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沈渡的通房丫头,在边关伺候了他三年。他受伤,
我拿娘留下的玉佩换药救他;他失眠,我整夜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他心情不好,
我由着他打骂,从不敢哭出声。我以为他对我是不一样的。可他班师回朝那天,
当着我的面牵起了另一个女人的手。“她是户部侍郎家的嫡女,我的未婚妻。”他嫌我低贱,
说我连给他做妾都不配,要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瘸腿老头。我跪着求他,他踹开我,
扔下一纸婚书:“你会后悔的。”他不知道,九年前我曾救过一个北国少年。
那少年说会来找我,我以为是童言无忌,没放在心上。可他找了我整整九年。
当北国的仪仗浩浩荡荡开进京城,那个骑着白马的太子在街上看我时,
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他说:“阿宁,我找了你九年。”而沈渡站在城门口,
看着我出嫁的队伍越走越远,终于红了眼眶。可一切都来不及了。01.将军打了胜仗,
班师回朝那天,带回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我。我站在城门口,
看着他从高头大马上翻身而下,亲手扶着一个容貌娇艳的女子下马。她穿着锦缎衣裙,
发髻上簪着金步摇,风吹过时,叮当作响。她和我不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
发间只有一根木簪,脸上还带着伙房里被烟熏出来的灰黑。“沈将军,
这位是……”有人在问。“本将军的未婚妻,户部侍郎家的嫡女,林婉清。”他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我知道,他在看我。他在看我的反应。我低着头,
退到人群后面,转身走了。身后有人喊我:“沈夫人——不,沈姑娘,将军回来了,
您不去迎一迎?”我脚步未停。我不是沈夫人,我只是他在边关用了三年的通房丫头。
没有名分,没有聘书,连个妾都算不上。他出征前对我说:“等我回来,给你个名分。
”我等了八个月,等来了他的未婚妻。02.三年前,我爹战死沙场,娘亲殉情,
家产被族中叔伯吞了个干净。我一个孤女,被人卖进了军营,充作营妓。是沈渡救了我。不,
也不能说是救。他只是在我即将被推进娼妓营的那天,多看了我一眼。“这个留下,
给我洗衣烧水。”管事的堆着笑:“沈将军好眼光,这丫头虽然瘦,但底子好,
养几天一定水灵。”沈渡没再看我,转身走了。我就这样成了他的人。那年我十五岁,
他二十二岁。我住在将军帐后面的小棚屋里,白天给他洗衣、烧水、收拾营帐,
夜里给他暖床。他从不当着外人的面和我说话,也从不在白天踏入我的棚屋。只有夜里,
熄了灯,他才会来。他不温柔,但也不算粗暴。来了就要,要完就走。偶尔,
他会在我这里待到天亮,搂着我睡。我以为那是因为他舍不得我。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因为他在外头打了败仗,心情不好,不想回去面对副将们的质问。
我不过是他泄愤的工具罢了。03.第一年,我以为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毕竟他从不碰别的女人。军中有军妓,副将们拉着他去,他去了,但没碰。回来就找我。
我心里偷偷高兴,觉得他是在意我的。我小心翼翼地伺候他,记住他所有的习惯。他不吃辣,
但喜欢在汤里放一点点姜。他不爱甜,但每次打完仗,会让我给他煮一碗红糖水。
他睡觉时要搂着东西,不然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就把自己塞进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等他睡熟。他有时候会在梦里喊一个名字。我听不清,以为是已故的老将军,他的父亲。
后来才知道,他喊的是“婉清”。林婉清。他的青梅竹马,他议亲三年的未婚妻。
04.第二年,边关战事吃紧,他受了重伤。军医说箭上有毒,药材不够,怕是救不回来了。
我把爹留给我的那块玉佩当了,换了钱,托人从城里买来药材。我守了他七天七夜,
喂药、擦身、换药,眼睛都不敢闭。他烧得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喊“婉清”。我没吭声,
把手抽出来,继续给他敷冷帕子。他退烧后,睁开眼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在这?
