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我在北大荒开早餐铺,退伍营长跪求别离婚》描绘了虞晚照许卫东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无心道友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捞出来控在铁丝架上,金黄酥脆,看着就馋人。
《九零:我在北大荒开早餐铺,退伍营长跪求别离婚》描绘了虞晚照许卫东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无心道友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捞出来控在铁丝架上,金黄酥脆,看着就馋人。豆浆也滚开了,白色的泡沫在锅边打转,豆香四溢。豆腐脑的卤子……。
第一章离,明天就办手续1992年腊月二十三,北大荒,松江县,建设兵团家属院。
窗外刮着大烟炮,雪沫子打得玻璃沙沙响。虞晚照抱着刚满一岁的女儿穗穗,
坐在凉透的炕沿上,看着手里那张离婚申请书。“字我已经签了,你赶紧签,
明天就去县里办手续。”许卫东站在门口,裹着崭新的军大衣,手里夹着烟,
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理由。”虞晚照的声音很平,像结了冰的江面。“理由?
”许卫东短促地笑了一声,“虞晚照,咱们结婚三年,你往家里拿回过一分钱吗?兵团改制,
工资发不出,我一个月就那点补贴,还得养你、养孩子、养你那个病歪歪的姥!这日子,
我一天也熬不下去了!”虞晚照抬起眼,看着这个她曾真心喜欢过的男人。
他们是经老团长介绍认识的。那会儿许卫东刚从边防哨所调回来,在兵团武装部当干事,
人高马大,一表人才。她高中毕业,在县中学当代课老师,模样是这一片拔尖的俊。
见了三面,许卫东就托人提了亲。半年后结婚,她辞了代课工作,回家操持。去年生了穗穗,
日子紧巴,但也能过。可今年开春,兵团改制,许卫东的工资从一百块降到六十,
还常常拖欠。她姥肺气肿的老毛病犯了,三天两头住院,抓药的钱像流水一样淌出去。
埋怨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苏明薇下个月就从深圳回来了。”许卫东弹掉烟灰,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她男人在那边犯了事,她离了,带着个儿子。
我们俩……以前在文工团就好过。你和穗穗,我一个月给十五块生活费,别的,就别指望了。
”苏明薇。许卫东的初恋,当年嫌许卫东家底薄,嫁了个跑深港线的司机,跟着南下了。
现在离了,要回来。“所以,你是为了她,要跟我离?”“也不全是。”许卫东别开脸,
“这日子,确实过到头了。你签了吧,好聚好散。”虞晚照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穗穗。
小脸蛋睡得红扑扑,呼吸均匀绵长,浑然不知这个家就要散了。就在半小时前,
她还是2024年的虞晚照,三十八岁,名下开着五家“北大荒铁锅炖”连锁店的老板娘,
在去省城考察新店址的高速路上,轮胎打滑,撞上了护栏。再睁眼,就回到了1992年,
这个决定她前半生命运的夜晚。上辈子的虞晚照,在这个时候,哭过,求过,
甚至拽着许卫东的胳膊说“穗穗不能没有爹”。许卫东心软了,婚没离成。可日子并没好转,
苏明薇还是回来了。后来,兵团彻底解散,许卫东跟人倒腾木材赔了个底朝天。是她,
凌晨三点起床,推着小车去早市卖豆浆油条,一碗豆腐脑一毛五,一根油条八分钱,
一分一分把债还上,把穗穗供进了师范。可等穗穗师专毕业那年,
许卫东却揣着家里最后那点积蓄,跟苏明薇南下了,走之前撂下一句:“虞晚照,
我跟你过了二十二年,憋屈了二十二年。往后,我得为自己活一回。”她哭干了眼泪,
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在哪儿。直到胃癌晚期,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暮色沉沉的落雪,
她才终于明白——她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在该转身的时候,选择了忍气吞声。
“妈……冷冷……”怀里的穗穗动了动,小手下意识往她怀里钻。虞晚照低下头,
用脸颊贴了贴女儿冰凉的额头,眼神一寸寸变得冷硬、坚定。上辈子,
她为了一个凉薄的男人,耗尽了最好的二十年。这辈子,绝不再重蹈覆辙。“笔。
”她伸出手。许卫东愣了一下,从军大衣口袋里拔出钢笔递过去。
虞晚照把穗穗轻轻放在炕上,拿过离婚申请书,垫在冰冷的炕桌上,唰唰几笔,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虞晚照。三个字,工整,清晰,力透纸背。
“家里现在有一百八十五块三毛,粮本上还有三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碴子。
”她把申请书递回去,“钱和粮我都不要。我姥看病的六百块存折,我得拿走。家里的东西,
我只要我和穗穗的衣裳、被褥,还有我姥陪嫁的那对白桦木箱子。其余,你处置。
”许卫东没料到她这么干脆:“你……你往后住哪儿?你姥那老屋,能住人?
