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秦岭鳌太线,在户外徒步圈里,是刻在生死簿上的禁地,没有之一。
别被“中华龙脊”这个名头唬住,但凡真敢孤身闯全城的,要么是不要命的愣头青,
要么是有真本事的硬茬,绝大多数人,都是进去就没了音讯。当地山民提起鳌太,
都要往地上吐口唾沫,说这山“吃人不吐骨头”。每年春夏之交,进山的驴友多,
失踪的也多,有的找了半个月,在石缝里找到冻硬的尸体,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
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有的连衣物残骸都找不到,只留下一个登山包,包上全是抓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老辈人传下来的话,这些人不是死于失温、滑坠,
是被山里的“老东西”勾了魂,肉身烂在山里,魂魄困在龙脊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陪着满山的怨气,永世不得超生。我叫陈砚,做户外领队整整十年,
走过无人区、爬过雪山、穿过戈壁,唯独鳌太线,我每次带队都要提前三天准备,
不是备干粮、修装备,是备阴阳家伙事儿。爷爷是湘西山里的老阴阳先生,
一辈子走山驱邪、镇煞收鬼,我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
认符箓、辨阴气、用糯米桃木、念镇魂咒,这些本事,比我看轨迹、辨天气的本事还熟练。
别的领队带队鳌太,只带户外装备,
我必须额外背一包:朱砂泡过的糯米、桃木钉、黑驴蹄子、手绘镇邪符、罗盘,
甚至还有爷爷传下来的一枚八卦铜镜,这些东西,是保命的根本。2这次组队,
是圈内一个朋友托我带的,说都是资深驴友,结果到了塘口村汇合,我才发现,
队伍里混了个麻烦精。一行四人,我打头阵,负责探路、辨阴阳、控节奏;第二个是张猛,
实打实的退役特种兵,服役五年,在高原边境待过,身手矫健,心理素质极强,
能扛重物、能应急,是队伍里的定心丸;第三个是林晓,95后姑娘,玩户外六年,
徒步过川西线、贡嘎线,会看等高线、懂急救、能修装备,心思细腻,就是天生胆子小,
听不得鬼故事,晚上不敢独自出门;最后一个,就是赵磊,标准的富二代,家里做工程生意,
钱多得花不完,听说鳌太线“**”“能装杯”,还能拍短视频涨粉,硬是托关系加钱,
挤进了队伍,从头到脚都是**版户外装备,说话鼻孔看人,狂得没边。出发前一晚,
我们在塘口村的农家院落脚,村里的老猎户陈大爷,跟我爷爷是旧识,
晚上拎着自家腌的腊肉和烧酒来找我,烟袋锅子抽得火星子直冒,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声音压得极低:“小砚,你这次带的人,杂气太重,尤其是那个穿名牌的小子,印堂发黑,
嘴还欠,说话不敬天地,进山肯定要惹脏东西!这三个月,鳌太线已经没了七个人,
全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都是在万仙镇、白起庙、九重石海出的事,
红裙鬼夜夜在山路口晃荡,专勾狂妄人的魂,你千万记住,进山后,夜里不许出帐篷,
听见有人喊名字绝对不应,看见红衣服、飘着的人影,立马跑,别回头,别搭话!
”我连敬陈大爷三杯酒,把他的叮嘱一字不差记在心里,转头就看见赵磊坐在院子里,
架着手机开直播,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家人们,明天就冲鳌太线,那些说有鬼的,
都是胆小鬼编的段子,就是座破山,我一身顶配装备,两天半走完全程,
给你们拍最野的风景,打打那些造谣人的脸!真要有鬼,我直接刷十万礼物,
砸得它不敢出来!”弹幕里好多人劝他小心,说鳌太线真的邪门,他反倒更得意,
嗤笑一声:“怕什么?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没听过?
”张猛站在一旁,攥紧了拳头,低声跟我说:“陈队,这小子太狂了,进山肯定作死,
要不把他劝退,钱退给他,不然连累我们。”我摇了摇头,钱已经收了,这小子脾气犟,
劝不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全程把他看紧,真要出事,也能及时拉住,
只是我没想到,这小子的狂妄,最后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鬼门关。3第二天清晨四点半,
天还没亮,山里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星光,我们就背着重装背包出发了。鳌太线的起点,
是一段缓坡林间路,树木茂密,杂草丛生,露水很重,走不了几步,裤脚就全湿了。
赵磊全程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拍视频,一会儿举着他的**版登山鞋炫耀,
一会儿对着镜头吐槽路不好走,还不忘嘲讽我们:“陈砚,你走得也太慢了,这速度,
天黑都到不了营地,我看你这领队水平也就一般。”“张猛,你背那么多东西干嘛?
