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毒蚊子,不咬别处。偏偏在我睡觉时攻击了我的……臀部。现在是又肿又痛,
每走一步都像在被公开处刑。“医生,我……我被蚊子叮了,挂个急诊。”我把脸埋进领口,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护士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递给我病历本。我拿着本子,
一瘸一拐地挪进诊室,绝望地闭上了眼。然而,下一秒,肠子就悔青了。那个端坐在桌后,
翻着病历本,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他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我刻在骨子里七年的校草。“怎么不好了?”他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询问。
“旁边床躺下,我看看。”【第一章】我的大脑当场宕机,死得透透的。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诊室里那盏惨白的无影灯,此刻就是照亮我社死现场的唯一追光。
我,乔乐,二十五岁,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他,陆屿,二十五岁,
我高中时期暗恋了整整三年,连毕业照都不敢站近一点的男人。七年了。
我以为我们的人生轨迹早已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我以为我早已把他从记忆里打包删除,
清空回收站。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不,准确来说,是一只蚊子。一只不知好歹,
精准制导,对我尊贵的臀部发动了自杀式袭击的蚊子。现在,我因为这只蚊子,
以一种堪称“行为艺术”的方式,与我的前暗恋对象,在医院急诊室里,久别重逢。
我僵在原地,双脚如同灌了铅。走,还是不走?这是一个关乎我下半生尊严的哲学问题。走,
我可能会因为伤情延误,导致半身不遂——我脑补的。不走,我即将面临的,
是在我暗恋过的男人面前,展示我那被蚊子“宠幸”过的**。这比半身不遂更可怕。
这是精神上的凌迟。陆屿见我没动,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
还是和高中时一样,清冷,疏离,看谁都像在看一道需要解剖的数学题。“患者?”他叫我。
我一个激灵。患者。对,我现在是患者。在医生眼里,没有性别,没有恩怨,只有……病灶。
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忘掉他是陆屿,
他只是一个平(长得特别帅)平(身材特别好)无(声音特别苏)奇的医生。
我只是一个普(**被叮了)普(肿得像发面馒头)通(痛得想当场去世)通的病人。
我一瘸一拐,用一种堪比企鹅的姿势,极其缓慢地挪到旁边的诊疗床。每一步,
都像踩在我的自尊心上。“躺下。”陆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感。我认命地闭上眼,
趴了上去。脸颊紧紧贴着冰凉的皮质床面,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上了砧板的鱼。
“哪里不舒服?”他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来了。审判的时刻来了。
我把脸埋得更深,声音从床单的缝隙里挤出来,又闷又小。“被……被虫子咬了。
”“什么虫子?”“……蚊子。”“咬在哪里?”我沉默了。这个问题,
太考验我的语言组织能力了。我说“**”,太粗俗。我说“臀部”,太书面。
我说“身体后侧与大腿连接处的隆起部位”,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陆屿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他大概在想,这女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话都说不清楚。“需要我帮你指出来吗?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不,不可能。陆屿这种高岭之花,
笑点高得能戳破天花板。我猛地抬起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结果因为动作太猛,
牵动了伤处。“嘶——”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飙出来。“别乱动。”他按住我的肩膀,
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裤子提上去一点。”我:“……”我没提啊!
我发誓我只是想趴下而已!一定是我今天穿的这条运动裤太宽松了,在我挪动的过程中,
它……它自己滑下去了!我感觉我的脸已经烧成了烙铁。不用照镜子,
我都知道我现在肯定红得像那只被我一巴掌拍死的蚊子留在墙上的血。“那个……陆医生。
”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能不能……换个女医生?
”陆屿的动作顿住了。他抬眼看我,目光平静如水。“急诊科,今晚只有我一个主治医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挂号的时候,你没有指定性别。”我绝望了。这该死的医院,
为什么急诊科不多配几个医生!这该死的我自己,为什么挂号的时候不多长个心眼!“放松。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声音放缓了一些,“只是一个很常见的过敏性丘疹,
处理一下就好。”他说话的时候,指尖冰凉的触感已经落在了我的……患处。
我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那感觉,很奇妙。隔着薄薄的衣料,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纹路。他在……检查我的伤口。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一丝清冽的薄荷香。很好闻。也很要命。“肿得挺厉害。”他做出诊断,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对什么东西过敏吗?”“……蚊子。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这只蚊子,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特别。”我:“?
