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山那老匹夫,端着一副“为你好”的臭架子,递过来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子。
他说那是“破境灵丹”,能助我直上青云。我呸!我展铁儿在洗冤司混了这么多年,
什么腌臜手段没见过?这药丸子里透着的,分明是那股子想把人功力化尽的“断弦”酸气。
他那宝贝大弟子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起哄,说我这是“祖坟冒青烟”才得的赏赐。行啊,
既然是好东西,那咱也别浪费。我反手就把药丸子塞进了赵金山养的那条大黄狗嘴里。
大伙儿快来看看,这“破境灵丹”到底是怎么个“破法”!1金山派的演武场上,
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砖都晒出油来。赵金山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大交椅上,
胡子梳得比那富家**的头发还要顺溜。他手里捏着个白玉瓷瓶,一脸的慈悲相,
活脱脱像个刚从庙里走出来的活菩萨。“铁儿啊,”赵金山开了口,那声音黏糊糊的,
像是在嗓子里塞了一团化不开的麦芽糖,“你入我门下也有三年了,这筋骨打熬得也算硬朗。
今日为师便赐你一颗‘九转升龙丹’,助你突破这二流高手的关隘。”我站在台下,
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冷。这老匹夫,前些日子还因为我查清了他私吞门派束脩的事儿,
恨得牙痒痒,今日能有这好心?我抬眼一瞧,只见那药丸子黑得发亮,
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子草木灰混着死鱼眼的腥气。这哪是什么升龙丹,
这分明是那传说中能让人内力气机彻底断绝的“断弦丹”!“师妹,还不快谢过师尊?
”说话的是赵金山的大弟子,叫个赵大虎。这厮生得五大三粗,脑子里却全是浆糊,
此刻正腆着个脸,笑得像个开了花的烂石榴。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赵大虎怕是早就知道这药的底细,正等着看我变成个废人,好把我那份月银也给吞了。
“师尊厚爱,铁儿真是魂飞魄散,受宠若惊啊。”我走上前去,双手接过那瓷瓶,
只觉得那瓶子沉得像灌了铅。我把药丸子倒在手心里,凑近鼻子闻了闻。“哎呀,
这药气冲天,真是不凡!”我一拍大腿,大声嚷嚷起来,
“这简直就是咱们金山派的‘战略储备物资’,是足以改变武林格局的‘终极兵器’啊!
”赵金山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我这“大词小用”的胡说八道,
但他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快服下吧。”我转过身,
正瞧见那条平日里仗着赵金山的势,在门派里横行霸道的大黄狗正蹲在台阶边上流哈喇子。
“师尊,这等神药,铁儿福薄,怕是虚不受补。”我一边说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把捏住那大黄狗的嘴巴,顺手就把那颗“断弦丹”给塞了进去。
“呜呜——”大黄狗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一滚,药就下去了。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金山的脸瞬间从菩萨变成了锅底灰,那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活像两把刷锅的笤帚。
“展铁儿!你干什么!”赵大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哎呀,师兄莫急。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地看着那条开始在地上打滚的大黄狗,“我寻思着,
这狗整日给师尊看门,功劳也不小。既然是神药,总得先让这‘门派守护神’尝尝鲜,
看看能不能当场白日飞升嘛。”话音刚落,只见那大黄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浑身的毛像被雷劈了一样炸开,原本还算硬朗的四肢,此刻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趴在地上怎么也使不上劲儿了。我指着那狗,一脸惊恐地喊道:“哎呀!师尊!
这‘升龙丹’怎么把龙升成了虫?这狗的‘气机结构’大抵是崩塌了,
这简直是咱们门派的一场‘毁灭性灾难’啊!”赵金山气得浑身战栗,
指着我的手指头抖得像在筛糠:“你……你这孽障!”2还没等我把那条废掉的狗嘲讽够,
赵大虎就带着一帮子伙计,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我的厢房。“搜!给我仔细地搜!
”赵大虎那嗓门大得像是在杀猪,“有人举报,展铁儿偷了师尊珍藏的‘八宝玉蝉’!
”我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洗冤录》看得津津有味。听见这话,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师兄,你这‘搜查令’下得挺快啊,是昨晚做梦梦见的,
还是刚才在茅房里捡着的?”“少废话!”赵大虎一脚踢开我的衣柜,
把里面的几件粗布衣裳扔得满地都是。不一会儿,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子从我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扯着嗓子喊道:“找到了!