”“将军受伤了,妾身来照顾。”他皱了皱眉,像是嫌我多余,但没赶我走。那之后,
他对我的态度好了些。偶尔会和我说几句话,问问我的家世。知道我是将门之后,
他沉默了很久。“你爹是……”“谢将军麾下,赵信。”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后来有副将私下议论,说赵信是为救沈渡的父亲才战死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沈渡从那以后,夜里来我棚屋的次数多了。我以为那是愧疚。也以为愧疚久了,
就会生出情意。我错了。愧疚只是愧疚。他对我好,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05.第三年,朝廷来了旨意,说沈渡战功赫赫,要召回京城,加官进爵。他在营帐里喝酒,
喝了很多。我去送醒酒汤,他一把拉住我,把我按在腿上。“跟了我三年,委屈吗?
”我摇头:“不委屈。”“真的?”“真的。”他笑了,笑容里有酒气,
也有我看不懂的东西。“等回了京,我给你安排个去处。”我心里一喜,以为他要给我名分。
“将军要把我安置在哪里?”“城外有座庄子,你先住在那里,等过阵子,
我帮你找户好人家嫁了。”我愣住了。“将军……不要我了?”他皱眉,
像是嫌我烦:“你是营妓,虽然我没让你接过客,但你的籍契上写的就是营妓。
我堂堂二品将军,纳一个营妓做妾,传出去像什么话?”我没说话。他又说:“你放心,
我会给你足够的银钱,够你后半辈子吃穿不愁。”我点头,端着醒酒汤退了出去。那天夜里,
我没睡着。我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清清白白跟了他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受伤,我救他的命。他睡不着,我整夜整夜哄他。他心情不好,我由着他打骂,
从不敢哭出声。就因为我出身低贱,是营妓,就连给他做妾都不配?我抱着膝盖,
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06.班师回朝那天,他在城门口介绍林婉清的时候,
我就站在人群里。他看见我了。只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林婉清挽着他的手臂,
笑盈盈地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她是故意的。她知道我是谁。
有人通风报信,告诉她沈渡在边关养了个女人。她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回到军营驻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把木梳,
一支他随手丢给我的银簪子,还有一块包着红布的玉佩——当掉的那块,我后来又赎回来了。
管事的来找我,说将军吩咐了,让我先住在营地里,等他安顿好了再来接我。“将军说,
等林姑娘过门后,就安排您出府。”出府。他连让我进府都不愿意。我点头,说知道了。
管事的走了,临走时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这军营里,没了沈渡,
我就什么都不是。那些士兵看我的眼神,早就变了。从前因为我是沈渡的人,他们只敢偷看。
现在沈渡不要我了,他们的眼神就变成了打量货物。我在营地里住了三天。第三天夜里,
有人来敲我的门。07.门是被人踹开的。两个喝醉了的校尉,满身酒气地闯进来。
“沈将军的女人,啧啧,果然水灵。”“将军都不要了,让兄弟们尝尝鲜怎么了?
”我往后退,抓起桌上的剪刀。“别过来。”他们笑:“一个营妓,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咬紧牙关,把剪刀抵在脖子上。“你们再走一步,我就死在这里。”他们愣了愣,
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渡一日不来接我,我就一日不得安宁。明天、后天、大后天,会有更多的人来。
他们会试探,会逼迫,会用各种方法让我就范。直到我死,或者疯。第二天一早,
我去找了管事的,让他帮我传话给沈渡。“我想见将军。”管事的去了,回来时带了一句话。
“将军说,让你安分些,别闹。”别闹。我差点被人糟蹋,他说别闹。我攥紧了手里的剪刀,
指节发白。08.我决定自己找出路。在军营里待了三年,我认识不少人。伙房的老刘头,
他儿子在城外开了家药铺,一直想找个懂药材的帮手。我懂。我爹是武将,
但我娘出身医药世家,我从小跟着她学了不少。我去找老刘头,问他能不能帮我找个活干。
老刘头为难:“姑娘,你的籍契在将军手里,没有他的允许,你走不了。”“我知道。
我只要一份活,等将军放我走,我就能有个去处。”老刘头叹了口气,答应了。
我又去找了军中的文书,问他营妓脱籍需要什么条件。文书说,营妓脱籍只有两条路。
一是嫁人。二是主将特批。沈渡不会特批,也不会娶我。那就只有嫁人。我咬咬牙,
嫁谁都行。只要他肯要我,只要他能帮我脱籍。09.我去找沈渡那天,
他正在将军府里宴客。林婉清也在。管事的拦着不让我进,说将军有贵客,不见人。
我就站在侧门外等。从午后等到天黑,等到宴席散了,等到宾客都走了。沈渡出来时,
满身酒气,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妾身有事求将军。”他皱眉,
不耐烦地挥挥手:“进来说。”我跟着他进了书房,他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太阳穴。
“什么事?”我跪下去,额头贴着地面。“求将军放妾身嫁人。”他揉太阳穴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妾身想嫁人,求将军成全。”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要嫁给谁?”“军中士卒,只要肯娶妾身,妾身就嫁。
”他冷笑:“你是本将军的人,谁敢娶你?”“将军不要妾身了,妾身为什么不能嫁人?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说过不要你了吗?
