你的检测仪没带，”我笑了声说，“不然你现在可以测一下我的心率。看看它会不会因为你而跳快一秒。”
他那双总是充满冷漠的眼神颤动一瞬，却没有辩解，没有解释。
只是再也不是那副冷静计算数据时的模样。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
回公司的路上，我收到了裴聿安的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会一直等你。”
我没有回复。
不过既然他想谈谈，我也不介意陪他再演一演。
第二天直到五点下班，我才漫不经心走进那家咖啡厅。
裴聿安居然还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动。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但嘴唇紧抿着，看起来很紧张。
他在看到我的瞬间站了起来。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寒暄，没有“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的眼睛，直接开口：“有什么事吗？裴总。”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喉结滚动一瞬：“想见你。”
我笑了，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看着他。
“裴聿安，你在游戏里跟我求婚，是为了测试恋爱系统，你撕我衣服，是为了逼我配合修复。”
“现在你坐在我面前，跟我说‘想见你’？是还想我回到你的游戏里面去，做《永恒恋人》的女主角，为你带来巨额利润？”
我端起面前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裴聿安眸色一颤，放在桌上的手指蜷缩一瞬，立刻道：“不是。”
我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管是什么，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浪费时间的话，恕我不再奉陪。”
我站起来，拿起包：“这杯咖啡，算我请你的。”
我刚起身，他叫住我：“可悠。”
我径直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那扇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我从余光里看到他还坐在那里。
一动没动，像一尊雕塑。
我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我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带着血的、痛快到极致的笑。
小说《恋爱游戏女主觉醒后》 第1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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