在这儿呢!”我斜眼一瞧,嘿,还真是那只玉蝉。这栽赃嫁祸的手段,
简直比那街头卖艺的还要拙劣。“展铁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赵大虎拿着玉蝉,
一脸的胜券在握,“这可是咱们门派的‘核心资产’,你竟敢私藏,这简直是背信弃义,
是武林中的‘特大丑闻’!”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赵大虎面前。“师兄,
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我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道,“我要是真偷了这玩意儿,
早就把它当了换成银子,去那红灯区找几个俊俏的小哥儿喝花酒了。我把它塞在枕头底下,
是等着它半夜给我唱曲儿,还是等着它给我生小蝉?”“你……你这泼妇!
”赵大虎气得满脸通红。“再说了,”我一把夺过那玉蝉,对着阳光照了照,
“这玉蝉上面的刻痕新得都能划破手,分明是昨儿个才赶工出来的西贝货。赵大虎,
你为了陷害我,连买个好货色的银子都舍不得出?你这‘犯罪成本’也太低了吧?”“带走!
去见师尊!”赵大虎自知说不过我,干脆使出了那招“人多势众”我被带到了大厅,
赵金山正坐在那儿,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展铁儿,你盗窃门派重宝,按规矩,
当废去武功,逐出门墙。”赵金山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废去武功?”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师尊,
您那‘断弦丹’都没能废了我,现在想动粗了?行啊,不过在废我之前,
咱们得先把这‘账目审计’做清楚。”我从怀里掏出一本小账册,
那是这些日子我在门派里偷偷记下的。“去年三月,您说要修缮大殿,
从弟子们的月银里扣了三千两,结果只买了几桶廉价的生漆;去年八月,您说要采购兵刃,
结果送来的全是些生铁片子,一砍就崩。这些银子都去哪儿了?
是不是都进了您那‘私人金库’,去给您那房里的小妾买胭脂水粉了?
”赵金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一拍桌子:“胡言乱语!给我拿下!”我知道,
今日这金山派是待不下去了。不过没关系,老娘早就想走了。“不用你们动手!
”我大喝一声,震得大厅里的灰尘都落了下来,“这破地方,老娘还不稀罕待了!赵金山,
你给我记住了,今日你给我的这些‘不公正待遇’,来日我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我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只烧鸡。“这鸡不错,
就当是给老娘的‘安家费’了!”3离开金山派后,我没去投奔什么名门正派,
反而一头扎进了那阴森森的“洗冤司”这洗冤司,名义上是府衙里整理卷宗的地方,
实际上就是个堆放陈年旧账的垃圾场。这里的书吏,要么是快要进棺材的老头子,
要么是像我这样被排挤出来的“刺头”我展铁儿,现在就是这洗冤司里的一名女书吏。
“展姑娘,这是这三年的冤案卷宗,您慢慢看。
”一个老书吏把一叠厚得能砸死人的纸堆放在我面前,叹了口气,“这地方,没油水,
没脸面,您这又是何苦呢?”我抓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老人家,
您不懂。这地方虽然冷清,但胜在‘信息量大’啊。这每一张纸背后,
可都藏着那些个大人物的‘黑历史’呢。”我翻开一卷宗,上面写着:嘉庆三年,
城东王大户家失窃案。我扫了一眼,冷笑道:“这案子判得真有意思。王大户家的狗没叫,
围墙没倒,结果说是路过的乞丐翻墙进去偷了三百两银子。这乞丐是会穿墙术,
还是那狗是他亲戚?”我拿起笔,在卷宗上刷刷几下,写下了四个大字:狗屁不通。
在这洗冤司里,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跟这些陈年旧账打交道。别人觉得枯燥,
我却觉得像是在玩一场“寻宝游戏”每当我发现一个漏洞,
我就感觉自己离赵金山那老匹夫的脖子又近了一寸。“展铁儿,有人找。
”门口传来衙役不耐烦的声音。我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脸上抹得像个猴**一样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一进门,
那股子浓郁的脂粉味儿就盖过了屋子里的霉味儿。“哟,这就是那位‘凶名在外’的展姑娘?
”女人摇着扇子,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风尘气。我放下笔,
打量了她一眼:“红灯区的柳如画?你不在你那‘温柔乡’里给贵女们画脸,
跑我这‘冷宫’里来干什么?”柳如画轻笑一声,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展姑娘,
我这儿有个‘大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关于那金山派赵金山的,
他最近可是常往我那儿跑,说是要给他的小妾换张‘倾国倾城’的脸呢。”我心里一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换脸?你那颜料里,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混了人血?