”虞晚照的姥住在城西老居民区,两间低矮的泥草房,夏天漏雨冬天透风。“不劳你操心。
”虞晚照已经开始动手收拾,“明天几点?”“上午九点,县民政局门口。”“行,
我准时到。”许卫东杵在那儿,看着虞晚照手脚麻利地将衣物打包,心里头忽然空落落的。
他预想了很多场面——哭嚎、厮打、哀求。可她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干脆利落,
甚至透着一股解脱?“晚照,”他嗓子发干,“你也别怨我。这日子,
实在……”“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一个人觉得是火坑,那就跳出来。”虞晚照头也没抬,
“许卫东,我祝你和苏明薇,往后都顺心。”许卫东被噎住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转身拉开门,裹着一身寒气走了。门“哐当”一声关上,
冰冷的穿堂风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虞晚照继续收拾。
她把属于自己和穗穗的东西归拢成两个结实的包袱,
又把那对白桦木箱子腾空——箱子里是她姥当年的嫁妆,几块厚实的家织粗布,
两床老棉花被。外头已是漆黑一片。风嚎得像受伤的野兽,雪粒子密密麻麻砸在窗上。
穗穗醒了,饿得小声哼唧。虞晚照冲了半碗麦乳精,小心吹温了,一点点喂她喝下。
孩子吃饱了,蜷在她怀里,又沉沉睡去。虞晚照毫无睡意。她坐在炕沿,
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打量这个她经营了三年的家。一间半的屋子,不大,
却处处是她精心收拾过的痕迹。墙是她用旧报纸一层层裱糊的,
碗柜是她用捡来的木板自己钉的,窗户缝是她用旧棉花一点点塞严的……一砖一瓦,
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血。很快,就都不是了。也好。断得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
不欠不念。她从贴身的棉袄内袋里摸出那个存折,翻开。里面是她姥的救命钱,六百块整。
这是她如今全部的倚仗。六百块,在1992年的北大荒,能做什么?她飞快地盘算。租房,
是头一笔开销。吃饭,日用,穗穗的奶粉、衣裳……样样要钱。她得尽快找到活路。上辈子,
她卖过早点,开过小吃铺,后来做铁锅炖,对餐饮行当的门道摸得门清。可启动资金呢?
手艺呢?她现在这个身子,才二十三岁,高中毕业就在家带孩子,谁信她能支棱起一个摊子?
正思量着,外头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急促得很。“晚照!晚照妹子!快开门!出事了!
”是前院赵家嫂子。虞晚照心下一紧,赶紧下炕开门。赵嫂子裹着满头满脸的雪闯进来,
脸都白了:“晚照!你快去老屋看看!你姥……你姥怕是不行了!隔壁陈大爷跑来说,
咳了一炕血!”虞晚照脑子里“嗡”的一声。“穗穗帮我看着!”她撂下话,
抄起炕头的棉袄就往身上套,又从木箱底翻出那本存折塞进怀里,拉开门冲进了漫天风雪里。
老居民区离兵团家属院有三里地。虞晚照深一脚浅一脚在没膝的雪壳子里狂奔,
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她却感觉不到疼。上辈子,她姥就是在这个冬天没的。
因为没钱送医院,在家硬扛了三天,咳血咳到油尽灯枯。这是她心里一辈子拔不掉的刺。
这辈子,绝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泥草房低矮的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虞晚照一把推开门,
浓重的血腥味和咳喘声扑面而来。炕上,老人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脸憋得青紫,
正撕心裂肺地咳着,暗红色的血沫子溅在发黑的炕席上,触目惊心。“姥!
”虞晚照扑到炕边,声音发颤。老人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清是她,想说话,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陈大爷!麻烦您,帮我找辆板车!我得送姥去医院!
”虞晚照扭头对守在门口的老邻居喊。“这大半夜的,又下着冒烟雪,上哪儿找车去?
医院也远……”陈大爷面露难色。“找!”虞晚照斩钉截铁,
从怀里掏出两张十块的票子塞过去,“陈大爷,求您了!我有钱,送医院的钱我有!
