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认识沈栀。那天是周六,
她像往常一样在顾深的高级公寓里等他回来。厨房里炖着他最爱的排骨汤,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三年来,
这样的等待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她习惯性地扬起嘴角迎上去。
但走进来的不是顾深。那是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她手里拿着钥匙,看到林晚晚的瞬间,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玄关对视了整整五秒。
“你是谁?”对方先开了口,声音不冷不热,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林晚晚下意识地攥紧了围裙的边缘:“我是顾深的女朋友。你……你怎么会有他家的钥匙?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换了拖鞋——那是一双粉色的棉拖,
林晚晚从未在顾深家里见过。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然后把屏幕转向林晚晚。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顾深搂着这个女人的肩膀,两人站在埃菲尔铁塔下,笑得亲密无间。
女人的无名指上,一枚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我叫沈栀,是顾深的未婚妻。
”女人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们在一起五年了,订婚两年。你呢?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林晚晚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三年。
她和他在一起三年了。三年里,顾深说过无数次“我爱你”,带她去过无数个地方,
见过他的一部分朋友,甚至说过要和她共度余生。但他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有一个未婚妻,
从来没有。“不可能。”林晚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骗我。”沈栀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任何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同情。她走到客厅的茶几旁,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那个林晚晚从没打开过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相册、一些文件,还有一张红色的结婚请柬。
请柬上印着顾深和沈栀的名字,婚期是三个月后。林晚晚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
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排骨汤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讽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沈栀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但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对吗?
”林晚晚点了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顾深这个人,
我最了解他。”沈栀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疲惫,
“他可以同时让两个女人都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这不是你第一次发现吧?
但应该是你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后来者’。”“我……”林晚晚想说点什么,
但所有的语言在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顾深在街角拦住她,
说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再也没能忘记。想起他每个月都会消失几天,理由是“出差”。
想起他从来不带她见父母,说“等稳定了再说”。
想起那些细碎的、被她刻意忽略的蛛丝马迹,此刻全部拼凑成了一个完整而残忍的真相。
原来那些消失的日子,他是回到了另一个女人身边。原来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理由,
不过是因为她从来就不是唯一。沈栀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林晚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我找你不是为了怪你。”沈栀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只是觉得,你该知道真相。就像我觉得,
我也该知道真相一样。”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钥匙,轻轻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晚终于崩溃了。她蹲在玄关,抱着自己的膝盖,
哭得浑身发抖。排骨汤还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响着,像是在提醒她,
这个精心营造的、充满烟火气的夜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顾深发来的消息:“宝贝,今晚临时要加班,别等我了,早点睡。
”林晚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再次亮起。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加班。又是加班。三年来,这个理由他用了多少次?
而她每一次都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柜里挂着她的几件睡衣,旁边是顾深的衬衫和西装,整整齐齐地挂在一起,
看起来那么般配。洗漱台上,她的粉色牙刷和他的蓝色牙刷并排插在杯子里,
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三年的时间,她把太多东西留在了这个家里。不只是衣物和日用品,
还有她的信任、她的期待、她以为会开花结果的爱情。收拾到一半的时候,
她的手忽然停住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顾深在海边的合影。
照片上她笑得眉眼弯弯,他搂着她的腰,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是去年夏天,他说要带她去看海,他们在海边待了三天,每一天都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现在她知道了,那场梦里,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名字。林晚晚把相框放进了行李箱,
又拿了出来,最后放进了包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走这张照片,也许是为了提醒自己,