”柳如画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展姑娘说笑了,
那都是外人瞎传的。不过,我这颜料里的确加了点‘特别的东西’,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
把心底里的秘密都给吐出来。”我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成交。
不过,我要的不是他的秘密,我要的是他的命。”4柳如画的画室,
藏在红灯区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这里没有外面的莺莺燕燕,
只有一股子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着名贵的香料味,闻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展姑娘,请看。”柳如画指着桌上的一排瓷瓶,语气里带着一丝狂热,
“这就是我的‘核心技术’。这一瓶,叫‘春风面’,抹上之后,
保准让那老头子看一眼就魂飞魄散;这一瓶,叫‘断肠红’,嘿嘿,那效果可就更有趣了。
”我走上前,随手拿起一瓶闻了闻。“这味道……你这里面加了‘曼陀罗’和‘乌头’?
”我挑了挑眉,“柳如画,你这哪是在画皮,你这分明是在‘研制生化武器’啊。
”柳如画愣了一下,显然又被我这“大词小用”给整懵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咯咯直笑:“展姑娘真是识货。那赵金山的小妾,叫个什么‘娇娇’的,长得倒是不错,
可惜心肠太毒,总想着把赵金山的正房给挤兑走。赵金山疼她疼得紧,这不,
求到我这儿来了。”“他什么时候来?”我问。“明儿个深夜。”柳如画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到时候,我会借口要‘闭关作画’,把闲杂人等都支开。展姑娘,你那‘洗冤司’的手段,
可得准备好了。”我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放心,
我这儿已经准备好了赵金山这些年私吞公款、草菅人命的所有‘证据链’。
只要他在你这儿吐了口,我就能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第二天深夜,雨下得极大。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柳如画的画室。不一会儿,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我躲在屏风后面,透过缝隙瞧见赵金山那老匹夫,
正搂着一个打扮得妖艳无比的女子走了进来。“柳画师,东西准备好了吗?
”赵金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显然是等不及要看他的小妾变美了。“赵掌门放心,
奴家办事,向来是‘追求卓越’的。”柳如画笑得花枝乱颤,引着两人坐下。
她拿出一支细长的画笔,蘸了蘸那瓶“断肠红”,开始在娇娇的脸上涂抹起来。
随着画笔的游走,娇娇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嘴里也开始嘟囔起一些听不清的话。
“金山……你那金库里的银子……什么时候给我买那对金镯子啊……”赵金山的脸色变了变,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柳画师,这……”“哎呀,这是‘药效反应’,赵掌门莫急。
”柳如画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笔力。
密的账房先生……他死得好惨啊……那血都溅到我裙子上了……”赵金山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捂住娇娇的嘴。“你这**!胡说什么!”就在这时,
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叠卷宗,笑得比那柳如画还要灿烂。“赵掌门,
别急着走啊。这‘现场直播’才刚开始,咱们不如坐下来,
好好聊聊这位账房先生的‘因果报应’?”5赵金山看见我,那表情就像是白日里见了鬼,
整个人都怔住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展铁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我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顺手把那叠卷宗往桌上一拍,
“赵掌门,您这记性真是不成。我可是洗冤司的书吏,
专门负责‘清理武林垃圾’和‘修复历史真相’的。您刚才小妾说的那个账房先生,
大抵就是三年前失踪的李老实吧?”赵金山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那叫一个精彩。
“你……你胡说八道!这**是中了邪,说的话当不得真!”赵金山指着还在呓语的娇娇,
手指头抖得像是在弹棉花。“当不得真?”我冷笑一声,翻开卷宗的第一页,“李老实,
金山派原账房,嘉庆五年八月十四失踪。同日,金山派账面上少了五千两白银。赵掌门,
您当时跟官府说,李老实卷款潜逃了。可我怎么在洗冤司的旧档案里发现,
李老实失踪后的第三天,有人在您家后院的枯井里,捞出了一具穿着账房服饰的焦尸呢?
”赵金山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他的老脸往下淌,把那精心修剪的胡子都给打湿了。
“那……那是意外!是失火!”“意外?”我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炉,
“赵金山,你当老娘是那些个好糊弄的糊涂官?那焦尸的头骨上有明显的钝器伤,
分明是被人从背后下了黑手!你为了掩盖私吞公款的罪行,杀人灭口,
还把罪名推到一个死人身上。这简直是‘丧尽天良’,是武林中的‘特大刑事案件’!