”什么意思?难道这只蚊子还是什么稀有品种?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就感觉一阵冰凉的液体被涂抹在了伤口上。清清凉凉,瞬间缓解了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
“好了。”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开点药,回去按时涂。这几天忌口,
辛辣海鲜不要吃。”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开始在病历本上写字。“唰唰”的写字声,
在寂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裤子,
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只想赶紧拿了药方逃离这个社死现场。“那个……多少钱?”“去外面缴费窗口。
”“哦……好。”我挪到他桌边,准备拿走我的病-历-本。然后,
我看到了他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主诉:患者自述被蚊子叮咬臀部,疼痛难忍。
】【查体:右侧臀部可见一约5cm*5cm大小红肿硬块,皮温高,有压痛。
】【诊断:蚊咬性皮炎。】【处理:……】很好,很专业。但是!
他在“臀部”两个字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括号。括号里,是一个……笑脸。
一个简笔画的,弯着眼睛的,笑脸。:)我瞳孔地震。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他正低着头,
金丝边眼镜的链子垂下来,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
堪称温柔的笑容。“乔乐。”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像大提琴在耳边奏响。“好久不见。
”【第二章】“好久不见”这四个字,从陆屿的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他……他记得我?他竟然记得我?!
高中毕业七年,我在大学里胖了二十斤,又在工作中瘦了十五斤,发型换了八百遍,
连我妈都说我“女大十八变,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他竟然还记得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扬了扬手里的病历本,
上面“乔乐”两个字写得清清楚楚。哦。原来是看了病历本。我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瞬间被浇灭了。也是,像我这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人,
怎么可能被他这种天之骄子记在心里。我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拿病历本。“谢谢陆医生。
”我用最快的速度,说完这四个字,转身就想跑。“等等。”他又叫住我。我背对着他,
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像。大哥,你到底想怎样?能不能给我这个社死人士一个痛快?
“你的医保卡。”他把一张卡片推到桌边。我这才想起来,我挂号的时候,
把医保卡和病历本一起递给了护士。我转过身,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飞快地从他桌上拿起医保卡和病历本,紧紧攥在手里。“谢谢。”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诊室。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那道让我无所适从的视线。
**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怦怦”狂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拿出手机,点开我和闺蜜林晓晓的聊天框,
手指颤抖地打下一行字。【我死了。】林晓晓秒回。【?】【怎么了?被蚊子叮死了?
】【比那更可怕。】【我去看急诊,医生是我高中暗恋的校草。】发完这句,
我把手机扔进包里,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缴费,拿药,
整个过程,我的魂都像是飘在半空中。药房的阿姨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小姑娘,
你这脸色怎么比病历本还白?”我能怎么说?我能说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的社死吗?
我拿着一大包药,像个游魂一样走出医院大门。夜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掏出手机,林晓晓的未读消息已经99+。【**!陆屿?
】【那个传说中考上清华医学院的学神?】【他回我们这个小破城市了?】【等等,重点是,
你去看急诊,是看的什么病?】【你别告诉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屏幕上那一长串的“哈”,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插在我的心上。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她一句。【友尽。】然后,我看到了她最新发来的一条消息。【他帅吗?
还是那么帅吗?有没有照片?快给我看看!】我:“……”女人的友谊,在帅哥面前,
就是这么不堪一击。我懒得再理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准备打车回家。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SUV在我身边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脸。
“去哪儿?我送你。”陆屿。他换下了一身白大褂,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微湿,
应该是刚洗过澡。少了那副金丝边眼镜,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不得不承认,这人,真是该死的好看。
但我现在,只想离他越远越越好。“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我后退一步,
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我……”我还没来得及想出第二个拒绝的理由,
他就已经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我犹豫了。一方面,我的理智告诉我,快跑!
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另一方面,我的身体却很诚实。我的**还在隐隐作痛,
一想到要坐上出租车那硬邦邦的座椅,我就……最终,对疼痛的恐惧战胜了对社死的羞耻。
我磨磨蹭蹭地上了车。“安全带。”他提醒我。我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
全程不敢看他一眼。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呼呼”声。
我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像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的小学生。“住哪儿?”他打破了沉默。
“……幸福里小区。”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在导航上输入了地址。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方向盘,
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我赶紧收回视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药,
”他突然开口,“记得按时涂。”“……哦。”“一天三次。”“……好。
”“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嗯。”等等。打电话?我哪有他电话?
