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事情是从那个下巴开始的事情是从那个下巴开始的。周一早上九点十七分,
新上司把我叫进办公室。他叫沈聿风,三十二岁,履历漂亮得像假的——斯坦福MBA,
前投行VP,放着独角兽CFO不做,偏偏来我们这间小公司,说要找更有价值的事。
HR说这些时眼睛发亮,像在念爆款爽文人设,我表面应付着点头,心里只觉得刻板又违和,
精英上司多的是,这么完美到不真实的,反倒让人心里发毛。“苏晚星。”他念我名字,
尾音沉得发闷,像在标记一件物品,而非叫下属。我攥紧手里的媒介投放方案,
刚要开口汇报,他却径直绕过办公桌,朝我走了过来。距离瞬间拉近,
雪松混着薄荷的味道裹过来,精致得像刻意设定好的香调,
职场上下级的安全距离被彻底打破,我浑身瞬间泛起不适感,下意识想往后退,
却被他抢先一步。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力道不重,却死死定住我,
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窜进来,我胳膊瞬间起满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冒犯、错愕、莫名的恐慌,瞬间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我愣了三秒才回过神,确定自己没做梦、没被下药,可眼前的场景,荒诞到让我头皮发麻。
“你的眼睛,”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很像一个人。”这句话砸下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不是愤怒,也不是羞恼,
是深入骨髓的惊悚——这句话,我太熟了。熟到刻在骨子里,熟到我只要一闭眼,
就能想起它出自哪里。去年冬天我失业在家,为了赚生活费,在小说网站写过一本替身文,
狗血虐心,流量不算差。第三章男主初见女主,说的就是这句话,一个字都不差。
我猛地后退,下巴从他指尖挣脱,后背抵在桌沿,喉咙发紧,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根本没心思玩什么阴阳怪气的试探,
只被心底的恐惧攥着:“你……”沈聿风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眉头微蹙,
语气平淡得诡异:“吓到你了?”我死死盯着他,眼神都不敢挪开,
那股荒谬的惊悚感越来越浓,下意识脱口而出,全是本能的质问:“沈总,你平时看小说吗?
”他明显顿了一下,就半秒,脸上的神情突然像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
猛地闪过一片雪花空白,随即又恢复成原本的清冷模样,毫无破绽。就这一下,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非人的卡顿。
“偶尔看。”他收回手,**西装裤袋,语气听不出异常,“怎么这么问?”“没什么。
”我咬着唇,目光扫过他办公桌上的书架——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本杂志。我收回视线,
不敢再深究,把手里的方案往桌上一放……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压抑的办公室,“方案放这,
您先看,我出去做事。”我转身快步往门口走,手心全是冷汗,刚握住门把,
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发慌:“苏晚星,你写过小说?”我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他站在落地窗边,背光站着,脸藏在阴影里,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沉甸甸的,
像有实质一样压在我背上,让我根本没法装作若无其事。那种感觉太诡异,
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审视,是一种莫名的对照、打量,仿佛我是他早就熟知的物件。
“以前写过一点,没名气。”我强装镇定,不敢多说一个字,说完立刻拉开门走出去,
直到办公室门关上,才靠在走廊墙上,大口喘气。刚才那几分钟,像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
醒不过来,逃不出去。回到工位,我手抖着打开电脑,搜索自己当年的笔名。
那本替身文早已完结,数据平平,没有转载、没有盗版,除了我,
根本没人会记得第三章的那句台词。可沈聿风,一字不差地说了。我盯着屏幕,
手脚一点点发凉,最近两周的巧合,瞬间全都涌进脑海,串成一张吓人的网。上周三,
我在茶水间随口抱怨咖啡机难用,第二天公司就换了全新的;上周五我加班到十点,
外面下着大雨,我没带伞,他的车恰好停在公司门口,说顺路送我,
可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我家的住址;昨天我在便利店偷偷买草莓牛奶,怕被人说幼稚,
偏偏他就排在我身后,看了一眼牛奶,淡淡说“白月光也喜欢”。当时我只当是巧合,
甚至觉得他无聊,可现在回想,每一件事,都和我那本替身文里的情节,严丝合缝。
男主留意女主的喜好,因为像白月光;男主记得女主讨厌下雨,
总会“恰好”出现;甚至连草莓牛奶,都是书里白月光的专属喜好。
我翻出电脑里的小说存稿,手指抖得厉害,第三章、第五章、第七章,每一段情节,
都在我身边一一上演。我抬头看向沈聿风的办公室,百叶窗拉得严实,只漏出一道光,
我总觉得,他在里面看着我,看着我这个被他照着剧本拿捏的人。我给闺蜜姜桃发消息,
指尖都在抖:“如果有人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和我写的小说一模一样,你信吗?
