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璀璨光芒》主要描述了陆景舟沈萱之间的故事,该书由澜生忘语所作。小说精彩节选:”“哎呀姐,你做了饭已经很辛苦了,碗我来洗。”沈萱已经开始往厨房走了。我没再坚持。…………
《重生之璀璨光芒》主要描述了陆景舟沈萱之间的故事,该书由澜生忘语所作。小说精彩节选:”“哎呀姐,你做了饭已经很辛苦了,碗我来洗。”沈萱已经开始往厨房走了。我没再坚持。………
我死的那天,北京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
像谁在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无影灯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睁不开眼,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散架。
“沈栀,沈栀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很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我想回答,嘴唇却像被缝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意识一点一点消散,
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我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
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再然后,我醒了。醒来的时候,
耳边是刺耳的闹**。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白色的,
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角落蔓延到中间,像一条干涸的河流。这是我在北京租的那间小卧室。
十五平米,朝北,一年四季照不进阳光。墙上贴着我大学时候买的梵高《星空》海报,
边角已经翘起来了。窗帘是灰色的,遮光效果很差,外面天刚蒙蒙亮,
微弱的光线就透了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我愣愣地躺着,大脑一片空白。
不对。我死了。我记得自己死了。手术台上,无影灯下,心率监测仪变成了一条直线,
那个刺耳的“滴——”声像一把刀子,扎进所有人的耳朵。我明明已经死了。
可我现在躺在这里,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指尖能感受到被褥粗糙的触感。
我能听到楼下早餐摊贩吆喝的声音,能闻到从窗户缝里飘进来的豆浆味儿,
甚至能感觉到秋风吹进来时皮肤上泛起的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是死后该有的样子。我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7日,早上6:32。我的手开始发抖。
2019年10月17日。那是三年前。是妹妹沈萱第一次把那个男人带回家的日子。
是噩梦开始的那一天。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白皙,骨节分明,没有后来因为长期服药而浮肿的痕迹。
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是我最喜欢的那瓶OPI,后来被沈萱“借”走就再也没还回来。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这具身体是自己的,确认我是活着的。然后,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像是决堤的河水,怎么都止不住。我想起了那些事。
那些我以为自己已经带进坟墓里的事。想起沈萱怎么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说“姐姐,
我只是喜欢他,你让给我好不好”。想起陆景舟怎么在订婚宴上松开我的手,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对不起,我发现我爱的人是**妹”。
想起爸妈怎么轮流打电话来劝我,说“萱萱从小身体不好,你别跟她争”。想起后来的事。
想起我是怎么一点点崩溃的,怎么开始整夜整夜失眠,怎么瘦到八十斤不到,
怎么在一次又一次的**下精神彻底垮掉。
想起那些白大褂、那些药片、那些绑在手腕上的约束带。想起最后那个雨夜,
我是怎么从医院十五楼的窗户翻出去的。不,不能再想了。我深吸一口气,
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开始列清单。第一,沈萱今天下午会带陆景舟回家吃饭,说是“社团的学长”,
实际上两个人已经暗度陈仓两个月了。上辈子我不知道,还傻乎乎地帮忙做饭,
结果饭桌上沈萱故意撒娇让陆景舟给她夹菜,两个人眉来眼去,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旁边,
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我妈今天会打电话来,让我给沈萱买一件新大衣,
因为“萱萱下个月要参加校园歌手大赛,得穿得体面点”。上辈子我花了自己半个月工资,
去商场给沈萱买了一件MaxMara的羊绒大衣,结果沈萱嫌颜色不好看,
随手扔在沙发上,后来被陆景舟拿去干洗,
再后来就成了他们俩之间的一个笑话——“你姐真大方,给咱们送了一件定情信物”。第三,
我现在的账户余额是两万三千块。不多,但足够做一些事情。我关上手机,闭上眼睛,
让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重生了。这个词我在小说里看过无数遍,
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既然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了。不会再为了讨好谁而委屈自己,
不会再因为一句“你是姐姐”就把所有好东西拱手让人,不会再愚蠢到相信退让能换来感恩,
忍耐能换来和平。上辈子的沈栀,活得像个影子。这辈子,我要做自己的光。我起床洗漱,
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女孩二十四岁,眉眼清秀,皮肤白净,长发披在肩上。
不算惊艳,但干干净净的,笑起来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上辈子后来我很少笑了,