我正想问,就看到他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淡淡地说道:“我把你手机号存了我微信,
微信名是你名字拼音加生日?”我:“!”他怎么知道我微信名?哦,对,高中同学群。
我们在一个群里。虽然他从来没在群里发过言,像个僵尸号。但我还是下意识地点开了微信。
果然,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我是陆屿。】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
很符合他给人的感觉。我点了“通过”,然后,就看到了他朋友圈的封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的背影。女孩扎着马尾,背着一个黄色的双肩包,
正踮起脚尖,努力地往宣传栏上贴着什么。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她身上跳跃。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而那个背影……我瞳孔再次地震。那个背-影-,
分-明-就-是-我!那是我高二那年,作为宣传委员,在贴“迎新”海报。
那个黄色的双肩包,是我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我背了整整三年。所以,这张照片,
是他拍的?他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难道……难道他也……“到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我如梦初醒,抬头看向窗外。“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乔乐。”他又叫我的名字。我回头看他。他正侧着头看我,
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那张照片,”他说,“我拍了很久。”我的呼吸一滞。
“所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笑意,“我们扯平了。”扯平了?什么意思?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看了我的**,”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了你的背影。
”“现在,我们都看到了对方最不想被看到的一面。”“所以,扯平了。
”我:“……”我彻底石化了。这……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这也能叫扯平?
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和他脸上那“我逻辑自洽,我天下无敌”的表情,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原来,高冷学神的外表下,
也藏着一个带毒的脑洞和沙雕的灵魂吗?我感觉,我对陆屿的认知,在这一刻,
被彻底打败了。【第三章】我几乎是逃下车的。陆屿那句“我们扯平了”的余音,
还在我脑子里无限循环。我冲进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用抱枕蒙住头,
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林晓晓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喂?祖宗,你还活着吗?
”“我刚从社死现场回来,尸骨未寒。”我有气无力地说道。“说重点!陆屿送你回家的?
你们在车上都干了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林-晓-晓的八卦之魂,
在熊熊燃烧。我把车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当然,省略了朋友圈照片那一段。
那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听完我的叙述,电话那头,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然后,
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扯平了?
你看了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乐,你确定你不是在讲段子?
”“你才看了他的**!是我!我的**!”我气急败坏地纠正她。“哦哦哦,对,
是你看了他的背影,他看了你的**……不对,是你看了他的背影,
他看了你的……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在电话那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笑够了,我才幽幽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
”“就是……感觉没那么高冷了,甚至……有点沙雕。”“沙雕?”林晓晓的笑声戛然而止,
“姐妹,你是不是对‘沙雕’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人家那叫高情商!用一种幽默的方式,
化解你的尴尬!懂不懂?”“是吗?”我半信半疑。“当然了!”林晓晓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想想,如果他一本正经地跟你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看你的……’,
你是不是更尴尬?现在这样,你是不是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我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有点道理。经她这么一分析,我心里的那点小疙瘩,好像真的被抚平了。“所以,
他其实是在帮我?”“废话!不然你以为呢?人家一个海归博士,知名医院主治医生,
图你什么?图你**上的蚊子包吗?”“……”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那……朋友圈那张照片呢?”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什么照片?
”“就……他朋友圈封面,是我高中的一张背影照。”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
沉默的时间更长。久到我以为她掉线了。“晓晓?你在听吗?”“乔乐,”林晓晓的声音,
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你完了。”“啊?”“你摊上大事了。”“你,
即将成为一个爱情故事的女主角。”“而我,林晓晓,将是你这个故事里,
最忠实的见证者和……狗头军师!”我:“……”我总觉得,她好像比我还兴奋。挂了电话,
我点开陆屿的微信。他的头像,还是那片深蓝色的海。我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条消息。
【药膏很好用,谢谢陆医生。】发完,我就后悔了。我是不是太主动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我正想撤回,对话框里就跳出了他的回复。【不客气。】只有三个字。
简洁,高冷。嗯,这很陆屿。我松了口气,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澡。他的消息又来了。
【锦旗收到了。】【很别致。】我:“?”锦旗?什么锦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下午,从医院回来后,我在林晓晓的怂恿下,一时头脑发热,
在网上……定-制-了-一-面-锦-旗。我还特意嘱咐店家,用加急快递,
送到陆屿所在的医院。锦旗上的内容是……【妙手回春,臀部救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赠:**被蚊子叮肿了的乔乐女士的主治医生——陆屿大夫】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一定是疯了!我一定是中了那只蚊子的毒,神志不清了!我的手开始抖,我的心在滴血。
【那个……是个误会。】我试图解释。【哦?】他回得很快。【那“臀部救星”四个字,
不是对我的肯定?】我:“……”我该怎么回答?我说“是”,显得我不知廉耻。
我说“不是”,又显得我忘恩负义。我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就在我纠结得想撞墙的时候,
他的消息又来了。【科室的同事们都很喜欢。】【他们说,这是我从医以来,
收到的最“贴心”的锦旗。】【护士长还说,要把它挂在急诊科最显眼的位置。
】【让所有来看病的患者,都能感受到我们科室的……幽默感。】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面金光闪闪的锦旗,挂在急-诊-科-的-墙-上,
接受着来来往往所有人的注目礼。而我,乔乐,将作为这个“幽默感”的缔造者,名留院史。
【别!】【求你了!】【千万别挂!】我几乎是哭着打出这几个字的。【我可以解释!