”赵金山见事情败露,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右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长剑。“展铁儿,
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那就留不得你了!”他猛地拔剑,一道寒光直冲我面门而来。
我连躲都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赵金山,你是不是忘了,这儿是谁的地盘?
”话音刚落,柳如画手里的画笔猛地一甩,几滴红色的颜料精准地飞溅到了赵金山的眼睛里。
“啊——我的眼睛!”赵金山惨叫一声,长剑落地,捂着眼睛在地上打起滚来。“柳如画,
你这‘断肠红’的效果不错嘛。”我走上前,一脚踩在赵金山的胸口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大抵是肋骨断了两根。“展姑娘,奴家这颜料,
可是专门为了这些‘负心汉’和‘伪君子’准备的。”柳如画收起画笔,笑得云淡风轻,
“赵掌门,这滋味儿,比那‘升龙丹’如何?”我低下头,
看着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赵金山,心里那股子积压已久的恶气总算是散了一半。“赵金山,
这只是个开始。”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给我的那些‘精神创伤’……哦不,
是那些个‘郁结难舒’的委屈,我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全给讨回来。明天一早,
洗冤司的衙役就会去你那金山派‘查水表’。你就等着在牢里,
好好回味你那‘辉煌人生’吧!”我转过头,看向柳如画。“柳画师,多谢了。
这份‘人情债’,我展铁儿记下了。”柳如画摇了摇扇子:“展姑娘客气。奴家最喜欢的,
就是看这些个自诩清高的男人,从高位上摔下来的样子。那画面,真是比什么名画都要动人。
”我走出画室,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泥土的清香。我伸了个懒腰,
只觉得浑身舒泰。“赵金山,咱们的戏,才刚唱到**呢。
”6洗冤司那两扇漆皮剥落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开时,
发出的声响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在咳嗽。屋子里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舞,
在那几缕透进来的残阳里乱窜。我展铁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那只从金山派顺来的烧鸡,
虽然已经凉透了,但那股子油腻腻的香味,
还是让屋子里那几个正对着发霉卷宗打瞌睡的老书吏猛地惊醒。“哟,展姑娘,
您这是……从哪座‘火焰山’杀回来的?”说话的是老书吏孙头儿,
他那张脸皱得像个风干的核桃,此刻正颤巍巍地扶着老花镜,眼神里全是惊恐。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自己的那张缺了条腿、用几块烂砖头垫着的公案前,把烧鸡往桌上一拍。“孙头儿,
别废话。去,给老娘弄壶热茶来。这嗓子干得像是在戈壁滩上跑了三天三夜。
”孙头儿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着:“您这哪是书吏啊,您这分明是‘混世魔王’下凡。
听说您昨儿个在红灯区闹出了天大的动静?赵掌门那双‘招子’,真被您给‘物理超度’了?
”我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孙头儿,你这消息传得比那六月里的瘟疫还快。
赵金山那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他那双眼睛,留着也是看那些腌臜物事,
老娘那是帮他‘格物致知’,让他往后用心去感悟这大千世界。”孙头儿听得一愣一愣的,
显然没明白我这“大词小用”的深意。我抓起鸡翅膀啃了一口,只觉得那冷油粘在牙缝里,
腻得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皂衣、挎着横刀的衙役在门口探头探脑,一看见我坐在那儿,那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活像见了猫的耗子。“展……展姑娘,知府大人请您过去一趟。”领头的那个衙役,
平日里在街上横着走,此刻却连门槛都不敢进,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里打摆子。
我吐出一根鸡骨头,精准地砸在那衙役的脚尖前。“知府大人?他老人家日理万机,
怎么有空想起我这‘扫帚星’来了?是大印丢了,还是他那房里的小妾又跟人跑了,
想让我去‘洗冤’?”那衙役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腰弯得像个大虾米:“姑娘说笑了。
是大案,关于那金山派的……赵掌门亲自去衙门投帖,说您‘背信弃义’,还‘行凶伤人’。
大人正为这事儿发愁呢。”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行啊,
既然赵金山想玩‘恶人先告状’的戏码,那老娘就陪他演一场‘大闹天宫’。孙头儿,
这烧鸡留给你磨牙,老娘去衙门‘开坛做法’了!”我大步流星地走出洗冤司,所过之处,
那些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衙役纷纷侧身避让,那场面,
活像是在迎接哪位凯旋而归的“镇国大将军”7与此同时,红灯区那条阴暗的巷子里,
柳如画的画室依旧透着那股子让人心悸的血腥气。屋子里没点灯,
只有几点幽幽的磷火在瓷瓶间跳跃。柳如画正坐在一张铺着人皮褥子的躺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支沾满了“断肠红”的画笔。在她面前,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男人。
这男人穿得破烂不堪,脸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刀疤,眼神里全是绝望。
“柳画师……求您……救救小人……”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官府追得紧,
小人实在是没活路了……”柳如画轻笑一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救你?奴家这儿可不是开善堂的。想要换张脸,得看你出不出得起‘代价’。
”男人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小人……小人愿意把这半辈子的积蓄都给您!还有……还有小人这条命!