那个酒窝也像是跟着消失了一样。这辈子我要多笑一笑。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了公司。
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工资不高,但够养活自己。
上辈子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后来因为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被公司劝退了。
那时候沈萱还在背后说我“姐就是心理素质太差,一点点事就受不了”。现在想想,
她说的其实也没错。我确实是心理素质太差,差到被自己的亲妹妹抢了未婚夫就彻底垮了。
但问题不在于她抢,而在于我把自己全部的价值都绑在了一段感情上,
绑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陆景舟离开之后,我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剩了,
像一栋被抽走了承重墙的房子,轰然倒塌。这辈子不会了。我刚坐到工位上,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妈妈。上辈子这个电话我在忙,没接到,后来回拨过去被骂了一顿,
说我不关心妹妹。这辈子我接起来了。“妈。”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很多。“栀栀啊,
你在忙吗?”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随意,好像打这个电话只是顺便。
“不忙,您说。”“是这样的,萱萱下个月要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你帮她买件大衣吧。
我看网上说今年流行那种驼色的,你眼光好,帮她挑一件。不要太便宜的,萱萱长得好看,
得穿好一点的。”一模一样的台词。我甚至能想象出妈妈说这话时的表情——眉头微皱,
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吩咐,好像给妹妹买东西是姐姐天经地义的责任。
上辈子我满口答应了,花光了积蓄,换来一句“姐姐真好”。但那种好是廉价的,
是施舍式的,是在他们眼里“姐姐就该这样”的理所应当。“妈,”我说,
“这个月我手头有点紧,要不您给她买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手头紧?
你不是刚发工资吗?”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房租涨了,加上我之前买了一些设计课程,
这个月确实没什么余钱。”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妈妈叹了口气,
语气变得有些冷淡:“行吧行吧,我自己给她买。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计较。多有意思的词。上辈子我把所有东西都给她们,换来的是一句“这是你应该做的”。
这辈子我只是说了一句“手头紧”,就成了“计较”。我没有反驳,只是说了句“妈,
我上班了,先挂了”,然后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的时候,我的手有一点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解脱感。这是我第一次对妈妈说“不”,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拒绝,但我能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像是一扇被锈住了很久的门,终于推开了一条缝。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
上辈子我每天加班到八九点,不是因为工作多,是因为不想回那个出租屋。出租屋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慌,安静得让人忍不住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后来我开始养猫,
养了一只好看的橘猫,给它取名叫“年糕”,因为它黏人得像一块软糯的年糕。
再后来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年糕被沈萱抱走了,说是“姐你现在这样养不了猫”。
她没说错,但那份失去的滋味,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心里。这辈子我想早点回去,
因为沈萱和陆景舟今晚要来。不是要招待他们,
而是要亲眼看看这对“璧人”是怎么在我面前演戏的。上辈子我没看清的东西,
这辈子要看得清清楚楚。到家的时候刚好六点。我换了身衣服,把头发扎起来,开始做饭。
不是为他们做的,是为自己做的。上辈子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不下东西,瘦得像纸片人,
风吹一下都觉得要散架。这辈子我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排骨和冬瓜,
我打算炖个排骨汤,再炒两个菜。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灶台上的锅铲是我用的最顺手的那一把,手柄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上辈子我一直没舍得换。
六点四十,门铃响了。我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沈萱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外面套了件粉色开衫,长发披肩,笑盈盈地看着我。她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穿着深灰色的风衣,五官俊朗,气质清冷,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陆景舟。
二十四岁的陆景舟,还没有后来那种商场沉浮打磨出来的凌厉和冷漠,
眉眼间还有几分青年的干净和疏朗。上辈子我爱惨了这张脸,爱到迷失了自己,
爱到忘了这个人从来就不属于我。“姐!”沈萱甜甜地喊了一声,上前一步挽住我的胳膊,
“我带了学长来吃饭,你不介意吧?”她的语气是撒娇的,
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上辈子没注意到的东西。那是一种试探,一种隐隐的挑衅,