”陈大爷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手里的钱,一跺脚:“行!你等着,我去后街老王家看看,
他家有驴车!”陈大爷顶着风雪跑了。虞晚照拧了热毛巾,给老人擦脸擦手,
又翻出家里最厚的被子给她裹上。老人抓着她的手,手指冰凉,抖得厉害。
“囡囡……别、别花钱……姥老了……不值当……”老人气若游丝。“值当!
”虞晚照握紧那双枯瘦的手,眼泪砸下来,“姥,您得活着,您得看着穗穗长大,
看着我……把日子过好。”上辈子没尽的孝,这辈子,她一定要补上。不知过了多久,
外头传来驴车的铃铛声和吆喝声。陈大爷带着王家父子赶着驴车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
用门板做担架,小心翼翼把老人抬上车,盖上家里所有能盖的棉被。虞晚照跳上车,
紧紧抱住老人。“驾!”驴车在深夜无人的雪道上,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艰难前行。
风雪呼啸,扑打在脸上,刀割一般。虞晚照把脸埋在老人颈侧,用体温温暖着她。
怀里的存折,贴着她的心口,滚烫。这六百块,是救命的钱,
也是她往后安身立命的最后本钱。她不能倒,绝不能。县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检查后,
脸色凝重:“老人这是严重的肺气肿合并感染,得马上住院。先交两百块押金,
后续治疗费用不好说,你们家属要有准备。”“治!我们治!”虞晚照毫不犹豫,掏出存折,
“医生,我现在就去交钱,请您用最好的药!”办理住院,交押金,守着老人打上点滴,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老人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了些,昏昏沉沉睡着了。
虞晚照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刻不敢松。“虞晚照家属?”护士探进头,“门口有人找。
”虞晚照轻轻放下老人的手,走出病房。走廊尽头,许卫东站在那里,军大衣上落满了雪,
脸色比雪还冷。“你姥怎么样了?”他问,语气干巴巴的。“住院了。
”虞晚照靠着冰冷的墙壁,疲惫席卷全身。许卫东沉默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
递过来:“这钱,你先拿着用。离婚的事……”“离婚的事,照旧。”虞晚照没接那钱,
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九点,民政局,我不会忘。”许卫东递钱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难看:“虞晚照,你现在这样,还离什么婚?你姥住院,穗穗还小,离了我,
你们娘仨怎么活?”“怎么活,是我的事。”虞晚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许卫东,婚是你要离的,字是你先签的。现在,别摆出这副施舍的样子。这钱,你留着,
给苏明薇的儿子买糖吃吧。”说完,她转身走回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隔断了许卫东复杂的视线。虞晚照走回病床边,看着姥沉睡中依然痛苦蹙起的眉头,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新的一天开始了。也是她虞晚照,真正为自己、为孩子、为姥,
挣命活的开始。九点,民政局。这个婚,她离定了。离了之后的路,哪怕布满荆棘,
她也要赤着脚,踩出一条生路来。第二章穗穗,妈妈带你住新家上午九点,
松江县民政局门口。虞晚照准时到了。她换了最体面的一件深蓝色棉袄,头发梳得整齐,
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穗穗被她用厚实的襁褓裹着,抱在怀里,
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许卫东也到了,还是那身军大衣,脸色比早晨更沉。
他身边还跟着苏明薇,三十出头,烫着时兴的卷发,穿着墨绿色的呢子大衣,
脖子上系着条红纱巾。苏明薇打量了虞晚照一眼,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棉袄,
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撇,随即挂上温和的笑:“晚照妹子,等久了?这天冷的,快进去吧。
”虞晚照没看她,只对许卫东说:“走吧。”手续办得出奇的快。签字,按手印,
绿本子换红本子。从民政局出来,外头的雪小了些,但风更硬了。“晚照,”许卫东叫住她,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三百块钱,你拿着。穗穗还小,
你姥又在医院……”虞晚照停下脚步,没接。她看着许卫东,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苏明薇,