有些看似美好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
忽然想起炉子上还炖着汤。她折返回厨房关了火,看着那锅精心熬制的排骨汤,
突然觉得很恶心。不是对汤恶心,是对自己恶心。三年了,她在这个家里做饭、等他、爱他,
以为自己在经营一段美好的感情。结果呢?她不过是一个不知情的第三者,
是别人五年感情里的一个意外,一个插曲。
林晚晚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无数个夜晚的地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手机屏幕又亮了。顾深发来一条语音,她犹豫了几秒,
还是点开了。他的声音温柔而慵懒,带着她最熟悉的那种笑意:“晚晚,我想你了。
明天见面好不好?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她按住了语音键,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她松开了手指,什么都没有回复。
电梯一路向下,她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觉得自己也像是在坠落,
掉进一个没有底的深渊。走出公寓大门时,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拖着行李箱走向路边。她不知道的是,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沈栀一直坐在驾驶座上。
她看着林晚晚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背影,慢慢放下了手机——手机屏幕上,
是顾深发来的消息:“栀栀,下周订婚宴的流程我看了,有几个地方想改一下,明天见面说。
”沈栀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晚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然后发动了车子,
朝相反的方向驶去。两个女人,一辆车往东,一辆车往西。而那个让她们相遇的男人,
此刻正在城市的另一端,坐在一家酒吧的角落里,和一个叫“小琪”的女孩聊得正欢。
他的手机里,置顶的联系人有三个:一个是“晚晚宝贝”,一个是“栀栀老婆”,
还有一个备注是“小琪妹妹”。顾深从来不会同时冷落她们太久。他太聪明了,
聪明到知道怎么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他会在林晚晚生日那天提前离开沈栀的聚会,
会在沈栀出差时飞去她所在的城市给她惊喜,会在小琪说想他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他以为他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但他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没有永远的秘密。林晚晚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公寓很小,
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这是她和顾深在一起之前就租下的房子,在一起之后,
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他那里,这里反而成了偶尔回来拿东西的地方。现在想想,
幸亏她没有退掉这间公寓,否则今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把行李箱扔在玄关,
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也许是因为以前每次来这里都匆匆忙忙,
拿完东西就急着赶回顾深那里。“赶回”这个词让她觉得无比讽刺。那根本不是她的家,
从来都不是。手机一直在震动。顾深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从“宝贝在干嘛”到“怎么不回消息”,再到“你是不是生气了”。最后一条是语音,
她不想点开,但手指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了上去。“晚晚,我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
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没顾上陪你。明天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想哭。但林晚晚现在听着,只觉得一阵一阵地发冷。
这个男人,怎么能在另一个女人刚从他家离开之后,用这么自然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她终于回了一条消息:“顾深,你认识沈栀吗?”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林晚晚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最后,他打过来一个电话。林晚晚犹豫了几秒,接了。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然后顾深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严肃:“晚晚,
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谈。”“你先回答我,你认识沈栀吗?”“……认识。”“她是谁?
”又是沉默。林晚晚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沉重而犹豫,像是一个在悬崖边徘徊的人,
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跳。“她是我的未婚妻。”顾深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很低,
像是在承认一个罪行,“但晚晚,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晚晚笑了,
笑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你想告诉我,你有一个未婚妻,
但你还是和我在一起三年,这件事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想?
”“我和沈栀的关系很复杂。”顾深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我们在一起五年,
但这两年感情早就出了问题。她一直在忙她的事业,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名存实亡了。
我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但我……”“但你什么?你舍不得她,
也舍不得我?”林晚晚的声音在发抖,“顾深,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她面前有多难堪?
她拿着你家的钥匙,穿着你家的拖鞋,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五年了。而我呢?
我在你家里像个女主人一样给你做饭、等你回来,结果我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你不是见不得光。”顾深急急地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晚晚,你相信我。”“真心?
”林晚晚觉得这三个字可笑至极,“你对我的真心,就是骗了我三年?