纯纯累赘,像我,轻装上阵,这才叫徒步。”“林晓,别老看地图了,跟着我走就行,
我方向感比你那破地图准多了。”林晓被他说得脸通红,咬着牙不说话,张猛脸色铁青,
要不是我递了个眼色,早就上去揍他了。我全程没跟他计较,只是不停观察四周的环境,
越往山林深处走,空气越凉,明明是初夏,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后背总是凉飕飕的,
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在背后轻轻摸,挥之不去,罗盘在背包里,时不时轻轻震动,
说明周围已经有阴气萦绕了。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
可那股凉意依旧没散,林间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我们四个人的脚步声,
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林晓小声跟我说:“陈哥,这地方好安静啊,
我以前徒步,山里鸟叫虫鸣特别多,这里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点点头,
低声回应:“这里阴气重,活物都不愿意待,正常,后面小心点,别乱说话。
”4上午十点多,我们走到一处山垭口,视野突然开阔,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脉,云雾缭绕,
看起来格外壮观。赵磊立马停下,架起手机拍全景,嘴里不停念叨:“家人们,看这风景,
绝了!什么鬼啊怪啊,都是骗人的,你们看,多平静,多好看!”他一边拍,
一边故意大声说:“某些人啊,就是胆小,还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我听的,张猛气得瞪他,我摆了摆手,懒得跟他置气,
只是盯着远处的云雾,心里隐隐不安,那云雾不是白色的,是淡淡的灰色,
带着一股阴邪之气,不是好兆头。果然,没过半小时,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
转眼就乌云密布,太阳被彻底遮住,天色瞬间暗了下来,像是提前进入了傍晚。紧接着,
一股灰色的浓雾,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以极快的速度,从山谷里涌上来,短短一分钟,
就把我们四个人团团围住,能见度直接压到0.5米,伸手只能看见手指头,旁边的人,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连脸都看不清。这雾,绝对不是普通的山雾!冷,刺骨的冷,
不是寒风的冷,是阴冷,往骨头缝里钻,往血液里渗,吸一口空气,喉咙都疼,
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风刮过旁边的岩石缝,不再是呼呼的风声,
变成了尖锐的哭嚎声,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小孩在哀嚎,断断续续,贴在耳边响,
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毛。林晓吓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里的指南针“哐当”掉在地上,
她捡起来一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哥!完了!指南针疯了!指针一直转,
根本停不下来!卫星电话没信号,导航也用不了!”张猛立刻停下脚步,把登山镐攥在手里,
身体紧绷,挡在林晓身前,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低声说:“陈队,这是阴雾,
有脏东西来了!”赵磊却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更**,对着手机镜头哈哈大笑:“家人们,
看见没?起大雾了,有点吓人,不过没事,有我在,肯定能出去,那些说有鬼的,纯属扯淡,
我倒要看看,鬼长什么样!”他说完,还故意往浓雾深处走了两步,
想拍点更惊悚的画面博流量。5我刚想伸手拉他,浓雾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嗒、嗒、嗒……”很轻,很缓,像是女人穿着布鞋,踩在草地上,没有半点重量,
飘着一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一个软糯甜美的女人声音,从雾里飘过来,
黏糊糊的,带着勾人的劲儿,却又冷得像冰,
直钻耳朵:“小哥哥~别走那么快呀~等等我~我一个人迷路了,好害怕,
带我一起走好不好~”这声音一出来,林晓瞬间吓得浑身发抖,把头埋在我后背,不敢出声,
眼泪都快出来了。张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低声说:“不对,这周围根本没有别的队伍,
方圆几里都没人,哪来的女人?”赵磊却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
对着镜头小声说:“家人们,有个妹子迷路了,我去救她,说不定能涨一波大粉!
