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沈以安大结局免费阅读全文 风趣精灵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第1章腾房”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想起翻这个？”顾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一瞬，

电话那头传来茶盏搁下的轻响。我攥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发白，

尽量让语气平稳：”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些条款，该确认一下了。””明天来老宅，

你带着原件。””好。”挂了电话，浴室的水声停了。顾衍裹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扫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袋。”给谁打电话？””你爸。”他拿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有事？””问安。三周年嘛，该打个电话。”他没再追问，

打开衣柜挑明天的衬衫。柜门敞开的一瞬间，

我看见右边那半格已经空了——他提前清出来的。给沈以安的。”我的衣服呢？

“”阿姨收拾了，搬客房衣柜了。”顾衍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动作快点，

明天她人就到了，我让人换了套新床品，你核实一下尺寸。”我盯着那半格空荡荡的衣柜，

忽然觉得好笑。”顾衍，你让我给她换床品？””怎么了？””你觉得这个要求正常吗？

“他转过身来，表情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江念，咱们把话说清楚。

沈以安的身体你是知道的，她在国外做了两年康复，现在回来需要人照顾。这个家就这么大，

谁住主卧不是住？你非要在这种事上较劲？”我深吸一口气：”她有自己的家。

“”她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她妈刚走，就剩她一个人。””所以你让她住进我们家，

住我们的主卧，用我的衣柜——””你的？”他笑了一声，那种笑比冷脸还刺人，

“这房子写的谁的名字？”我闭上嘴。他继续擦头发，背对着我，

像是终于肯施舍几句解释：”你要觉得委屈，我让人给客房加个衣帽间，费用我出。行了吧？

“我没回答。走到床头柜前，把文件袋放进最底层抽屉，上了锁。”明天几点的航班？

“”下午三点半，我去接。”他看了看手机，”你把冰箱里的东西检查一下，她对虾过敏，

有虾的全扔了。”全扔了。我们冰箱里大半都是我买的食材，上周刚补的货。”我知道了。

“关了灯，我躺在这张明天就不再属于我的床上，听见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在暗处听来模糊，”她刚回国，情绪不太稳定，

你别在她面前提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事。”我盯着天花板：”你怕她知道你结婚了？

“”她知道。””那你怕什么？””我怕你让她不舒服。”我没再说话。良久，

他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也别提那两次的事。”那两次。两次胎停。在他嘴里，

是”那两次的事”。连个名字都没有。”顾衍。”我叫他。”嗯。””结婚三年了。

“”知道。””你有没有哪一天，觉得我是你老婆？”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他翻身的声音传来，像是已经快睡着了，含混应了一个字。”没。”我把被子拉到下巴，

攥紧了枕头边缘。没事。明天去老宅。我闭上眼，

心里反复默念着那份文件第三页第七条的内容。

“……受益人变更需双方及见证律师共同签字，单方不可撤销。

“黑暗中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是他的。屏幕亮起来，

我余光瞥见聊天框顶端的备注名——一颗星星的emoji。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

“明天见你。”他回了五个字。”一直在等你。”我闭上眼睛。一直在等，等了三年。

而我在这三年里等来的，只有一句”把主卧腾出来”。第2章鸠占鹊巢”虾都扔了？

“阿姨拎着垃圾袋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写满了心疼。我蹲在冰箱前翻最底层的抽屉：”扔了，

阿姨，有虾的调料也清了。””三盒阿根廷红虾，上礼拜刚到的。

还有你腌的那罐虾酱——””都扔。”阿姨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我把冰箱收拾干净，

又去主卧检查新换的床品。四件套是真丝的，品牌我没见过，标签上印着一行法语。

顾衍什么时候开始买法文标签的床品了？答案显而易见——沈以安在法国待了两年。

枕头也换了，记忆棉的，比我用的那种贵三倍不止。我把枕巾铺好，

转身看了一眼自己搬走后的痕迹。干干净净。梳妆台的第二格抽屉里还有半瓶我的香水，

我拿走，格子空了。衣柜、梳妆台、床头柜、浴室的洗漱架。全部清空。

好像我从来没住过这间房。下午两点，我出门去老宅。顾老爷子在书房等我，

桌上摆了壶龙井。”坐。”我把文件袋递过去。他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很久。”这个……”他指着一行字，”你看过了？””看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知道。”他摘下眼镜，看了我很长时间。”你嫁进来三年，