”姜桃只当我压力大,劝我休息,可她不懂,那不是相似,是精准复刻,是把我的人生,
塞进了我写的狗血故事里。下班时,我刻意磨磨蹭蹭,想避开沈聿风,可刚到公司门口,
就看见他那辆黑色奔驰E级,车牌尾号37,和我书里男主的车,完全一样。车窗降下,
他看向我,眉骨利落,长相精致到不真实,语气依旧是那句:“顺路,送你。”我站在原地,
浑身抗拒,却没法直接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问:“沈总,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他扯了扯嘴角,左边嘴角微微上扬,弧度精准得吓人,不是刻意笑,更像设定好的表情。
我没心思深究这个弧度,只觉得浑身发毛,他却淡淡开口:“简历上写了。
”理由完美得挑不出错,可越完美,越像提前编好的台词。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放着萨克斯爵士,正是我书里写的男主车载音乐,每一处细节,
都在印证我最恐惧的事实。“沈总,”我系着安全带,声音发紧,还是没忍住,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不是你自己想的吧?”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僵,这次没有雪花卡顿,
只是眨眼频率慢得反常,半秒才眨一下,眼神僵直了一瞬,才恢复正常:“为什么这么说?
”“那是我写过的小说台词。”我盯着他,索性挑明,心底的恐慌压过了职场顾虑,
“你到底是谁?”他转头看我,路灯的光影落在他侧脸,阴影切割得恰到好处,
那画面让我心头一紧,没来由地产生强烈的既视感,仿佛这幅场景我早就见过千百次,
甚至知道他下一秒的眼神会微微沉下来。“你写的替身文,”他避开我的问题,反而开口,
“男主最后追悔莫及了?”我浑身一僵,如坠冰窖。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小说结局,
他却精准说中,这根本不是巧合。他看着我震惊的样子,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踩下油门,
车子驶进夜色。一路上,车厢里静得吓人,我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不是好奇,不是在意,是在核对,核对我的反应有没有和小说里的女主一模一样。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一刻都不想多待,拉开车门就要走:“谢谢沈总,晚安。”“苏晚星。
”他叫住我,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别想着逃,没用的。
”我浑身一震,没敢回头,快步走进小区,直到进了家门,反锁上门,才瘫坐在地上,
浑身脱力。我以为躲进家里就安全了,可刚起身,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自己亮了,
屏幕自动跳出文档页面——正是我那本尘封多年的替身文存稿。我吓得后退一步,
眼睁睁看着光标在第七章的位置,自动跳动起来,一个字一个字,
缓缓打出一行字:【白月光今晚回国,此刻正站在女主家楼下,穿着白色连衣裙。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冰冷又刺眼,我浑身僵硬,缓缓挪到窗边,
颤抖着手拉开窗帘一角,朝楼下望去。沈聿风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而副驾驶的位置,
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垂落,正抬着头,朝我家的方向看。我猛地后退,
撞在墙壁上,心口狂跳,几乎喘不过气。原来不是预言,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我写的情节,
真的在现实里死灰复燃,而我,根本逃不掉。我不是什么造物主,
只是被困在自己写的剧本里,等着被推着走的囚徒。我盯着楼下那辆车,
盯着那个白裙子的女人,指甲掐进掌心。剧本是我写的,就算被困住,我也要亲手把它撕了。
第二章:剧本在杀人我盯着楼下的车,盯着那个白裙子的女人,在窗边站了一整夜。天亮时,
车开走了。我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但出门上班的时候,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我想走楼梯,脚却自动走进了电梯。我想按一楼,
手却自己按下了顶楼——沈聿风的办公室楼层。电梯门打开,他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