就是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第三者?顾深,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沈栀来找我闹,
万一她把这件事闹大,我怎么办?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哪怕一点点?”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没有。”林晚晚替他说出了答案,“你只为你自己想过。你想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想享受两个人的好,却不愿意承担任何一个人的责任。顾深,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现在我才发现,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说完,
她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
林晚晚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蜷缩成一团。她不想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把自己的心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荒唐的真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深的时候。那是三年前的秋天,她在一家咖啡馆**。他走进来的时候,
她正在擦杯子,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整个人干净得不像话。他点了美式咖啡,
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下午,走的时候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顾深,
景澜集团副总裁”。名片背面手写着一行字:“今天的拿铁很好喝,
但我觉得你笑起来更好看。”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不久,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咖啡馆的薪水是她生活费的重要来源。顾深的出现像一道光,
照亮了她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生活。他追了她三个月,每天一束花,每周一次约会,
从来不会忘记她随口说过的任何一句话。他说他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的善良,
说她是他见过最美好的女孩。她陷进去了,陷得毫无保留。在一起的第二年,
她曾经问过他:“顾深,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当时的回答是:“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等我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她信了。
她以为他真的在准备,以为他只是太忙了。她甚至觉得,
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努力工作、努力奋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现在她才明白,
那不过是一个借口。他从来就没有打算娶她,因为他的未婚妻另有其人。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了两下,林晚晚翻了个身,没有理会。但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开机看了一眼。顾深发来了一长串消息。晚晚,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和沈栀的婚约是家里的安排,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面跟你解释好不好?”“晚晚,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林晚晚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复了一句话:“顾深,我们结束吧。
”然后她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做完这一切,她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但并没有。
她只觉得胸口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怎么都填不满。这一夜,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过去三年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
她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破绽,找到一些证明顾深不爱她的证据,好让自己死心得更彻底一些。
但她找不到。或者说,那些破绽她以前不是没看到,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每个月消失的那几天,她以为是出差。他手机永远不离手,她以为只是工作忙。
他从来不公开他们的关系,她以为是他性格低调。爱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
会替对方找一万个理由,唯独不愿意相信那个最接近真相的。第二天早上,
林晚晚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工作不算轻松,
但同事关系还不错。她以为自己可以把情绪藏得很好,但茶水间遇到同事小周的时候,
对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晚晚,你脸色好差,没睡好?”小周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嗯,有点失眠。”林晚晚接过咖啡,勉强笑了笑。“和顾深吵架了?
”小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又赶紧补了一句,“不想说就不说,我就是随口问问。
”林晚晚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和顾深的关系,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不是她不想说,
是顾深让她不要说。他说他们公司的业务和她的公司有合作,公开关系会影响工作。
现在想想,这也不过是另一个借口罢了。一整天,林晚晚都浑浑噩噩的。
开会的时候她走神了好几次,被总监点名提醒。
写方案的时候她盯着空白的文档看了半个小时,一个字都没打出来。快下班的时候,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晚晚,是我。
”是顾深的声音,疲惫而低沉,“你别挂,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林晚晚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挂断。“我和沈栀的婚约,真的是家里的安排。
”顾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我爸妈一直希望我娶她,但我不爱她,从来没有爱过。”“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订婚?
”林晚晚的声音冷得像冰。“因为公司。”顾深沉默了几秒,“景澜集团能有今天,
离不开沈家的支持。如果我和沈栀解除婚约,两家公司的合作就会终止,景澜会元气大伤。
我爸身体不好,公司是我妈一手撑起来的,我不能……”“所以你就骗我?
”林晚晚打断了他,“你觉得你的公司重要,你的父母重要,你的未婚妻重要,
所有人所有事都比我重要,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骗我三年?”“不是这样的。
”顾深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晚晚,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怕失去你。
我知道这件事一旦说出来,你就会离开我。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不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第三者,这对我是多大的伤害?
”林晚晚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沈栀不是来找我,
而是直接去我公司闹,我的工作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做人?”“沈栀不会那么做的。
”顾深说,“她是一个很体面的人,她不会……”l“她不会。”林晚晚冷笑了一声,
“什么都是‘她不会’,‘她不会’。顾深,你什么时候想过‘我会’?
你有没有问过我愿意不愿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小三?我妈妈就是被小三逼得离婚的,
我最恨的就是这种人!结果呢?结果我自己变成了我最恨的那种人!”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林晚晚用力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不想在办公室哭,
不想让同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对不起。”顾深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晚晚,对不起。”“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林晚晚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你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她挂了电话,把那个陌生号码也拉黑了。
下班后,林晚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沿着江边走了一段很长的路。秋天的傍晚,
江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觉得自己也像一艘没有方向的船,在茫茫人海里漂着,不知道哪里是岸。
走到江边公园的时候,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旁边有一个老人在喂鸽子,
鸽子们扑棱着翅膀围在老人身边,争抢着地上的玉米粒。林晚晚看着那些鸽子,
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她七岁那年,爸爸出轨了。妈妈发现的时候,那个小三已经怀了孩子。
妈妈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签了离婚协议,带着她离开了那个家。从那以后,
妈妈再也没有结过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妈妈常说:“晚晚,
小说《掏心付出三年,我竟只是他藏得最深的第三者》 掏心付出三年,我竟只是他藏得最深的第三者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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