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是宋昭羽真的还活着，会舍得不见他吗？
像是无法思考般，谢世卿跟着助理行尸走肉般坐上了合作方派的车，内心涌上一股疲惫。
迷迷糊糊间，他又想起了宋昭羽。还俗后，他每天都能看见女孩。
没事就是送饭送水果，然后在他禅房的不远处陪着他一起念经。
那几年，她不仅要打理自己的公司，连同谢氏的公司也一并管理了去。
不止一次，他看见宋昭羽穿着单薄挂着黑眼圈深夜办公。
那时他怎么想的？
揉了揉眉心，恍惚间记起，他说“不要把这种无用功的事做到我面前”。
助理在一边看谢世卿神色不佳，也没敢插话，直到司机把车开到了目的地附近。
胳膊处被指尖触碰，谢世卿迷迷蒙蒙抬起头，看到的只是冰冷而巍峨的建筑。
助理小声提醒：“谢总，咱们到了。”
看到谢世卿眼底的青黑，他试探地问：“这两年状态您不好，何必自己亲自上阵打拼？”
谢世卿无言，一开始只是靠着工作麻痹自己，维持一下公司运转。
毕竟宋昭羽做的那么流畅，想必也没有多难。
但是轮到自己，就只有个领导的花架子。
宋昭羽带他还俗，但是还保留着他从前在寺庙的习惯，像是供养神佛一样供着他，真正做到了她当初的承诺。
所以一直到接手公司，他才初步领略到商场的残酷。
坐在宋昭羽坐过的位置，俯瞰她看过的风景后，他才意识到她的难处。
走她走过的路，受她受过的哭，可是人已经不在了，说什么也是徒劳。
处理完苏黎世的事情后，谢世卿忽的想放松，去了附近的一家画廊。
这画廊实在不是瑞士的风格，反而充斥着中国传统元素的古朴。
一眼望过去里面全都是水墨画，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宁静。
细细看过来，谢世卿独独在一幅画下驻足。
这幅画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山间一个小和尚背着小女孩的画面似乎有些熟悉，在他记忆深处又闪过几处片段。
他看着这幅画的代码找到店员：“请问这幅画卖吗？”
没想到店员会拒绝：“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是非卖品，不好意思。”
画作无价，艺术家们更是有些小脾气。
谢世卿把名片递给店员：“如果老板考虑出售，随时联系我。”
苏黎世的事情告一段落，谢世卿这才启程回国。
刚下飞机，林窈就打了电话过来。
“世卿，可以陪我去看一次演唱会吗？”
“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手，好不容易来中国巡演的！就是那个——”
“段舒晨！”谢世卿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佛珠。
窗外阴雨绵绵，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灰影。
小说《雪山上的婚礼》 第1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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