”他压根不听我的劝阻,抬腿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嘴里还喊着:“妹子别怕,
我来救你!”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用尽全力把他拽回来,厉声呵斥:“赵磊!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这深山老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来的单身女人?这是红裙勾魂鬼,
专门挑你这种狂妄无知的人勾魂,你过去一步,立马被吸走魂魄,变成活死人,
永远留在这山里!”赵磊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当场就恼了,猛地推开我的手,
指着我鼻子骂:“陈砚!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怕我救了妹子抢你风头,
坏你领队的名声!我今天还就去了,你拦不住我!”他挣开我的手,又要往雾里冲,
张猛实在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单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张猛的力气,
能徒手搬起百斤重的石头,赵磊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动弹不得,却还是嘴硬,不停骂骂咧咧,
说我们胆小,说我们故意针对他。6就在我们争执的瞬间,浓雾里的那个身影,
慢慢飘到了我们眼前。真的是飘着的!没有脚,双脚离地面半尺高,裙摆一动不动,
像是被线吊着的木偶,没有半点生气。一身大红色的长裙,红得发黑,
像是浸透了干涸的黑血,裙摆上还沾着泥土和碎草,长发披散着,遮住了整张脸,
头发丝一缕一缕的,往下滴着黑乎乎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地上的青草瞬间枯萎,变成黑色,一股浓烈的腐臭腥气,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人忍不住想吐,
那味道,像是死了很久的动物,腐烂透了。我们四个人,全都看清了这个身影,
林晓直接吓得尖叫出声,声音都破了音,死死抓住我的衣服,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泪哗哗往下流。赵磊抬眼一瞧,脸上的嚣张、愤怒、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脸色从通红,瞬间变成惨白,
再变成青灰色,没有半点血色。下一秒,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瘫跪在地上,
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地上,
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臊味——他直接被吓尿了,而且是控制不住的那种。
刚才还狂得要拿钱砸鬼、要救妹子、要骂我们胆小的富二代,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
浑身不停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呜咽声,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来看那红裙鬼一眼,
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连牙齿都在打颤。这脸打得太响了,前后不到一分钟,
从狂傲无边到吓尿跪地,反差感直接拉满,我和张猛对视一眼,都没搭理他,
现在保命最重要,这小子纯属自作自受。7红裙鬼见赵磊吓破了胆,不再看他,
那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眼睛,缓缓转向我们三个,嘴角慢慢往上咧,一直咧到耳根,
露出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不像是人的笑,僵硬、冰冷,带着浓浓的怨毒。
它嘴里再次发出那阴冷的声音,比刚才更刺耳,
更恐怖:“你们也留下来~陪我吧~我一个人在山里,好孤单~都留下来陪我~”话音刚落,
它猛地朝我们扑了过来,速度快得离谱,像是一阵阴风,瞬间就到了眼前,
那股腐臭腥气更浓,熏得人头晕目眩,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它要把我们全都拖进浓雾里,做它的垫背,让我们永远陪它。“孽畜!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冷哼一声,压根不慌,爷爷教我的本事,可不是白学的。
我左手快速从背包侧袋里抓出一把朱砂糯米,右手攥紧桃木钉,看准红裙鬼扑来的方向,
一把糯米狠狠撒了过去。糯米属至阳之物,朱砂更是克阴邪的利器,两者结合,威力翻倍。
糯米一碰到红裙鬼的身体,瞬间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声响,冒起一阵阵黑色的浓烟,
红裙鬼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震得我们耳朵嗡嗡响,身影瞬间淡了一大半,疼得连连后退,飘出去好几米远,
黑色的液体流得更多了。我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右手一甩,手里的桃木钉带着风声,
精准无比地朝着它的眉心掷了过去。桃木辟邪,桃木钉是钉魂利器,专门钉死阴邪鬼魂,
爷爷说过,鬼魂的眉心是魂核所在,钉中这里,就能彻底打散它。只听“噗”的一声,
桃木钉直直扎进红裙鬼的眉心,红裙鬼浑身剧烈抽搐,黑烟滚滚,身体像是融化一样,
慢慢变得透明,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紧接着,“嘭”的一声,
彻底消散在浓雾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那股腐臭腥气,也瞬间散去。8红裙鬼一消失,
那刺骨的阴冷瞬间散去,灰色的浓雾也慢慢散开,阳光重新洒下来,天色恢复正常,
指南针、卫星电话、导航,全都恢复了正常,耳边的哭嚎声也没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仿佛刚才的恐怖场景,只是一场噩梦。只有地上的一滩水渍,还有赵磊浑身的狼狈样,
证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赵磊还跪在地上,浑身不停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版冲锋衣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半点富二代的样子都没有,
活像个落魄的乞丐,半天都缓不过劲来。又过了十多分钟,他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恐惧、愧疚、后怕,“咚咚咚”地给我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声音哽咽着,
哭嚎道:“陈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狂妄自大,不该不听你的话,
不该嘴硬说不怕鬼,不该嘲讽你们,我差点害死我自己,还连累了你们!求你别丢下我,