”“将军说过,要送妾身去城外庄子,帮妾身找户人家嫁了。”“那是我说了算,
不是你说了算!”他把我摔在地上,来回踱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以为你这么说,
我就会心软,就会纳你?”我爬起来,重新跪好。“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想活下去。
”“在军营里,你活不下去?”“将军一走,那些士兵看妾身的眼神,就像看一块肉。
昨天晚上,有两个校尉闯进了妾身的房间。”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我。“谁?
”我报了两个名字。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会处置他们。
”“将军能处置两个,能处置二十个、两百个吗?只要妾身还在这军营里,就永远不得安宁。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你先回去,这件事我再想想。”我跪着没动。“将军,
妾身等不起了。求您给个准话。”他盯着我,眼神很冷。“你就这么想嫁人?
”“妾身想脱籍,想活下去。”“好。”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扔给我。
“这是婚书。你要嫁,就嫁给城南大营的俘虏营管事,他今年五十有八,死了三个老婆,
正缺一个填房。”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指尖发抖。他以为我会怕,会跪下来求他收回成命。
但我没有。我收起那张婚书,朝他磕了三个头。“谢将军成全。”他愣住了。我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身后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10.我嫁给赵大勇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赵大勇就是那个俘虏营的管事,五十八岁,脸上有道疤,走路一瘸一拐。他没什么钱,
住在城南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但他是平民,有户籍。嫁给他,我就能脱籍。没有喜服,
没有花轿,没有宾客。我们去了衙门,在婚书上按了手印,管事的当着我们的面,
把我的营妓籍契撕碎,丢进了火盆里。我看着那片纸烧成灰,眼眶发酸。三年了,
我终于不是营妓了。赵大勇站在我旁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姑娘,我年纪大了,
配不上你。你要是愿意,咱们就搭伙过日子。你要是不愿意,等过阵子,我写放妻书,
你拿着去找个好人家。”我摇头:“叔,您肯娶我,就是救了我的命。我不会走的。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我们分床睡。他睡外间的木板床,我睡里间的土炕。
半夜里,我被雷声惊醒,听见他在外间咳嗽。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我起身,
给他倒了碗热水,又从包袱里翻出一把干草药——那是临走时老刘头塞给我的,
说是治咳嗽的偏方。我把草药煮了,端给他。他喝了,咳嗽好了些。“姑娘,你是个好心的。
”“叔,叫我阿宁就行。”我娘在世时,就是这么叫我的。
11.沈渡是在我出嫁后第五天来找我的。他带着一队亲兵,骑着马,
出现在城南那条泥泞的巷子里。赵大勇去上工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晒草药。门被推开的时候,
我还以为是隔壁的大嫂来借盐。抬头看见沈渡,我的手僵住了。他站在门口,
穿着玄色的锦袍,腰间佩剑,目光阴沉地盯着我。“你当真嫁了?”我站起来,
规规矩矩地行礼。“将军万福。”他走进来,环顾四周。破旧的土坯房,漏雨的屋顶,
泥巴地面,墙角堆着我晒的草药。灶台上放着一碗剩粥,粥里掺着野菜。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妾身觉得很好。”“很好?”他冷笑,“赵大勇一个老头子,
能给你什么?你跟着我,至少吃穿不愁。”“将军说过,妾身不配给将军做妾。
”“我改主意了。”我抬头看他。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跟我回去。
我给你名分,让你做贵妾。”贵妾。比贱妾高一等,但说到底,还是个妾。林婉清过门后,
照样能随意发卖我。我摇头。“谢将军厚爱,妾身已经嫁人了。”“那个老头子,
你跟他多久?他还能活几年?”“不管多久,他都是妾身的丈夫。妾身不会背弃他。
”沈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阿宁,你别闹了。
我知道你是在赌气。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不计较。”我挣开他的手。“将军,
妾身不是在赌气。妾身只是想活下去。”“在军营里,你活不下去。在我身边,你能活。
”“在将军身边,妾身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物件。将军高兴了,就来看一眼。不高兴了,
就把妾身丢在一边,任人欺辱。”他的脸色白了。“我什么时候让人欺辱你了?