”柳如画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用画笔挑起他的下巴。“命?奴家要你的命干什么?
奴家要的,是你那心尖子上的一滴‘精血’,用来调配这世间最顶级的‘艺术颜料’。
”男人愣住了,显然没听懂这“精血”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忙不迭地点头:“只要能换张脸,什么都行!”柳如画满意地点了点头,
引着男人走到那面巨大的铜镜前。“你想换张什么样的脸?是那富甲一方的员外,
还是那风流倜傥的公子?”男人咬了咬牙:“小人想换张……换张状元脸!读书人的脸,
官府查得松,还能受人尊敬。”柳如画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状元脸?行啊,
奴家这就给你施展一场‘造物主’的神迹。”她蘸了蘸瓷瓶里那红得发黑的颜料,
开始在男人的脸上涂抹起来。每一笔落下,男人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战栗一下,
仿佛那画笔不是在画画,而是在剥皮抽筋。“忍着点。”柳如画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狂热,
“这可是‘跨界重构’的最高境界。等奴家画完了,你就是这世间最文质彬彬的状元郎。
哪怕是你亲娘见了,也保准认不出你这‘犯罪嫌疑人’的真身。”随着画笔的游走,
男人脸上的刀疤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秀、儒雅的面孔。
那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还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在跳动。“好了。”柳如画收起画笔,
长舒了一口气,“去吧,从今往后,你就是那‘金榜题名’的状元郎。不过记住了,
这脸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后,如果你不回来补色,你这脸就会像那烂掉的西瓜一样,
一点一点地从骨头上掉下来。”男人看着镜子里那张全然陌生的脸,怔住了,
随即狂喜地跪倒在地。“多谢柳画师!多谢柳画师!”柳如画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状元脸?这世间的皮囊,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象。
展铁儿啊展铁儿,奴家这儿的‘戏码’已经开场了,你那边的‘大戏’,可别唱砸了。
”8府衙的大堂上,气氛肃杀得像是在办丧事。知府大人坐在那张高高的公案后,眉头紧锁,
手里捏着惊堂木,却迟迟不敢拍下去。在他左侧,赵金山坐在轮椅上,
双眼蒙着厚厚的白纱布,那白纱布上还渗着点点血迹,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赵大虎站在他身后,一脸的义愤填膺,那嗓门大得能把房顶上的瓦片都震下来。“大人!
您可得给家师做主啊!那展铁儿背信弃义,盗窃重宝,还用妖法伤了家师的眼睛!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是对大清律法的‘公然挑衅’!”我大步走进大堂,听见这话,
忍不住嗤笑一声。“哟,赵大虎,你这词儿拽得挺溜啊。还‘公然挑衅’?
你是不是昨儿个在茶馆里听书听多了,把自己当成那‘保家卫国’的杨家将了?
”我走到大堂中央,对着知府大人敷衍地拱了拱手。“展铁儿见过大人。
听说有人在这儿‘大放厥词’,试图通过‘舆论造势’来掩盖其‘犯罪事实’,
我这洗冤司的小书吏,特地过来给大人‘拨乱反正’。”知府大人抹了一把汗,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展书吏,赵掌门控告你行凶伤人,你可有话说?”我冷笑一声,
指着赵金山那双蒙着的眼睛。“大人,这叫‘行凶伤人’?
这分明是‘天理循环’的必然结果。赵掌门那是‘格物致知’到了极点,
想用眼睛去挑战那‘断肠红’的毒性,结果‘实验失败’,遭到了‘自然规律’的无情打击。
赵金山赵大虎柳如画全本章节阅读 夜月隐仙小说全本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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