忽然笑了。“许卫东,婚都离了,就别再来这套了。这钱,是你的,是苏明薇的,
还是你们俩的,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想要。”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从今往后,
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过你的好日子,我挣我的辛苦钱。两不相欠,各自安好。”说完,
她紧了紧怀里的穗穗,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稳又快,没再回头看一眼。
许卫东手里攥着那个布包,看着虞晚照在雪地里越来越小的背影,心里头那点空落落的感觉,
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卫东,”苏明薇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晚照妹子这是跟你赌气呢。
等过阵子,她知道难了,会想明白的。这钱,我先替你收着,回头她要是真过不下去,
咱们再帮她。”许卫东含糊地“嗯”了一声,被苏明薇拉着,往反方向走了。
虞晚照抱着穗穗,先去了趟县医院。姥已经醒了,精神好了些,但看见她手里的红本子,
眼泪就下来了。“囡囡……是姥拖累了你啊……”“姥,您说的这叫啥话。
”虞晚照拧了热毛巾给老人擦脸,“离了他,咱们娘仨照样活,还能活得更好。
您就安心养病,别的啥也别想。”她跟医生又确认了一遍治疗方案,
预交了接下来一周的药费,叮嘱护士多照看,这才离开医院。接下来,是找住的地方。
她不能带着穗穗回姥那漏风的老屋,也不能总麻烦赵嫂子。她得有个自己的窝,哪怕再小,
再破。她抱着穗穗,在县城的街巷里转悠。建设兵团附近是别想了,房租贵,熟人也多。
她专往老城区、厂区边缘那些地方打听。天快擦黑时,她在一个叫“三棵树”的老居民区,
找到了一处房子。房子是临街的,以前是家剃头铺子,后来老板搬走了,空了大半年。
只有一间屋,十五六平米,泥土地面,墙皮斑驳,但屋顶还算完整,窗户也齐全。
最难得的是,屋后头搭了个巴掌大的灶披间,能做饭。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韩,
就住隔壁。听说虞晚照一个人带着孩子,刚从医院出来,打量了她几眼,倒没多问。
“一个月八块钱,先交三个月押金,水电自理。”韩老太太说话干脆,“我这屋是旧,
但该有的都有。你要觉得行,今天就定下,我让人给你把炕烧上。”“行。”虞晚照没犹豫,
从贴身的衣袋里数出二十四块钱,“韩大娘,我先租三个月。往后,可能要麻烦您多照应。
”韩老太太收了钱,脸色缓和不少:“女人家带个孩子不容易,往后有啥难处,言语一声。
”有了落脚地,虞晚照心里踏实了一半。她把穗穗放在韩老太太屋里暖和着,
自己回了一趟兵团家属院。许卫东不在家,大概去帮苏明薇张罗饭店的事了。她打开门,
屋里冷得像冰窖。她没多看,把自己昨天收拾好的两个包袱和白桦木箱子搬出来,
又去公共厨房把自己那口用了三年的小铁锅、几个粗瓷碗,还有半袋子盐、一小瓶豆油拿上。
最后,她站在空了一大半的屋里,环视一圈。坑桌上还摆着许卫东没抽完的半包烟,
墙上挂着他们唯一的合影——结婚时在照相馆拍的,她穿着红棉袄,笑得拘谨,
许卫东穿着军装,一脸严肃。她走过去,把相框取下来,反过来扣在桌上。再见,许卫东。
再见,过去三年的虞晚照。她锁上门,钥匙从门缝底下塞进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三棵树”的出租屋,韩老太太已经让人把炕烧热了。小小的屋子有了暖和气,
不再那么冰冷刺骨。虞晚照先把炕席擦干净,铺上从家里带来的褥子,把穗穗放下。
小家伙折腾一天,累坏了,沾炕就睡着了。她开始收拾屋子。扫灰,擦窗,
用旧报纸把脱落的墙皮糊上。白桦木箱子并排摆在炕梢,当柜子用。
锅碗瓢盆在灶披间归置好。忙活完,天已经黑透了。屋里点起一盏十五瓦的灯泡,光线昏黄,
却暖融融的。她煮了半锅玉米碴子粥,就着从赵嫂子那儿拿的咸菜疙瘩,对付了一顿。吃完,
她坐在热乎乎的炕沿上,看着熟睡的穗穗,又算了算手里的钱。离婚时没要许卫东的钱,
租房子押一付三花了二十四块,姥住院预交了一百块,买煤、买粮、添置点零碎,
又花了二十多。现在手里满打满算,只剩下四百五十块钱。四百五,是姥后续的医药费,
是她和穗穗未来几个月的生活费,也是她起家做生意的全部本钱。一分钱,得掰成两半花。
做什么?怎么做?上辈子,她是靠卖早点起家的。豆浆、油条、豆腐脑、包子。本小,利薄,
但稳妥,来钱快,最重要的是——她会。北大荒的冬天,天亮得晚。
早起赶着上班、上学、出工的人,谁能拒绝一碗热腾腾的豆浆,一根刚出锅的、酥脆的油条?
而且,她这房子临街。虽然“三棵树”这片不算繁华,但附近有几个老厂子的家属区,
人流量不小。就这么定了。虞晚照心里有了方向,反而安定下来。她拿出个小本子,
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列单子。要做早点摊,需要什么?
