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长腿同时迈出,大跨步地往江梨方向走。
手中的那枚香囊,被他像扔什么脏东西似地,往草丛里一扔。
沈若嫣目瞪口呆地看着香囊落到草丛中里泥水地上,被浑浊的泥水染得脏污不堪。
她脸色刷地惨白,仿佛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
太子竟然喊“梨梨”!
亲密至斯。
她捂住嘴,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江梨头也不回地冲到雨里。
陆沉聿快步跟了上去,消失在假山后。
委屈、无奈、酸涩一起涌上心头。
又是江梨。
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哪里都有她!
她一定要让江梨身败名裂,被所有人避若蛇蝎!
–
细雨霏霏,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玉兰花落了一地。
江梨被人捉住手腕,拽进一处殿宇。
“你松手!”她挣扎。
男人动作干脆利落,反手关上殿门,紧接着把她摁在门上,直接吻上她的唇。
江梨躲避,往后缩,小手抵在男人胸前推拒。
男人将她的手从衣襟处拿下来,指尖从下往上,插入到她手指尖,把她的手摁在房门上,十指紧扣着。
太亲密了。
两人吻得太亲密了,她感觉到他的舌尖。
那种迷乱的窒息感让她恐慌,慌乱,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的唇,在她唇角气息不稳地说:“生气了?”
江梨没有吭声。
眼眶酸得不得了。
男女的体型差在这里,她在他面前就跟小羊羔似的,只有任他为所欲为的份儿。
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感觉糟透了。
而这个轻薄他的渣男,差点害死她,还与沈若嫣暧昧勾搭。
男人没有动,粗重的呼吸一点点平复。
“你和德王,也这样?”
江梨仿佛被刺了一下,抬眸直视看他的眼睛。
眼神有不敢置信,有委屈,有失望,还有幽怨。
“德王想杀我,你也是?”
“因为我喜欢你,就该被你们兄弟玩弄、迫害?”
“你要想杀了我,不如现在就动手,何必要假惺惺做戏?”
陆沉聿没想到,刚才她还是个在雨里落跑的小白兔,这会儿又变成了伸出爪子的小野猫。
他看着她那张憋到通红的脸。
心里竟然有淡淡的不悦。
她竟把他和德王相提并论。
他突然伸手,手指要落在她脸上,江梨立即侧脸躲避,他的手指落了空。
陆沉聿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强制性地抬起来,与他对视。
江梨终于怕了。
他是书里那么冷酷无情的君王,连亲爹都能杀的人。
她在他面前,有什么张牙舞爪的底气呢?
她没再挣扎,只是在他手上垂着眉眼,眼眶红红。
像泄了气的皮球。
头发被雨丝打湿,脸上也沾着细密的小雨珠。
她在他手上,看着可怜极了,委屈极了。
“被吓到了?”
她没否认。
“对我有气?”
她还是沉默。
“如果我说,我找那个女人,是不想她再为难你呢?”
他的嗓音很低,在她耳畔响起,他的脸也离得很近。
两个人呼吸深深浅浅地交织着。
江梨想,他还真怪体贴的。
勾搭沈若嫣,还说成为她好。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
不过,这不是重点。
“和我说说德王,好吗?”
他几乎是在哄着她。
“嗯?”
屋子里光线很暗,外头的光亮透过高丽纸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
陆沉聿的脸英挺无比,高挺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他等了她很久。
江梨一直沉默。
良久,他停在她唇边的唇,又朝她唇上吻去。
江梨立即侧脸躲开。
陆沉聿的唇落空。
两人僵持着,谁都没有再动。
“不准喜欢德王,也不准嫁给他。”
“听明白了吗?”他问。
她有病才会想嫁德王。
“德王逼我承认和你的私情,所以,我才倒打一耙,说喜欢他。”她说。
男人周身的冷意像被敲碎的冰,烟消云散,眼底漾起笑意,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真乖。”
“我得回家了。”
他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却没松开她。
下一瞬,窸窸窣窣的衣服声响起。
江梨像一只受惊的鸟儿,手摁在他胳膊上,弓着身子。
呼吸急促得厉害。
“别怕,放松点。”他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向不远处的贵妃榻。
江梨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想逃,真的想逃走。
可男人的手臂像钢铁一样坚硬,她完全无法撼动。
她见过他的身体,常年习武留下来的肌肉,匀称结实,线条流畅利落。
她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呢?
可她想到了自己书里的结局。
想到了那个被杖毙的乳母。
或许她还是逃不掉必死的下场。
无边的恐惧蔓延开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男人察觉到她的恐惧,她的绝望。
扣住她的腰,把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脖颈,“梨梨。”
“怎么了?”他低声问着。
“你会杀了我吗?”她已经泣不成声。
陆沉聿轻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宝贝,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嗓音低哑,带着丝怜爱。
“乖,别胡思乱想,嗯?”
这话并没有安抚到她。
从两个人目前的接触来看,他好像没有表露出杀她的想法。
反而有种霸道的强占欲。
可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变脸?
男人亲了亲她的唇,耐心地哄着她。
“说说,为什么怕我杀你?”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轻软。
仿佛是情人的呢喃。
见她一直不回应,他动了一下,催促。
“嗯?”
江梨身子一僵。
感觉到了某个威胁。
“那个爬床宫女……说是你乳母……”
陆沉聿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说了三个字。
“她该死。”
江梨身子紧绷着,睁大眼睛等待下文。
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雨中梨花,娇嫩,柔弱,楚楚可怜。
男人又补充了一句:“敢图谋不轨。”
江梨心脏狠狠一跳。
图谋不轨,就该死。
那她今天爬床,算图谋不轨吗?
江梨喉咙发紧,强撑着开口:
“我没有图谋不轨……”
“我……我不想死。”
男人捧着她的脸,嗓音沙哑温柔:“嗯,宝贝,抱紧我。”
下一瞬,两人额头青筋都突起,呼吸凌乱。
……
平复之后,江梨趴在他肩头没有动。
陆沉聿也没有动。
两个人剧烈跳动的心脏都在平复。
他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脚边是她的褙子,裙子,中衣。
小说《禁欲?宫宴夜,被病娇太子亲哭》 第10章 试读结束。
《禁欲?宫宴夜,被病娇太子亲哭》江梨陆沉聿全文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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