这是第一次跟我主动提要求。””之前没必要。””现在有了？”我没接话。

他又把文件翻了一遍，最后合上，放到桌面中央。”先放我这儿。文件我让律师再核实一遍，

你别急。””好。””江念。”他叫住我。”嗯。””我不问你们两口子的事。

但有一条——这份东西，在我没发话之前，不要让顾衍知道。””我明白。

“回到顾家已经五点多了。门口多了一双鞋。米白色的芭蕾平底鞋，鞋身上绣着一朵雏菊。

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沈以安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正低头喝水。

她比照片上瘦了很多，锁骨凹进去一大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看见我进来，她站起身，

冲我笑了一下。”你好，我是沈以安。””你好。”顾衍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看见我，

动作没停：”回来了？吃了没？””吃了。”他把汤放到沈以安面前：”慢慢喝，别烫着。

“沈以安双手捧着碗，冲他弯了弯眼睛。”你都不问嫂子吃了什么。

“顾衍手指在她碗沿点了一下：”先喝汤。”沈以安转过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语气天真到不像装的：”嫂子，你介意我叫你嫂子吗？还是叫姐姐？””随便。

“”那我叫姐姐吧。”她笑得很甜，”顾衍说你特别好相处的。”我看了顾衍一眼。

他正在给她碗里加枸杞，头都没抬。”姐姐，我东西已经搬进去了，

你帮我看看衣柜够不够用好不好？我带了好多衣服回来，

法国那边的尺码总是偏大……”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我的手往主卧走。推开门，

我看见她的行李已经拆了一半。

衣柜左边那一格——原本留空的那格——已经挂上了七八件连衣裙。右边那格也塞了东西，

是她的围巾和外套。也就是说，她一个人占了整个衣柜。”姐姐，你之前这个柜子放什么呀？

“她歪头看着那排衣服，”我看都空着的。””我的衣服。””哦——”她拖长了尾音，

“那搬哪去了呀？”我看着她天真无辜的脸。”客房。”她捂嘴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像是觉得自己笑得不太礼貌。”对不起姐姐，我不是笑你，我就是……顾衍也真是的，

怎么能让你搬客房呢。”她回头冲门口喊了一句：”顾衍！你让姐姐搬客房了？

“顾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自己愿意的。”沈以安转过头看我，

眼里带着一点微妙的探究。”姐姐真大度。换作是我，肯定舍不得。

“她弯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纸袋，递给我。”给你带了个礼物，巴黎买的，希望你喜欢。

“我接过来。是一条丝巾。花色和她今天围的那条一模一样。”我买了一对的，

我们一人一条。”她笑嘻嘻地凑过来，”姐姐你看，咱俩色号还挺配。

“我捏着丝巾的手紧了紧。”谢谢。”走出主卧的时候，我在走廊里深呼了一口气。

客房的门关着，我推开，看见我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叠在窄床上。阿姨跟进来，

压低声音：”太太，你的护肤品我放洗手台了，吹风机在第二个抽屉。””阿姨。””嗯？

“”以后别叫我太太了。””那叫什么？”我看着那张一米二的窄床。”叫姐姐吧，

她们都这么叫。”第3章替身”姐姐，这个鱼你做的呀？好好吃！

“沈以安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吃得眉眼弯弯。顾衍的二姑坐在对面，筷子没动，

眼神在我和沈以安之间来回打转，脸上挂着菜市场大妈盘核桃的审视劲。

这顿饭是二姑提出来的，说许久没聚，要来家里坐坐。实际上，

顾家上下都知道沈以安回来了。二姑就是来看热闹的。”以安气色不错嘛，比出国前好多了。

“二姑夹了朵西蓝花，漫不经心地瞥过来一眼。沈以安放下筷子，掖了掖嘴角：”谢谢姑姑，

在法国调养了两年。””调养好了就好。”二姑话锋一转，”衍儿，以安住这儿方便吗？

家里够住？”顾衍倒了杯水推给沈以安：”够。””那你们家谁做饭？

以安身体不好也做不了。”二姑看向我，笑容热络中带着刀，”念念来的吧？

念念手艺一直不错。”沈以安接话：”姐姐做的，顾衍说姐姐厨艺特别好。””那可不。

“二姑把”那可不”三个字咬得又脆又响，”当初你能嫁进来，你婆婆就是看中你踏实能干，

说白了嘛，这种大户人家找媳妇——”她顿了一下，端起茶杯，佯装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找个能过日子的，跟找个放心上的，不一样。”桌上安静了三秒。沈以安低下头，