板、擀面杖、油锅、筷子、碗……面粉、黄豆、绿豆、碱、矾、盐、油……她一项项写下来,
估算着价钱。启动资金最少也得一百块。这还是最简陋的配置。她咬咬牙,
在“炉子”后面画了个圈——这个最贵,但必须买新的,旧的不安全。其他的,
能淘旧的就淘旧的,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正写着,外头传来敲门声。是韩老太太,
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疙瘩汤进来了,汤里还卧了个荷包蛋。“忙活一天了,吃口热的。
”老太太把碗放在炕桌上,看了看熟睡的穗穗,又看看虞晚照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
“你这是……打算做买卖?”虞晚照没瞒着:“嗯,想支个早点摊子,卖豆浆油条。
”韩老太太点点头:“这行当辛苦,起早贪黑的。不过,能挣口饭吃。咱们这片,
还真缺个像样的早点摊子。你手艺咋样?”“我姥以前是国营饭店白案的,
我跟她学过点皮毛。”虞晚照实话实说。上辈子的手艺,这辈子还得从头练,但有底子在,
她有信心。“那敢情好。”韩老太太在炕沿坐下,“丫头,大娘跟你商量个事。
你看你这屋临街,门口那片空地,闲着也是闲着。你要不嫌弃,大娘帮你搭个简易的棚子,
遮风挡雪。往后你出摊,大娘早上还能帮你看看孩子,省得你两头忙活。”虞晚照一愣,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大娘,这……这太麻烦您了。”“麻烦啥。”韩老太太摆摆手,
“我一个孤老婆子,闲着也是闲着。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闯,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棚子的材料,后街老刘家盖房子剩了点油毡和木头,便宜,我明天去说说。
”虞晚照的眼眶有点热。上辈子,离婚后她带着穗穗搬回姥家,街坊邻居多是同情,
但伸手帮忙的少。没想到这辈子,刚离了婚,就遇到这样的好心人。“谢谢您,韩大娘。
”她真心实意地道谢,“等摊子支起来,我天天请您喝头锅豆浆。”“那感情好!
”韩老太太笑了,又压低声音,“对了,丫头。你刚来,有件事得提醒你。咱们这片,
治安还行,但你也得留个心眼。尤其你一个年轻女人做买卖,难免有那不长眼的想来占便宜。
我儿子在派出所,我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平时巡逻多往这边转转。你自己也得硬气点,
知道不?”“哎,知道了,谢谢大娘。”虞晚照用力点头。送走韩大娘,虞晚照坐在炕上,
心里那点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惶恐,被这股暖流冲散了不少。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肯干,肯拼,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她把最后一口疙瘩汤喝完,浑身都暖和起来。然后吹灭灯,
在穗穗身边躺下。黑暗里,她睁着眼,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身边女儿均匀的呼吸声,
心里那点对明天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沉静的力量取代。离了婚,天没塌。有姥要救,
有女儿要养,有日子要过。她就得站起来,挺直腰杆,把这片天,自己撑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虞晚照忙得像陀螺。白天,她去医院照顾姥,陪老人说话,喂饭喂药。
姥的病情稳定了些,但医生说还得住一阵子。虞晚照不心疼钱,只求老人能好。从医院回来,
她就忙着置办家伙事。韩大娘说话算话,真从后街老刘家弄来了些旧木料和油毡,
又喊了隔壁两个热心肠的老哥,花了半天工夫,在虞晚照门口搭起了一个挺像样的棚子,
能挡风遮雪。虞晚照手里钱紧,能省就省。炉子是咬牙买的新的,
铁锅、大桶、大盆去旧货市场淘的,案板是自己找了块厚木板刨平的,擀面杖是韩大娘给的。
碗筷买了最便宜的粗瓷碗和竹筷子。面粉、黄豆、绿豆、油、碱、矾、盐……这些原料,