好像在说:你看,我把他带来了,你又能怎样?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侧身让他们进来:“不介意,进来坐吧。”沈萱拉着陆景舟走进来,
像女主人一样招呼他坐下,给他倒水,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陆景舟倒是规规矩矩的,进门后先跟我打了个招呼:“沈栀姐,打扰了。”沈栀姐。
上辈子他一直叫我“栀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口的呢?我记不清了。
大概是沈萱让他改的,因为“栀栀”太亲昵了,她不喜欢。“不打扰,”我说,“你们先坐,
汤马上就好。”转身回到厨房的时候,
我听到沈萱压低声音跟陆景舟说:“我姐做饭可好吃了,你尝尝。”陆景舟的声音很低,
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隐约听到了“你姐姐”三个字。饭桌上的气氛,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沈萱坐在陆景舟旁边,一边吃饭一边不停地给他夹菜。陆景舟每次都会礼貌地说谢谢,
但没有拒绝。沈萱夹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他就吃掉;沈萱夹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碗里,
他也吃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像是普通的学长学妹关系。上辈子我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看到了红灯,
却非要告诉自己那只是反光。“姐,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沈萱咬着筷子问我。“还行。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同事追你来着?上次你跟我提过的那个。”我看了她一眼。
上辈子她没有提过这件事。她今天提起来,是想让陆景舟知道“我姐也有人追”,
好减轻他的负罪感?还是单纯想在陆景舟面前展示“我和姐姐无话不谈”的亲昵?
“没有的事,”我说,“你记错了。”“是吗?”沈萱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可能是我记混了。”陆景舟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暂,
但我捕捉到了一些东西——一些上辈子被我忽略的东西。
他的眼神不是在看“女朋友的姐姐”,而是在看一个独立的人,
一个和他没有太多交集的、陌生的女性。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陆景舟,
其实并没有多喜欢沈萱。至少没有喜欢到非她不可的程度。那上辈子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是沈萱主动的,还是后来慢慢产生的感情?我不确定。
但有一点我确定了:上辈子订婚宴上陆景舟说的那句“我发现我爱的人是**妹”,
未必是真心话。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结束那段关系,
而沈萱恰好提供了那个借口。这个念头让我觉得讽刺。上辈子我把那个场景刻进了骨头里,
反复咀嚼那种被背叛的痛苦,以为那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耻辱。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
那场订婚宴本身,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吃完饭,沈萱主动要求洗碗。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厨房。上辈子我以为她是突然懂事了,
这辈子我知道,她只是想制造和陆景舟单独相处的机会——厨房和客厅隔着一道玻璃推拉门,
她能透过玻璃看到陆景舟,陆景舟也能看到她。“不用了,”我说,“我来洗就行。
”“哎呀姐,你做了饭已经很辛苦了,碗我来洗。”沈萱已经开始往厨房走了。我没再坚持。
坐在沙发上,和陆景舟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在播一档综艺节目,
笑声很大,但没人真的在看。我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点。“最近工作忙吗?
”陆景舟先开了口。“还好。”“听萱萱说你做设计?”“嗯。”我故意把回答压得很短,
不给他继续话题的空间。上辈子每次陆景舟跟我说话,我都会迫不及待地接下去,
像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滔滔不绝地聊工作聊生活聊一切能聊的话题。那种急切,
现在看来真的很明显。也许沈萱就是从我那种急切里看出了端倪,所以才决定先下手为强的。
陆景舟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冷淡,没有再说话,低头看手机。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萱在唱歌,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是在唱一首很流行的情歌。她的嗓音条件确实不错,
清亮甜美,唱起歌来像一只百灵鸟。上辈子我嫉妒过她这一点。不,
上辈子我嫉妒过她很多东西。她的长相,她的性格,她讨人喜欢的本事,
她在爸妈面前撒娇的样子。我以为这些嫉妒是丑陋的,是我不该有的情绪,所以我拼命压抑,
拼命说服自己“我是姐姐,我应该让着她”。可那些被压抑的嫉妒,
最后全都变成了伤害我自己的刀子。沈萱洗完碗出来,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陆景舟旁边。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沈萱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陆景舟的手臂。“姐,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沈萱站起来,拿起包。“好,路上注意安全。
”陆景舟也站了起来,对我点了点头:“沈栀姐,今天打扰了,谢谢款待。”“不客气。
”送走他们之后,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第一步,走完了。
上辈子的这一天,他们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哭了一场,
因为我感觉到了陆景舟和沈萱之间的某种暧昧,但又不敢相信,只能把那种苦涩咽回肚子里,