像是被这句话波及了，手指绞着餐巾的角。顾衍没开口。我放下筷子。”二姑。””嗯？

“”鱼凉了，我去热一下。”我端盘子进了厨房，靠在灶台边，

听见客厅传来二姑压低了的声音。”衍儿，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妈走之前就说过——念念那丫头是不错，但她就是个替身。以安身体好了，

你这边该怎么办，心里有数吧？”替身。这个词她说得那么顺滑，像是在念一道菜名。

顾衍的回答更轻，我贴着门才听清。”妈说的话我记着呢。”我把鲈鱼端进微波炉，

按下加热键。转盘嗡嗡地转，跟我的脑子一样。端着热好的鱼出来，二姑已经换了话题，

正问沈以安法国的物价。我坐下来，继续吃饭。沈以安侧过身，小声跟我说：”姐姐，

你别往心里去，姑姑说话直，没恶意的。””我知道。””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

我去跟她说。””不用。”她眨了眨眼睛，

又把那条被她捧在手心里的无辜人设扎扎实实地演了一遍。饭后，

二姑拉着沈以安的手坐在沙发上聊天。我在厨房洗碗。阿姨被沈以安支走了，

说让阿姨帮她整理行李箱里最后一批东西。洗到第三个盘子的时候，二姑的声音又飘进来了。

“以安，你跟姑姑说实话——你回来，到底是养病，还是冲着衍儿来的？

“沈以安的声音软绵绵的：”姑姑你想多了……我就是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才来老同学家？你俩那点事儿，顾家谁不知道。你当年不是不愿意嫁吗？

嫌顾家规矩多。”沈以安沉默了一会儿。”我那时候……太年轻了。

“”现在不年轻了就想通了？”二姑笑了一声。”姑姑，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行了行了，姑姑没说你不好。”二姑的语气柔和下来，”你呀，

就安心住着。至于念念那边——她心里明白的，当初进这个门是什么条件她自己清楚。

顾家不会亏待她，但主次总要分清楚。”我洗碗的手停了。水流冲着碗沿，哗哗地响。晚上，

顾衍在客厅看文件。我从客房出来倒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明天我妈祭日，你去不去？””去。””去你就别说多余的话。””什么叫多余的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比如今天你在厨房听到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贴着门偷听？””你觉得哪些话不该让我听见？

“”我觉得你听见了也该当没听见。”我捏着杯子，指节泛白。”顾衍，

你二姑当着外人的面管我叫替身，你让我当没听见？”他合上文件夹。”她说的是事实。

“那五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感到痛。大概是麻了。他站起来，

把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搁。”江念，你心里那点小委屈，别老往我跟前端。

这个家谁该待在什么位置，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当初是你妈找的我妈。

“他往主卧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明天祭日，别穿红色。”第4章逐客令”姐姐，

这些是你的吗？”沈以安站在客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透明收纳袋，

里面装着我的旧相册和几件首饰盒。**在床头正在看手机，看见那个袋子，心里一沉。

“你怎么翻到的？””我整理储物间的时候看见的，放在最里面那个柜子顶上。

“她笑着晃了晃袋子，”怕你找不到嘛，给你送过来。”我接过袋子。收纳袋没有拉好，

相册露出一角，翻开的那页正好是我和顾衍的结婚照。沈以安瞄了一眼，迅速挪开视线。

“姐姐，你们结婚照好好看呀。””谢谢。”她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没走。”姐姐，

我跟你说个事。””你说。””顾衍让我问你……”她咬了一下嘴唇，

眼睛里带着一层湿润的歉意，”客房的洗衣机你能不能换个时间用？

我每天早上九点要做理疗，噪音影响我休息。”我看着她。”你的理疗在主卧做？””对呀，

理疗师上门的。””洗衣机在阳台，离主卧隔了两面墙。””但是我睡眠很浅的。

“她的声音轻下来，”姐姐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其实不是我的意思，是顾衍自己说的，

他说你肯定能理解的。”她向来如此，每一刀都用顾衍的手递过来，

自己只负责站在旁边露出无辜的表情。”行，我晚上洗。””谢谢姐姐！”她蹦蹦跳跳走了。

门没关严，我看见她拐进主卧，隐约传来一句：”我跟姐姐说了，她说没问题呀。

“然后是顾衍低沉的嗯了一声。当天下午，更大的事来了。我正在客房叠衣服，

顾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卡。”这个月的家用。”他把卡放到床头柜上。”不用了，

上个月的还没花完。””上个月的作废了，额度调了。””调了多少？””减了一半。

“我手里的衬衫滑下来。”为什么？””以安的医药费走家里账。理疗师的费用也不低，

我算过了，掐一掐够用。””你用我的家用覆盖她的医药费？””你听不懂我说话？

“他皱眉，”家用是家用，统一支出。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钱。”我把衬衫叠好，放进柜子。