她跑了好几个地方对比价钱。最后在粮站买了五十斤标准粉,二十斤黄豆,十斤绿豆。
油是散装豆油,买了十斤。碱矾在副食店称了一点。原料置办齐,又花了小八十块。
本钱像流水一样出去,虞晚照心疼,但更充满干劲。每一样东西,
都是她往后安身立命的根基。东西备齐,她开始试手艺。上辈子做了二十多年,手感还在,
但毕竟换了个年轻的身体,得重新适应。和面,发面,醒面,揣碱,下剂子,
炸油条……每一步,她都做得极其认真。第一锅油条炸出来,形状还行,但有点硬,不够酥。
她尝了尝,记下不足。第二锅,调整了矾碱比例和油温,好了不少。第三锅,金黄酥脆,
内里蓬松,有了上辈子七八成的水平。豆浆好弄些,黄豆泡发,用韩大娘家的石磨磨浆,
过滤,煮熟。她舍得下本,豆子放得多,煮出来的豆浆醇厚浓香,豆腥味也去得干净。
她还试着点了豆腐脑。用的是内酯点法,这是上辈子后来才流行的,
比用石膏卤水点的更嫩滑。第一次点,老了,成了豆腐花。第二次,水多了,没成型。
第三次,终于成功了。雪白滑嫩的豆腐脑,浇上她特意熬的、加了木耳黄花菜的咸卤,
撒上香菜末,滴两滴香油,她自己尝了,都觉得是那个味儿。手艺捡回来,心就定了大半。
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就两天了。虞晚照决定,明天一早,她的“虞记早点铺”就开张。
开张前一天晚上,她几乎一宿没睡。一遍遍检查东西,默念流程,盘算着可能会遇到的麻烦。
天快亮时,她才迷糊了一会儿。感觉刚闭上眼,就听见外头韩大娘压着嗓子的声音:“晚照,
醒醒,四点多了,该准备了!”虞晚照一个激灵坐起来。窗外还黑着,但雪停了,风也小了。
新的一天,来了。第三章开张!虞记早点铺凌晨四点,天还黑得严实。
虞晚照轻手轻脚爬起来,先把炉子搬到棚子下生着。新鲜的煤块在炉膛里噼啪作响,
橘红的火苗蹿起来,驱散了凌晨刺骨的寒意。她手脚麻利地捅开炉子,
坐上那口崭新的大铁锅,倒上小半锅水。另一口小点的锅架上,
热上昨晚就磨好、滤净的豆浆。回到屋里,面是昨晚就发好的,在暖和的炕头醒了一夜,
膨松暄软。她舀出两大盆,开始揣碱。碱量是这几天试出来的最佳比例,揣匀,揉透,
面团在她手下变得光滑柔韧。天边刚泛起一丝青灰色,韩大娘就过来了,
怀里还抱着个暖水袋。“穗穗还没醒,我在这屋看着,你放心忙你的。”韩大娘压低声音说。
“哎,谢谢大娘。”虞晚照心里感激,手上动作更快了。她揪剂子,搓条,两根一叠,
用筷子在中间压一下,两手轻轻一抻,一根油条坯子就做好了,下到微微冒烟的热油里。
“刺啦——”一声,白色的坯子在滚油里迅速膨胀,翻滚,变成金黄。
浓郁的油香混合着面食特有的焦香,瞬间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第一锅油条炸好,
捞出来控在铁丝架上,金黄酥脆,看着就馋人。豆浆也滚开了,白色的泡沫在锅边打转,
豆香四溢。豆腐脑的卤子昨晚就熬好了,在灶上温着。
虞晚照把写着“虞记早点”四个毛笔字的硬纸板挂到棚子口,
又把几张借来的小桌和马扎在棚下摆好。天光渐亮,街上开始有了人声。第一个顾客,
是斜对门机械厂看大门的老陈头,每天起得最早。“哟,开张了?”老陈头抄着手走过来,
鼻子抽了抽,“这油条炸得香!咋卖的?”“大爷,油条一毛二一根,豆浆五分一碗,
豆腐脑一毛五一碗。您来点啥?”虞晚照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带着笑。“来两根油条,
一碗豆浆!”老陈头爽快地说,“就在这儿吃!”“好嘞!
”虞晚照麻利地夹了两根最大的油条放在盘里,又盛了满满一碗豆浆端过去。
老陈头咬了一口油条,咔哧一声,酥脆掉渣,里面却松软。又喝口豆浆,浓、香、滑,
烫得人舒坦。“嗯!地道!”老陈头竖起大拇指,“比国营饭店那硬邦邦的好吃多了!丫头,
手艺不赖!”有了第一个好评,很快,赶早班的工人,上学的学生,早起买菜的老街坊,
陆续被香味吸引过来。“两根油条,带走!”“一碗豆腐脑,在这儿吃!”“豆浆咋卖的?
给我来一碗!”小小的棚子前很快热闹起来。虞晚照一个人,又要炸油条,
又要盛豆浆豆腐脑,还要收钱,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出汗珠,但脸上始终带着笑,
动作利索,算账清楚。韩大娘在屋里,隔着窗户看着,也替她高兴。穗穗醒了,不哭不闹,
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听着外面的热闹。“老板娘,你这豆腐脑咋这么嫩?