】【那是我闺蜜!是她背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甩锅。果断甩锅。死道友不死贫道。
晓晓,对不起了。【哦。】陆屿回了一个字。然后,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我的淘宝订单截图。收件人:陆屿大夫。地址:XX医院急诊科。
留言:请务必亲手交到陆医生手上,告诉他,一位姓乔的女士,对他感激不尽!
顺便帮我跟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那个笑脸,赫然在目。
是我亲手打上去的。我,乔乐,当场社会性死亡,死得连渣都不剩。
【第四章】我彻底放弃了挣扎。毁灭吧,赶紧的。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企图用物理方式隔绝这个残酷的世界。然而,手机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是陆屿的微信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感觉那不是电话,是催命符。挂断?他会不会以为我心虚,
然后真的把锦旗挂出去?接?我要跟他说什么?“喂,陆医生,锦旗好玩吗?惊喜不惊喜?
意外不意外?”在我犹豫的几秒钟里,电话自动挂断了。我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
他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我心一横,眼一闭,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
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比当面听更撩人。“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老实交代。
“那就听我说。”“嗯。”“锦旗,我收下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但是,
我不会挂出去。”“!”我的心又“嗖”地一下飞了上来。“真的吗?”我惊喜地问道。
“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知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收的锦旗。“什么条件?”我警惕地问道。“请我吃饭。
”“啊?”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了感谢你对我工作的肯定,”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觉得,我有必要请你吃顿饭。”等等。这个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难道不应该是我请他吃饭,感谢他不杀之恩吗?“你……请我?”“嗯。”“为什么?
”“因为,”他拖长了声音,“我想看看,一个能送出‘臀部救星’锦旗的人,
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我:“……”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他不是高情商。他就是个魔鬼。
一个长着天使脸蛋,说着魔鬼话语的,腹黑大魔鬼!“怎么?不愿意?”见我没说话,
他问道。“没……没有。”我敢说不愿意吗?我的“把柄”还攥在他手里呢。“那好,
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去哪儿?”“一个能让你‘宾至如归’的地方。”他说完,
就挂了电话。我捏着手机,一脸茫然。“宾至如归”?什么地方?难道是……海底捞?
第二天,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过完了浑浑噩噩的一天。下午六点,我开始梳妆打扮。
我打开衣柜,陷入了沉思。穿什么?穿得太正式,像去相亲。穿得太随便,又显得我不重视。
毕竟,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和陆屿单独吃饭的机会。我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
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不会出错。化了个淡妆,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嗯,
很好。看起来,就像一个要去参加前男友婚礼的,体面的前女友。六点五十,
我的手机准时响起。“我到你小区门口了。”还是那辆黑色的SUV。
还是那个帅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男人。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晚上好,陆医生。
”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臂。没戴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帅气。“晚上好,
乔**。”他也冲我笑了笑。我感觉自己的心,又漏跳了一拍。“我们去哪儿?
”我系上安全带,问道。“一个好地方。”他故作神秘地说道。车子一路向西。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心里有点打鼓。他不会是要把我拉到什么荒郊野岭,
杀人灭口吧?毕竟,我知道了他太多“秘密”。比如,他会在病历本上画笑脸。比如,
他会说出“我们扯平了”这种沙雕言论。比如,他……“到了。
”车子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很气派的建筑前。我抬头一看,傻眼了。
【XX市第一精神卫生中心】我:“?”我扭头看向陆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他带我来精神病院干什么?难道,他觉得我脑子真的有问题?
因为我送了他一面“臀主救星”的锦旗?“下车。”他已经解开了安全带。“陆屿,
”我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没病,我就是有点沙雕,
我……”他看着我惊恐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一笑,
胸腔都在震动。“想什么呢?”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带你来吃饭。
”“在……在精神病院吃饭?”我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嗯。”他点点头,
拉着我下了车,“我弟弟在这儿当主厨。”“你……你弟弟?”“对,我亲弟弟,陆川。
”他拉着我,走进大门。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精神病院的食堂,会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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