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裴鸢,河东裴氏长房嫡长女。裴氏女子永不为妾,这条祖训守了数百年,从未有人打破。
直到我,为了十三皇子萧煜,跪祠堂三日水米不进,以命相搏,换得一纸侧妃之位。
我以为是两情相悦,是情深不负。可大婚当日,我与一只公鸡拜堂;新婚之夜,他彻夜不归。
第二日相见,他眉眼依旧温润,身形依旧挺拔,可我一眼便知——他不是我的阿煜。
真正的萧煜,
那个在山匪刀下将我死死护在身后、小臂留疤、紧张时会摩挲食指、只爱白梅冷香的少年,
被一个外来的魂魄,占据了身体。01我逃回芳院,将自己死死按在镜前,指尖冰凉。
青禾跟在身后,吓得不敢出声,只一遍遍为我拭泪:“**,您别吓我,
王爷他许是真的身不由己,陛下素来薄待他,朝中势力倾轧,他……”“他不是他。
”我打断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青禾,你跟我去过多少次城郊梅园?
你见过阿煜笑起来的样子,左眼尾一定微垂,说话前总要顿一顿,
紧张时会摩挲右手食指第二节。”“可刚才,他没有。”我闭上眼,
那日擦肩而过的画面清晰如昨——他道歉时眼神飘忽,语气急促,
尾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不耐烦,那是我从未在萧煜身上见过的戾气。更致命的是,
他小臂外侧那道为救我留下的刀疤,不见了。两年前寺庙后山,山匪一刀劈来,
是他扑过来用手臂挡住,血浸透素衣,我抱着他的手臂哭得发抖,
他还笑着揉我头发:“阿鸢不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那道疤,我摸过千百次,
刻在骨血里,绝不可能记错。“还有香味。”我睁开眼,泪如雨下,“阿煜从不用龙涎香,
他只爱白梅香,可他身上,是宫里高位才用的浓冽龙涎香,陌生得让我想吐。
”青禾脸色惨白,扶着桌沿才站稳:“小、**,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人怎么会变成另一个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赌上裴氏清誉、忤逆父母、以命换來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我嫁的不是我的爱人,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外来者。当晚,那个“萧煜”来了。他推门而入,
紫衣金带,身姿挺拔,明明是那张脸,却步步都带着压迫感,全无往日温润。02“阿鸢,
还在闹脾气?”他伸手想来碰我的脸,我像被毒蛇噬咬一般猛地后退,撞得屏风哐当作响。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很快又堆起歉意:“是我不好,大婚之事委屈了你。
父皇急命在身,我身不由己。日后我定会弥补你。”“弥补?”我笑出声,笑得眼泪横流,
“王爷要弥补我什么?弥补我违背祖训的罪孽?弥补我三日跪祠堂的苦楚?
还是弥补我新婚之夜与公鸡拜堂的奇耻大辱?”他脸色沉下,语气冷了几分:“裴鸢,
你是名门嫡女,该懂皇家规矩。”“我如今处境艰难,你若懂事,便能安稳度日;若不懂事,
连裴氏都保不住你。”规矩?懂事?我的阿煜从不会用裴氏威胁我。
他会握着我的手说:“阿鸢,裴氏的脸我来护,你的委屈我来扛,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气。
”眼前这个人,只会用我最在意的人和事,拿捏我、胁迫我。“你到底是谁?”我猛地抬眸,
直视他的双眼,字字泣血,“真正的萧煜在哪里?你把他藏到哪了?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贼人!
”他瞳孔骤缩,那一瞬间的慌乱绝不是装的。可下一瞬,他便厉色呵斥:“裴鸢,
你失心疯了!我就是萧煜,十三皇子萧煜!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顾夫妻情分!”夫妻情分?
