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霍聿州小说《维港飘雪》全文阅读

知名网文写手“过期旺仔”的连载新作《维港飘雪》,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现代言情文, 沈昭宁霍聿州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父亲沈树平骑车载她到地铁站,她坐在后座上,把脸埋进父亲宽大的羽绒服里,鼻尖贴着冰凉的尼龙面料,………

知名网文写手“过期旺仔”的连载新作《维港飘雪》,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现代言情文, 沈昭宁霍聿州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父亲沈树平骑车载她到地铁站,她坐在后座上,把脸埋进父亲宽大的羽绒服里,鼻尖贴着冰凉的尼龙面料,……

霍聿州看着她。

不是审视,不是挑衅。

只是看着。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窗外有海鸟掠过,影子从落地窗上飞速滑过。

远处维港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灰蓝色的模糊轮廓,像一张没有对焦的照片。

然后他做了一个很轻的动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算笑,至少不是那种带着温度的、可以被定义为“笑”的动作。

更像是某个他不太熟悉的面部肌肉被意外触发了一下。“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芭蕾老师。送你进最好的舞团。”

沈昭宁没有答话。

她知道有条件。

在北京的时候林教授教过她,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都是铁饼。

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帮助一只沦落夜场的金丝雀的大善人。

果然,他继续说下去:“我可以投资你的天赋。你只需要跳舞。”

他靠在沙发背上,十指交叉搁在膝上。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那枚暗色的尾戒在午后的光线里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像某种不显眼但牢固的标记。

“代价是从今天起,你的一切,由我来安排。”他说“一切”的时候语气和说“芭蕾”“舞团”“投资”没有任何区别。平静,理性,不带多余情绪。

沈昭宁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很奇怪,她并不觉得恶心,也不觉得愤怒。

可能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到让她几乎相信,在他的价值观里,这种交易真的和投资一个项目没什么区别。

沈昭宁语气平淡的回答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可以继续在金爵端酒,”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直到你攒够回北京的机票。”

他没有威胁她。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而这个事实,沈昭宁自己也知道。

她的脚底还磨着金爵高跟鞋留下的水泡。

昨晚的客人把一杯没喝完的长岛冰茶泼在她制服上,她回更衣室洗了好一会儿才把黏腻的糖浆洗掉。

然后她坐在马桶盖上,把磨破的**脱下来,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那一刻她想的是什么来着。

她想的是:下个月能不能攒够两千块。

连回北京的机票都买不起。

更别说学费。更别说舞台。

更别说那该死的新星赛。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霍聿州转过身。

逆光里他的轮廓被午后的光勾出一条利落的边线,表情看不真切。

只听到他的回答,三个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跳下去。”

没有“陪我睡觉”,没有“当我情人”,没有她以为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任何肮脏条款。他只是要她跳舞。

沈昭宁觉得自己应该在那一刻感到如释重负,或者警觉,或者怀疑。

但实际上,她只是站在原地,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

她松开了那根一直紧绷的弦。

不。

不是松开。

是有人替她把它接过去了。

那天晚上,沈昭宁回到旺角的劏房,没有开灯。

她坐在床沿上,月光从贴满马赛克瓷砖的外墙反射进来,透过那扇永远擦不干净的窗户,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光。

隔壁的麻将声照常响起,楼下的茶餐厅还在翻炒干炒牛河,远处某个窗口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深夜粤语新闻。

主播的语速快得像在说另一种语言。

她把那双磨破的足尖鞋从布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缎面早就磨得起毛了,鞋头的胶皮也裂开了一道小口子,鞋底刻着她名字的缩写:SZN。

那是父亲用一支黑色马克笔写的,怕她和别人的鞋弄混。

字迹已经被汗水和时间磨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来。

她把鞋翻过来,对着月光看那三个字母。

父亲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她。

他骑了十三年的自行车,从城东到西三环,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迟到过一次。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每次演出后把那个老旧的摄像机举得高高的,手抖了也舍不得放下。

她考上北舞那天,他破天荒请她去吃了一顿烤鸭,自己只吃鸭架子熬的白菜汤。

“宁宁,爸没什么本事,但你争气。你是爸这辈子唯一的骄傲。”

她答应了要跳给他看。

跳一辈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陈美兰发来的消息:“昭宁,今天怎么样?凤姐说你被叫走了,没什么事吧?”

她没有回。

她把足尖鞋放在枕头边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灯罩的灯泡。

灯泡上落了一层薄灰,发出微弱的、昏黄的光。

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代价是从今天起,你的一切,由我来安排。”

她不是没犹豫过。

她有。

她犹豫的不是会不会后悔,而是自己有没有资格后悔。有没有资本谈条件。

答案是没有。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唯一的资本,就是这双还能跳的脚和这双快要磨破的舞鞋。

如果把它们藏起来,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如果把它们交出去……至少还能跳。

至少还能站在舞台上。

至少还能替父亲看到那个他憧憬了一辈子的画面。

她站在聚光灯下,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字。

凌晨三点,她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刚刚存进去的联系人“霍先生”。

三个字,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头像。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隔壁麻将声停了,楼下大排档也收档了,整栋唐楼忽然安静得只剩下水箱偶尔发出的低鸣。她按下了呼叫键。

响了两声,接通。

“喂。”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比下午听起来更低,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但没有不耐烦。好像他在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霍先生。”她嗓子有点干。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嗯。”

沈昭宁沉凝片刻,缓声道:“我答应。”

电话那边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和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然后他开口了。

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速,依旧是那种不带多余情绪的平静:“明天搬过来。有人去接你。”

电话挂断。

沈昭宁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她自己的洗发水味是在旺角街边买的便宜货,闻起来像薄荷。

她没有哭,她的眼泪在前面的日子里已经流干了。

窗外,旺角的霓虹灯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光交替投在她的天花板上,像某种永不停歇的信号。

远处维港的天际线被雾气笼罩,看不清轮廓。

但就在那一刻,那片模糊的天际线里,有一盏灯忽然灭了。

又有一盏灯亮了。

这个城市昼夜不息。

而她从明天起,将被绑在属于它的一道光上。

北京的雪留在了两千公里之外。

港城没有雪。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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