跟别地儿不一样!”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吃着豆腐脑,惊奇地问。“独门手艺,
您吃着好就行。”虞晚照笑着应道,没多解释。内酯点法现在还是稀罕物,是她的招牌之一。
“是好吃!卤子也香!明天我还来!”忙忙碌碌,到早上八点多,上班上学的都走了,
人才渐渐少下来。虞晚照赶紧又炸了一锅油条备着,给晚起的街坊准备。九点半,
她看看桶里,豆浆只剩个底儿,豆腐脑卖光了,油条也只剩五六根。可以收摊了。
她收拾着碗筷,清点着早晨的收入。一分一毛的票子,装了鼓鼓囊囊一布口袋。她回到屋里,
锁上门,和韩大娘一起,一张张数清楚。“一毛,两毛,五毛……一块,
两块……”韩大娘帮着数,越数眼睛越亮。最后数完,刨去买原料的本钱,今天早上,
净赚了十一块三毛五分钱!“十一块多!”韩大娘又惊又喜,
“这顶厂里学徒工大半个月工资了!晚照,你这买卖,行啊!
”虞晚照握着那一把带着油渍和体温的毛票,心里也怦怦直跳。上辈子第一次出摊,
好像只赚了三四块钱。这次,翻了三倍不止。是手艺好了?是位置对了?
还是她更豁得出去了?也许都有。她把钱仔细收好,拿出三块钱塞给韩大娘:“大娘,
这钱您拿着。这几天多亏您帮忙,往后还得麻烦您。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哎哟,
这可不行!”韩大娘赶紧推回来,“我就是搭把手,哪能要你的钱!你快收着,攒着,
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推让半天,虞晚照拗不过,只好说:“那这样,从今天起,
您和您家的早饭,我包了。您可不能再推辞。”韩大娘这才笑着应了:“行,
那大娘可享福了!”中午,虞晚照去医院给姥送饭。姥的气色又好些了,能坐起来喝点粥了。
她把早上留的两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带给姥,老人吃得高兴。“囡囡,真开张了?累不累?
”“不累,姥。开张大吉,早上赚了十一块多呢!”虞晚照坐在床边,给姥削苹果,
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十一块?”姥也惊讶了,随即眼圈又红了,“好,
好……我囡囡有本事,离了他许卫东,照样能行!”“那当然。
”虞晚照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姥,语气坚定,“姥,您就安心养病。等您好了,接您去我那儿,
咱娘仨一块过。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从医院回来,虞晚照又忙开了。发面,泡豆子,
准备明天的料。下午,她还抽空去了趟副食店,用今天赚的钱,买了一小条肉,一把韭菜,
准备明天试试包包子卖。第二天,腊月三十,除夕。街上过节的气氛浓了,
但赶早的人还是不少。虞晚照的摊子前,人比昨天还多。除了老顾客,还有听说了昨天口碑,
特意找来的。“老板娘,来四根油条,三碗豆浆,带走!”“昨天的韭菜鸡蛋包子还有吗?
给我来五个!”“豆腐脑!多放点卤子!”虞晚照忙得团团转,但心里是满的,是热的。
她包的包子不大,但皮薄馅足,一咬流油,很快也卖光了。除夕这天,她收摊更晚些,
因为不少人家中午才吃团圆饭,早上也得吃点垫垫。一直忙到快十点,她才收了摊。一算账,
净赚十五块八毛!短短两天,她手里已经有了将近三十块的流动资金。更重要的是,
口碑打出去了。“三棵树虞记早点”,在附近几条街有了名号。下午,
她去医院陪姥吃了顿简单的年夜饭——从食堂打的饺子和两个菜。姥精神好,
拉着她的手说了很久的话。她把穗穗抱来,祖孙三代挤在病房里,听着外头零星的鞭炮声,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平静。这才是她的年。有牵挂,有奔头,
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安稳年。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稀少,
家家户户窗口透出温暖的灯光,飘出饭菜香和欢声笑语。虞晚照抱着穗穗,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路过建设兵团家属院时,她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那扇窗里,
或许也有灯光,有饭菜,有“团圆”。但与她无关了。她的家,
在“三棵树”那个小小的、亮着灯的出租屋里。那里有等她回去收拾的锅碗,
有明天要发的面,有她刚刚起步、却充满希望的生活。大年初一,虞晚照的早点铺照常开张。
过年这几天,生意反而更好,走亲访友的,睡懒觉的,家里不开火的,都成了她的客人。
到初五“破五”这天,她手里的净收入,已经突破了一百块大关。她花了二十块,
给姥的账户上又续了费。花了十块,给穗穗买了罐新奶粉,扯了块花布准备做春衣。