他也配提这四个字?我笑到浑身发抖,指着他胸口:“你占着他的身,享着他的名,
踩着他的魂,却践踏他拼了命护着的人!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他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
扬手就要打我。我闭上眼,不躲不避。可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我睁开眼,
看见他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眼底竟闪过一丝我刻骨铭心的温柔与痛苦——仅仅一瞬,便被冰冷彻底覆盖。他甩袖而去,
留下一句狠戾的话:“安分待在芳院,再敢乱言,我让裴氏为你陪葬!”门被重重摔上,
我瘫软在地,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刚才那一瞬间……是我的阿煜。他还在,他在挣扎,
他在这具被侵占的身体里,醒过一瞬。03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命青禾动用裴府暗线,
不计代价,查萧煜近一个月所有行踪,尤其是他独处、不见外人的日子。裴氏百年门阀,
眼线遍布朝野与宫观。不过三天,青禾便一身冷汗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张字条,
声音发颤:“**,查到了……王爷一个月前,以静养为由,去了皇家玄清观,待了七日。
第七日夜里,观里请了一位云游方士,开坛做法。”“做法当夜,观中火光冲天,
小道士们都听见王爷惨叫,声声凄厉。第二天出来,王爷就变了,
说话做事、喜好习惯全不一样,连伺候他十年的内侍都不敢认。
”“方士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不知所踪。还有……冷宫的刘嬷嬷说,王爷左臂有一颗红痣,
小臂有刀疤,可前几日她远远见着,红痣没了,疤也没了!”我顿时如天雷劈顶。不是生病,
不是变心,是真的被外来魂魄“夺舍”了。一个陌生的、贪恋权势、心狠手辣的孤魂,
不知用了什么邪术,挤进了萧煜的身体,把原本的灵魂压在神魂最深处,
甚至……一点点吞噬。而我,偏偏在他被夺舍之后,不顾一切嫁了过来。何其荒唐,
何其惨烈。我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阿煜亲手为我栽的白梅,一夜白头似的心力耗尽。
我曾是裴氏最标准的嫡女,言行合礼,温婉端庄,为了他,
我把自己活成了祖训的叛徒、家族的笑料、父母的心病。我以为我奔向的是光,
结果一头扎进了地狱。“**,我们回裴府吧,告诉老爷真相,老爷一定有办法!
”青禾哭着劝我。我摇头,泪水滴在裙摆上。“回不去了。”我声音轻得像烟,
“我以死相逼嫁过来,如今回去说皇子被鬼物夺舍,谁会信?父亲只会觉得我疯癫,
为了裴氏门楣,他会把我终身囚禁。”裴氏女永不为妾,我已经破了戒。
若再传出“皇子被夺舍”的荒诞事,裴氏数百年清誉,将一朝尽毁。我不能连累爹娘,
不能连累家族。所有苦果,只能我自己咽。“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吗?”“不。
”我握紧袖中阿煜送我的白梅玉佩,那是他亲手雕的,边缘粗糙,却藏着满心欢喜,
“我要等,等他再醒过来。只要阿煜的魂还在,我就一定要把他拉回来。”04自那以后,
我收敛所有锋芒,安分守己,低眉顺眼。每日给正妃苏氏请安,闭门读书,不问外事,
装作彻底认命的模样。苏氏出身将门,性子正直,早已察觉王爷不对劲,
私下对我多有照拂:“妹妹,王爷近来变化太大,我总觉心惊。你与他情深,若有法子,
便救救他。”我只含泪点头,不敢道出真相。那个外来者见我温顺,放松了警惕,
偶尔会来芳院小坐,言语间试探裴氏的态度,盘算着如何借裴氏势力攀向储位。他越来越忙,
频繁出入东宫,结交朝臣,一改往日冷宫皇子的隐忍沉默,变得野心勃勃、手段狠辣。
府里人都说,王爷终于开窍,要争储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开窍,是换了心。半个月后,
宫中设宴,宗室朝臣齐聚。我作为侧妃,必须随行。宴会上,他坐在太子身侧,谈笑风生,
举杯间意气风发,全然没有往日萧煜的怯懦与温和。陛下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器重。
我坐在角落,静静望着他,心如刀割。突然,他的目光扫过来,与我对上。那一瞬间,
他眼底的野心与狠戾如同潮水般退去。左眼尾微垂,指尖轻轻摩挲食指第二节,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愧疚与温柔。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阿鸢。”是他!
真的是他!我的阿煜,回来了!我不顾礼仪,猛地起身,推开拦路的宫人,
朝着他狂奔而去。可仅仅一瞬,那温柔便被狠狠掐断。他脸色一冷,厉声呵斥:“裴鸢!
小说《嫁入皇子府,我夫君被异世魂夺舍了》 嫁入皇子府,我夫君被异世魂夺舍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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