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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川出差回来那天,行李箱里带了两个娃娃——一粉一蓝。
我女儿盯着粉色那个,眼睛亮了一瞬——然后飞快看向沙发上另一个小女孩。
那是陆临川白月光的女儿。
粉色娃娃被那孩子一把抱走。
我女儿收回手,安安静静说:”我本来就想要蓝色的。
我愣住。
她从小最喜欢粉色。
书包是粉的,水杯是粉的,连发卡都挑粉色的买。
可在面对沈婉玉的女儿时,她却选择了让。
沈婉玉母女离开后,她突然抬头问我:”妈妈,我把喜欢的都让出去,爸爸是不是就能多回家一天?”
娃娃从我手里掉到地上。
我想起去年让出主卧给那个女人午休,想起女儿的压岁钱被他转走”至今没还”,想起他承诺的每一句”下次补给你们”,没有一句兑现过。
这些年,我让出了一个妻子全部的体面,换来的不过是他隔三差五回家坐一坐。
我一直以为忍一忍,这个家还能撑住。
但此刻看着女儿,我突然就不想忍了。
……
听着女儿的话,我鼻子一酸,眼泪落下。
“妈妈,你怎么哭了?”
女儿慌张地用手抹去我的眼泪,不安地开口:
“是不是念念做错什么了?”
她的小手软软的,眼底却盛满了不安和胆怯。
我的心里像梗了一团棉花。
女儿之前不是这样的。
她张扬,自信,明媚。
我送她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所有小朋友都哭着不肯撒手。
只有她大声说:“妈妈你别太想我,我上学去了。”
在幼儿园里,她是最活泼调皮的小朋友,孩子王。
她爱跳舞,爱唱歌,每次表演节目总有她的身影。
可什么时候,女儿变得这样安静惶恐了?
我的喉头哽住,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念念,是妈妈错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让她见到我在婚姻中的委屈求全,我应该让心爱的孩子,只接触那些美好的事物。
我在客厅坐到大半夜,才听到了陆临川的汽车声。
陆临川推开门,看见我有些惊讶:
“怎么还没睡?”
曾经我们也有过一段恩爱的时光。
他一下班就会回家来,带着我喜欢的蛋糕或者奶茶,
然后我们一起躺在沙发上追剧,聊天。
可自从三年前沈婉玉出现在我们的生活,我已经逐渐习惯了陆临川的晚归。
他总有各种各样的借口:
孩子发烧了。
要给孩子讲故事哄睡觉。
睡了觉,孩子又做噩梦了。
我竭斯底里地质问他:“到底谁是你的妻子,谁是你的女儿?”
可他回复我的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婉玉单身带着孩子,生活有多不容易?”
“温知遥,你难道不清楚吗?”
当时我便卡了壳。
因为我六岁时,父母就离了婚。
我比谁都知道,离异家庭孩子的可怜。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 :
“念念马上要上实验小学了,上次你说你去安排,结果怎么样了?”
陆临川拢起眉头,神色有些不耐:
“没名额了。”
“不就是上个小学,有什么区别?实验小学那么远,不上了你接送念念也省事。”
“再说了,普通小学就不能读书了?”
我刚要反驳,女儿的卧室却传来一声轻响。
女儿抱着小熊站在门口,期期艾艾地看着陆临川:
“爸爸,周末幼儿园要开亲子运动会,爸爸能陪念念一天吗?”
陆临川看向女儿,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已经答应陪莹莹妹妹参加了。”
“念念,你是姐姐,要学会让着莹莹妹妹。”
“莹莹妹妹没有爸爸,会被别人笑话的。”
我顿时觉得无比荒唐:
“你以什么身份陪沈莹莹参加亲子活动?你到底是谁的父亲?”
陆临川神情越发不耐: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不要上纲上线。”
“念念每天都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莹莹的父亲却不在了。”
“温知遥,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能不能给孩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话音落下,他转身进了客卧。
听着门锁反锁的声音,我的心里一片冰冷。
沈莹莹和女儿一样的年纪,在同一座幼儿园上学。
陆临川考虑到了沈莹莹没有爸爸会被别人笑话。
却没有想过,念念的爸爸去了别人的家庭,成为了别人的爸爸,她会不会被人笑话?
看着女儿胆怯的脸,我压下心里的情绪,哄着女儿上床睡觉。
女儿乖乖睡去,可眼角却分明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我无声地将它抹去,心中却酸胀不已。
明明我的女儿只比沈莹莹大半个月,却被陆临川逼着。
一次次让出自己喜欢的零食,玩具,甚至,让出自己的爸爸。
手机亮起,我又一次打开公司发布的调职南城的通知。
陆临川温知遥什么关系 等风来等下一场花开(沈婉玉)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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