又花了五块,给一直帮忙的韩大娘买了斤鸡蛋糕,两包桃酥。剩下的钱,她仔细收好。
这是她扩大生意的本钱,也是她和女儿、和姥未来的保障。这天下午,她正在屋里和面,
外头来了个不速之客。是许卫东。他站在棚子外,看着那个简陋却干净的早点铺,
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看着系着围裙、忙得额头冒汗却眼神明亮的虞晚照,神情复杂。
虞晚照看见了他,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炸油条。
许卫东站了一会儿,走进棚子,在一张空桌旁坐下。“两根油条,一碗豆浆。”他说。
“一毛二一根,两毛四,豆浆五分,一共两毛九分。”虞晚照公事公办地报出价钱,
炸好油条,盛好豆浆,端过去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就去忙别的了,多一句话都没有。
许卫东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炸得金黄酥脆、明显比国营饭店大一圈的油条,
和那碗浓稠的、飘着厚厚豆皮的豆浆,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酥,脆,香。
是记忆里从没吃过的味道。他默默地吃着,心里那点空落,越来越大。
他听说虞晚照在“三棵树”支了个早点摊,生意不错。他以为会看到她的狼狈,她的憔悴,
她撑不下去的强颜欢笑。可没有。她比离婚那天更精神,更利索,
眼神里有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亮晶晶的东西。那是希望,是干劲,
是一种扎扎实实、握在自己手里的底气。吃完,他掏出三毛钱放在桌上。“钱放桌上了。
”他说。“等一下,找您一分。”虞晚照擦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一分硬币,走过去,
放在他面前。然后立刻转身,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许卫东看着桌上那枚亮晶晶的一分硬币,
又看看虞晚照忙碌却挺拔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站起身,默默走出棚子,
走进寒风里。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虞晚照正笑着给一个熟客多舀了半勺卤子,
侧脸在早晨的光线里,柔和又生动。那是他曾经拥有、却从未珍惜,如今已彻底失去的风景。
第四章风波与转机正月十五一过,年味儿就淡了。天气却还冷得厉害,早上出摊,
呵气成霜。虞记早点铺的生意却越来越红火。口口相传,不少隔着几条街的人都慕名而来,
就为吃一口她家的酥脆大油条和嫩滑豆腐脑。虞晚照一个人渐渐忙不过来。
韩大娘主动把看孩子的活全揽了过去,有时还能帮着收收钱,洗洗碗。
但和面、炸油条、点豆腐脑这些核心手艺,还得虞晚照自己来,每天凌晨两三点就得起,
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她琢磨着,得请个人帮忙。可请人就要开工资,她现在这点家底,
请个全天的,压力太大。最好是请个钟点工,早上最忙的那两三个小时来搭把手。
她跟韩大娘说了想法,韩大娘一拍大腿:“我娘家侄女,叫春杏,十八了,在家待业,
正想找点事做。人老实,手脚也麻利。就是家住得远点,在西沟子屯。你要是觉得行,
我捎信让她来试试?”“行啊,大娘您介绍的,我放心。让她先来试试,早上四点来,
忙到八点,一个月先给十五块钱,管一顿早饭,您看行不?”“十五块?不少了!行,
我这就让人捎信去!”两天后,春杏来了。个子不高,圆脸,见人有点腼腆,但眼里有活。
虞晚照让她试着洗菜、收碗、擦桌子,她都干得利索。虞晚照又教她盛豆浆、豆腐脑,
算简单的小账,她学得也快。有了春杏帮忙,虞晚照轻松了不少,能更专注在油条和包子上。
她开始增加花样,试做了糖油饼、麻团,都很受欢迎。她还用多余的豆浆,
试着做了点豆浆布丁,用小碗装着卖,给孩子们当零嘴,居然也卖得不错。
手里渐渐有了余钱,虞晚照第一件事就是把姥从医院接了出来。医院费用太高,
姥病情稳定了,回家养着更实惠。她在自己屋里又支了张小床,让姥睡炕头最暖和的地方。
小小的出租屋,挤了三口人,更显局促,却也更加热闹、温暖。姥能坐着帮她择择菜,
看着穗穗,跟她说说话。穗穗有太姥看着,虞晚照也能更放心。日子像上了发条,忙碌,
充实,充满盼头。然而,树大招风。虞晚照的生意好了,难免就碍了别人的眼。
这条街往东走两百米,是国营第二饭店,也卖早点,但油条又小又硬,豆浆稀得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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