动作很慢，给自己留了几秒钟的缓冲。”顾衍，

你公司光一个季度的利润——””公司是公司，家是家。”他打断我，语气生硬，

“你要是手头紧，把你妈那边的支出砍一砍。她住院那笔钱到现在还挂着呢。”我没说话。

他大概觉得这件事已经交代完了，转身要走。”还有一件事。”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什么事？””下个月爸做寿，你别去了。”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爸说席面小，不想铺张。以安陪我去就行。””顾老爷子的生日宴，我这个儿媳妇不去，

让她去？”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非要把这事往难听了想？爸跟以安从小就熟，她大学时候在老宅住过两年，

爸拿她当半个女儿。你去了反而让场面复杂。””什么叫让场面复杂？””你自己说呢？

“他声音压低了，”上次祭日你在墓前哭什么你忘了？以安吓得脸都白了，

我妈墓前你给我甩脸子——””我哭的是我自己的孩子。”客房里安静了足足五六秒。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恢复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冷淡。”江念，别什么事都往那上面扯。

孩子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总翻旧账，日子怎么过？”过去了。两个孩子，两次胎停。

在他嘴里是翻旧账。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我的耳朵嗡了很久。晚上十一点，

手机响了。顾老爷子。”念念，文件律师看过了。””……嗯。””明天你来一趟。有些事，

我得当面跟你说清楚。””好。””别让顾衍知道。””我知道。”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

客房的门被推开了。沈以安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姐姐还没睡呀？我给你热了牛奶。””谢谢，放那儿吧。”她把牛奶放下，

目光扫过我的手机屏幕——我已经锁屏了。”姐姐，

我刚才路过听见你在打电话……是爷爷打来的吗？”我看着她。”你听到了什么？

“”没有没有。”她连连摆手，”我就是听见你叫了一声嗯，声音有点闷闷的，怕你不舒服。

“她在床尾坐下来，歪着头看我。”姐姐，我能问你一句话吗？””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你和顾衍之间的事，

其实不用勉强的。”牛奶的热气在那双天真的眼睛前氤氲开来。她笑了一下，站起来。

“我就随口一说，姐姐别多想。晚安。”门合上了。牛奶凉了我也没喝。躺在黑暗里，

我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不用勉强。意思是你该识趣地离开了。我看着天花板，

忽然笑了一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只有一张顾老爷子的名片和一串备用钥匙。

文件已经在老爷子那里了。明天，有些事就该清楚了。我关了灯，在黑暗里自言自语。

“沈以安，你让我别勉强。””好。那你勉不勉强得起，过两天就知道了。

“第5章暗流”爸，

您叫我来是……”顾老爷子的书房比上次来多了一样东西——茶桌上铺着一份摊开的文件，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圆框眼镜，皮鞋锃亮。”这是程律师，

当年经手代持协议的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程律师站起来冲我点头。”顾太太。”我坐下来。

顾老爷子把茶杯推过来，开门见山：”你嫁进来之前，你妈跟我有一个私下协议。

这事除了你妈、我和老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顾衍。””我知道。””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当年您把名下62%的顾氏股权做了代持，受益人写的是我。

协议里有一条生效前提——我与顾衍的婚姻存续满三年。”程律师推了推眼镜：”顾太太，

今天是你们结婚三年零四天。也就是说——””协议已经生效了。”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顾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沉稳。”你妈当年救过我的命。这件事顾衍不知道，

他妈也不知道。你妈提的唯一条件就是让你嫁进顾家，我答应了。

股权是我给你的保障——如果顾衍对你好，这东西你一辈子都用不上。

如果他不好……”他没说完。不需要说完。我捧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烫。”爸，

我有一个问题。””你问。””62%的受益人是我。

那顾衍名下现在显示的持股——””空壳。”程律师接过话，”代持结构下，

顾衍是名义持有人，实际权益归属于您。通俗来讲，

顾氏所有需要大股东签字的决议——资产处置、并购重组、高管任免——法律意义上，

都需要您的同意。”我放下茶杯。”那为什么三年了，公司运作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人来找过我？””因为我一直在替你出代持指令。”顾老爷子说得淡淡的。

他看着我，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但从今天开始，我不替了。我老了，本来也该退了。

这个权，交还给你——你自己决定怎么用。”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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