“你……”我往后退,但身体纹丝不动。“别挣扎了,”他说,语气平静,
但眼底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也试过。没用的。”我僵在原地。不是“他”控制了我。
是情节。—白月光提前了三天。我明明知道她在楼下,明明提醒过自己要避开。
但周三中午走进餐厅的那一刻,我还是忘了。周三中午,公司楼下餐厅。我端着餐盘转身,
撞上了一袭白色连衣裙。红酒杯倾斜,暗红色液体泼在我米色裙子上,洇开一片血色的花。
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刺进来,我低头看着污渍,脑子里尖叫着第七章,
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哎呀,”头顶传来甜腻的嗓音,”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这声音我太熟了。林知夏,沈聿风的白月光,
书里写着她”嗓音清脆如铃铛,带着千金**特有的娇嗔”。一字不差。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想抬头骂她”滚”,想抬手把剩下的红酒泼回她脸上——但我做不到。
我的肌肉像被无形的线吊着,只能按照某个预设的程序,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没关系,我去洗手间处理。”这不是我想说的话。这是书里的台词。
苏晚星的台词。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角勾起那个弧度,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自动转向洗手间的方向,连转身时头发甩动的角度,
都和文档里描写的一模一样。恐惧像冰水灌进脊椎。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我在洗手间隔间里,扶着马桶干呕。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恐惧。
那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像一团黏稠的淤泥,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拼命咳嗽,想把那种感觉从肺里清出去——但清不掉。镜子里的女人双眼通红,
米色裙子上的红酒渍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手机震动,
是部门群消息:@苏晚星下午客户会议取消。会议取消。
意味着我下午没有正当理由留在公司。意味着按照情节,我会在楼下”偶遇”沈聿风,
被他”顺路”送回家,然后在车里发生那段关于”小说结局”的对话。不。我扯下工牌,
直接冲进消防通道。我不坐电梯,不走正门,从地下车库的员工通道逃出去,
跳上一辆刚启动的出租车。”去地铁口,随便哪个,快!”车子驶出车库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楼。沈聿风站在十八层的落地窗前,正低头看我。距离那么远,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或者说,系统在笑。—地铁车厢里,
我换了三次线路。车厢广播突然响起爵士乐,萨克斯风像一条滑腻的蛇钻进耳朵。
我猛地抬头,对面LED屏正在播放香水广告,男模侧脸眉骨利落,
嘴角挂着沈聿风同款似笑非笑。”巧合,都是巧合…”我攥着扶手喃喃自语,
指甲掐进掌心。就在这时,我的左手突然松开了扶手。它自己抬了起来,伸向背包,
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相册,
翻出三年前那本小说的封面截图——《替身恋人》,作者:晚星。然后,
我的大拇指自己按下了删除键。”不!”我拼命用右手去抓左手,但左手像不属于我一样,
精准而冷酷地,一张一张,删掉了所有存稿截图。”停下!给我停下!”我低吼着,
额头抵在车厢玻璃上,冷汗顺着鼻尖滴落。旁边的乘客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默默挪远了。
照片删完了。左手终于停下来,垂回身侧。我颤抖着夺回控制权,点开最近删除——空的。
小说《我怀疑他是书里出来的》 我怀疑他是书里出来的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沈聿风沈总苏晚星我怀疑他是书里出来的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