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死生不弃。”
她就交付了整颗真心，以为得觅良人。
而今，晚霞依旧，眼前人却已非心上人。
曦月苦涩垂眸，疼痛充斥整个胸腔，也带走了她最后一丝爱意。
“还有吗？”
“什么？”
段牧野不解。
曦月从地上爬起，任由身上水珠一颗颗滴落。
“她还想从我这拿走什么？直接说吧！”
她说的认真，段牧野却气得抬手，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曦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主动将脸迎上。
一时间气氛凝结如霜。
这时，安清欢的婢女冲了进来，直接无视她的目光，对着段牧野就开始哭。
“大人，你要为夫人做主啊！夫人落水受到惊吓，现在高烧不止，大夫说腹中孩子怕是不保，这可怎么办啊！”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段牧野语气冷厉，那双眼恨不得将她看穿。
“曦月，有时候我常想，当初若是没把你带进京，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话落，他转身离开。
曦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底嗤笑。
她又何尝没这么想过。
如果可以，她也想回到花家，就当不曾认识过他。
在段牧野跨出门的刹那，曦月骤然出声。
“等等……”
她嗓音沙哑，段牧野皱眉转身，眼中满是不耐。
“你还要做什么？就这般见不得她好吗？”
曦月眼眶酸涩，在这一刻，她很想大声哭出来，可眼泪却仿佛早已流干。
许久，她自嘲地笑缕皱了笑，随即沉下脸。
“你如此爱重她，想必也不想她接二连三出事，给我一纸休书，放我出府，往后我们再无干系。”
段牧野眸光凝滞片刻。
曦月再度开口：“段牧野，我不爱你了，这段府我也不想待了。”
段牧野头一次看到她眼中明晃晃的厌恶。
回忆里，曦月的眸子总是亮晶晶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他。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只剩冷漠，仿佛她面前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就连说出口的话也没有半分犹豫。
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竟一时无法辨别。
段牧野神色颤了颤，心底莫名慌乱，话语却依旧冰冷：“你一个妾室，说到底不过就是段府奴隶，生生世世，哪怕死都只能死在段府。”
说完，他不等曦月回答，匆匆离开。
他害怕她口中还会说出什么令人窒息的话语，让他失控。
他走后，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曦月却仿佛感受不到。
窗外，那颗梨树已枝繁叶茂。
她坐在梳妆台前，只抬头，便能看见枝头上挂的红飘带。
风轻扬，卷着曦月的祈愿飘向远方。
只留下这句具躯体被永久困在这四方天地。
这些日子，曦月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躺在床上不断咳嗽着，身体的疼痛在夜里彻底爆发，让她整夜不得安眠。
小说《一朵芙蓉著秋雨》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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