带我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装了,再也不狂了!”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语气没有半点温度:“现在知道怕了?鳌太线的东西,不是你能嘴硬的,
这里的每一个脏东西,都是索命的,不是你拍视频装杯的道具。再敢乱说话、乱闯,
我直接把你扔在这,没人会救你,张猛也不会拦着。”赵磊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连滚带爬地抓住我的裤腿,死死不肯松手,再也不敢有半句狂言,全程低着头,跟在我身后,
温顺得像只鹌鹑,跟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富二代,判若两人,这打脸爽感,
直接拉到了顶点。张猛和林晓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安心,刚才要是没有我,他们三个,
全都得栽在这红裙鬼手里,连骨头都剩不下。我们找了一处平坦的岩石,坐下来休整,
赵磊全程不敢说话,乖乖给我们递水、拿零食、擦凳子,半点怨言都没有,
林晓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之前的恐惧也消了大半。9休整了一个半小时,
赵磊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只是依旧脸色惨白,不敢往四周看,生怕再看到什么脏东西,
裤子湿了没法换,只能将就穿着,冻得嘴唇发紫,也不敢抱怨一句。我们收拾好东西,
继续往前走,越往山里走,路况越差,陡峭的山坡、锋利的碎石、湿滑的草地,随处可见,
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废弃的登山包、扭曲的登山杖、破碎的衣物、破旧的帽子,
甚至还有半只腐烂的鞋子,一看就是之前遇难的驴友留下的,看得人心里发毛,每一件遗物,
都代表着一条消失的生命。赵磊全程紧紧跟在队伍中间,一步都不敢掉队,
不管是上坡还是下坡,都死死抓住张猛的衣角,生怕被落下,
再也不敢提直播、装杯、炫耀装备的事,让他拿什么就拿什么,让他停下就停下,
让他帮忙背东西,他也二话不说,听话得不得了。林晓拿着轨迹图,仔细对照着路线,
不敢有半点差错,张猛走在最后,时刻警惕着四周,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绷紧神经,
我走在最前面,感知着四周的阴阳气场,罗盘在手里,但凡有一点阴气波动,指针就会转动,
我都能立刻察觉,队伍的气氛虽然凝重,但比之前和谐了太多,再也没有争吵和嘲讽。
10走到下午四点多,太阳慢慢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按照计划,
抵达了今天的营地——一处避风的山坳,这里地势平坦,旁边有一处小溪,水源充足,
是鳌太线上为数不多的安全营地。我们开始搭帐篷、生火、煮热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才把营地收拾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山里的夜晚,温度骤降,直接降到零度以下,
寒风呼啸,吹得帐篷哗哗作响。我们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烤着火,煮着泡面,
气氛还算缓和,赵磊全程低着头,默默吃着东西,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四周,篝火的光,
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依旧能看出后怕。林晓小声跟我说:“陈哥,今天真的太吓人了,
我以前徒步,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原来鳌太线的传说,都是真的。”张猛点点头,
沉声说:“我在部队,执行过危险任务,也没这么怕过,那东西,不是人,是真的鬼,
太邪门了。”我看着篝火,沉声说:“鳌太线千年以来,死过太多人,
古代的士兵、逃难的百姓、近代的驴友,怨气堆积,阴气太重,很容易滋生阴魂,
尤其是红裙鬼,是横死的女子,怨气极重,专挑狂妄、心气重的人下手,
赵磊就是撞在了枪口上,以后大家都小心,夜里绝对不能出帐篷,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都别理,别开门。”赵磊听到这话,立马点头,小声说:“我一定听话,夜里绝不出去,
就算尿裤子,也在帐篷里解决。”11半夜十二点,轮到我守夜,篝火已经快灭了,
我添了几根柴火,坐在帐篷外,手里攥着桃木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山里的夜,静得可怕,
只有寒风的呼啸声,和帐篷被风吹得哗哗响的声音,远处的山林,漆黑一片,
像是一张巨大的嘴,要把人吞进去。突然,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还有女人的低语声,断断续续,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说话,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我立刻握紧桃木钉,拿起手电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手电筒的光,穿透黑暗,
却什么都没照到,只有茂密的树林,和晃动的树枝。脚步声和低语声,越来越近,
慢慢走到了营地附近,就在帐篷周围徘徊,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着营地,
是红裙鬼的余孽,还是别的阴魂?我没有慌张,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镇邪符,点燃,
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我把燃烧的符纸,扔在营地四周,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营地周围,
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散去,脚步声和低语声,也消失了。我守到凌晨三点,
才叫醒张猛换班,叮嘱他:“外面有东西徘徊,别出去,手里攥好桃木钉,有动静就喊我。
”张猛点点头,接过桃木钉,坐在帐篷外,警惕地守着。这一夜,所有人都没睡好,
林晓和赵磊在帐篷里,紧紧靠在一起,不敢出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升起,
阴气散去,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敢从帐篷里出来。12第二天清晨,我们收拾好营地,
吃完早饭,继续出发,今天的路程,比昨天更难走,要翻越两座海拔三千多米的山梁,
坡度极陡,碎石遍地,一不小心,就会滑坠山谷。赵磊全程小心翼翼,跟着我们的脚步,
不敢有半点马虎,遇到难走的路,张猛会拉他一把,他都会连声说谢谢,
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慢。走了大概三个小时,我们走到一处乱石坡,这里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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