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爱的始终是你 ,往后余生我会好好补偿你。”
可阿爹的补偿,是在次日迎娶白月光。
阿娘什么也没留下,转身走入寂火秘境。
直到五百年后,阿爹抱着奄奄一息的我,找到秘境洞口。
“阿鸢,五百年了,你若是再不出来,袅袅的最后一滴心头血也留不住了。”
洞内久久没有声音,我却释怀地笑了。
阿爹不知道,作为唯一能庇佑金乌族的神女,阿娘早已死在了五百年前。
而我,很快也要去找她了。
等了一刻钟,阿娘还没出来。
阿爹气得拂袖而去。
金乌王殿内,柳霜辞一见到阿爹立刻红着眼迎上来。
“寂尘哥哥,姐姐还不肯回来吗?”
“都怪我,一直浴火失败,惹姐姐生气了。”
阿爹神色柔和了几分。
“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怪她自己,明知你是金乌族神女,还硬闯浴火阵眼,害得整个金乌族的阳光都越来越少了。”
“我当年保下她费了多大的力气,她还有脸和我置气,她若是有你一半的温柔小意,我就心满意足了。”
金乌一族每千年会降下一位身系全族气运的神女,她生来便要接受天火洗礼,直至浴火成功,成为一轮耀眼的太阳,永远守护金乌。
若是千年期至,金乌始终没有新的太阳诞生,金乌族便会沦为永夜。
还差三天就一千年了,柳霜辞始终没有浴火成功。
柳霜辞说,是阿娘误入阵眼,只有她的心头血能为她疗伤。
所以,每次浴火失败,阿爹就取一滴阿娘的心头血。
可每只乌鸦只有五百滴心头血,血液流尽,便陷入沉睡。
阿爹取走阿娘最后一滴心头血后,柳霜辞身边的侍女趁她虚弱掏走了她的内丹,把她扔进寂火秘境。
我至今记得,娘死的时候,她胸口有一个好大好大的窟窿,血淋淋的。
阿娘死后,柳霜辞并没打算放过我。
她以我是阿娘的血脉为由,取我的心头血疗伤。
我知道,阿爹是想用我逼阿娘从秘境中出来。
可死人,怎么会来?
夜幕降临,阿爹等得不耐烦了,把我打发回屋。
不知柳霜辞和阿爹说了什么,阿爹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第二日就将他与阿娘一并种下的并蒂莲连根拔起。
院子被捣得一片狼藉。
侍女们无不同情得看着我。
“鸢娘也太不识好歹了!王上求了她多少回,五百年了,还不肯回来。”
“这下好了,王上把和鸢娘的定情物都拔了给王后炖汤,我看她的宠幸是彻底到头了。”
“可怜小殿下,当了五百年的血包,爹不疼娘不爱的。”
我知道,娘不是像她们说的那样。
她很爱我。
要不是阿娘把神女徽印给了我,她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掏走内丹。
阿爹负手立在院子门口,不肯进来。
“昭告全族,三日后,取灵犀的心头血助阿辞浴火。”
柳霜辞匆匆赶来,垂泪啜泣。
“寂尘哥哥,灵犀到底年幼,不似姐姐,沉睡百年便可恢复,我实在不忍心。”
阿爹像对柳霜辞说,又像对阿娘说。
“当年的事本就是阿鸢欠你的,她刁蛮任性,五百年来从未照顾过灵犀一日。”
“你替她隐瞒当年浴火失败的真相,承担族人的压力,既然她不愿负责,便由她的女儿来承担。”
当年是阿爹把我抱走的。
没有他的命令,不许我见阿娘。
可如今他又责怪阿娘不曾教导我。
我叹了口气,默默干完阿娘临终前交代我的最后一件事。
三日,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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