”“将军回京那天,管事的让妾身住在军营里。将军知道那些士兵是怎么看妾身的吗?
他们说,沈将军不要的女人,就该拿来犒劳兄弟们。”他攥紧了拳头。“我已经处置了他们。
”“处置了两个,还有两百个。将军能一个一个都处置了吗?”他沉默了。我退后一步,
和他拉开距离。“将军,您放过妾身吧。妾身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提心吊胆了。
”他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你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门关上了。**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跟了他三年。12.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地适应了新的生活。
赵大勇虽然年纪大,但人很实在。他把每个月的饷银都交给我,让我管着。
我用药铺里学来的手艺,给人看病抓药,挣些零碎银钱。日子虽然清苦,但踏实。
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提心吊胆。夜里睡觉,不用担心有人踹门进来。我养了一只猫,
黑白花的,瘦得皮包骨,我从巷口捡回来的。喂了半个月,胖了一圈,
天天趴在我膝盖上打呼噜。我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可沈渡不肯放过我。
13.他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有时骑着马,带着亲兵,大张旗鼓地来。有时一个人,
穿着便服,悄悄地来。来了就站在门口,不进门,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在院子里晒草药,他就在门口站着。我给邻居家的小孩看病,他就在门口站着。我做饭,
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他还在门口站着。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有时候两个时辰。他不走,
我也不理他。赵大勇回来后,看见他,吓得差点跪下。“将……将军……”沈渡看了他一眼,
目光冷冷的。“好好待她。要是让她受委屈,本将军要你的命。”赵大勇连连点头。
沈渡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赵大勇擦着汗,小心翼翼地问我:“阿宁,
将军他……是不是还想着你?”我低头翻草药,没说话。想着我?他不是想着我。
他只是不甘心。一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女人,转身嫁了个老头子,他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想把我弄回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的面子。14.两个月后,沈渡大婚。娶林婉清。
那天城里很热闹,十里红妆,鞭炮响了一整天。我在家里给赵大勇缝冬衣,
听见远处的鞭炮声,针尖扎进了手指。我把血珠擦掉,继续缝。赵大勇从外面回来,
带了一包喜糖。“将军府发的,人人都有一份。”我看着那包红纸包的糖,没接。“叔,
你吃吧。”赵大勇把糖放在桌上,叹了口气。“阿宁,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我摇头。
“我不哭。”为他哭,不值得。15.沈渡婚后的第三个月,林婉清找上门来了。
她坐着轿子,带着十几个丫鬟婆子,把巷口堵得水泄不通。我正给隔壁大嫂的儿子看疹子,
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出来一看,就看见她站在院子里。穿着大红织金褙子,
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通身的气派。她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翘起。
“你就是赵宁?”赵宁,是我脱籍后新办的身份。我点头。“是我。夫人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她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我晒的草药,
又看了看我住的土坯房,“就是来看看,沈渡念念不忘的女人,长什么样。”我没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凑近了些。“也就这样嘛。长得还行,但也不是天仙。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
大婚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喊的是你的名字。”我垂下眼。“夫人误会了,
将军只是——”“我没误会。”她打断我,声音冷下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
不管他从前对你怎样,从今以后,你给我离他远点。”“夫人放心,妾身从未主动找过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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