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萱萱是我妹妹,她不会那样的。这辈子我没有哭。
我走到厨房,把沈萱洗过的碗又重洗了一遍——她洗得并不干净,碗沿上还粘着米粒。
一边洗一边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重生不是万能的。我知道情节的大致走向,但细节会变,
人心会变,如果我只是被动地躲避那些上辈子的坑,未必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我需要主动做些什么,需要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处境。第一,经济独立。
上辈子我离职后就没有了收入来源,只能靠父母接济,
而父母接济是有条件的——他们要我听他们的话,回老家相亲结婚。我没有听,
所以他们断了我的生活费,**信用卡和网贷撑了半年,最后欠了一**债。
这辈子我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不依赖任何人的底气。第二,情感独立。
上辈子我把爱情看得太重,重到失去爱情就觉得天塌了。
这辈子我要学会把爱自己放在第一位,爱情只是生活的调剂,不是全部。第三,边界清晰。
对父母,对妹妹,对所有人,都要有清晰的边界。该帮的帮,不该帮的不帮,
不能因为“一家人”三个字就无底线退让。这三条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但难也要做,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退让的尽头不是什么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的计划。工作上,我开始接私单。大学的时候我学过UI设计,
后来因为嫌累就没继续深入。现在我把那些知识重新捡起来,在几个平台上注册了账号,
开始接一些小程序和App的界面设计单子。一开始单子很少,赚的钱还不够电费,
但我坚持每天更新作品集,主动联系潜在客户,慢慢开始有了稳定的客源。生活上,
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每周至少运动三次,每天至少吃两顿热饭,每两周约一个朋友吃饭。
上辈子我的社交圈小得可怜,除了同事就是陆景舟,失去了陆景舟就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辈子我要把朋友重新找回来,把那些被我疏远的关系一点点修复。对沈萱,我不主动联系,
但也不刻意回避。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常回应,但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时候,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求必应。比如她想要我的那条Tiffany项链——“姐,
你这个锁骨链好好看,借我戴两天呗”——我直接说“不行,我自己要戴”。
比如她想让我帮她做一个海报——“姐,学生会要搞活动,
你帮我随便弄弄就行”——我说“我帮你找几个模板,你自己挑一个改”。每次拒绝,
沈萱的表情都会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迅速换上那副无辜的笑脸,说“好吧,
那我自己想办法”。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在变化,
从以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审视,好像在重新评估我这个姐姐的价值。
我不管她怎么想。我只知道,上辈子欠的那些债,这辈子一笔一笔都要还清。但不是还给她,
是还给我自己。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十二月的北京冷得像冰窖,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我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站在国贸一家咖啡厅门口,等一个重要的人。
今天约的是我私单里最大的一个客户,一个做社交App的创业公司老板。
之前通过几次电话,他对我的设计很满意,想约我面谈长期合作的意向。如果谈成了,
我的收入能翻三倍,离经济独立的目标就更近了一步。我在咖啡厅等了十五分钟,
对方发消息说堵车,要晚一点。我说没关系,先点了一杯热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人群。这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我下意识抬头,看到的不是我的客户,
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景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巾是深灰色的,
衬得他肤色很白。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同事或者朋友,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来。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沈栀姐?”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等人。”我笑了笑,没有多解释。陆景舟犹豫了一下,
跟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走到我桌边:“我能坐一会儿吗?他们先点单。”“坐吧。
”他在我对面坐下,摘下围巾放在一旁。咖啡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
把原本清冷的轮廓柔和了几分。“最近还好吗?”他问。“挺好的。
”“听萱萱说你最近很忙,周末都不怎么回家。”回家。他说的是回爸妈家。
上辈子沈萱每周都回去,我也每周都回去,一家人吃顿饭,看起来和和美美。
但后来我仔细想过,那些和和美美的饭桌上,沈萱永远是焦点,我永远是背景板。
爸妈问沈萱工作怎么样、感情怎么样、身体怎么样,轮到我只有一句“栀栀你多吃点”。
“最近确实忙,”我说,“在接一些私单。”“哦?做什么?”“UI设计。
”陆景舟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做平面设计。”“转型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面设计天花板太低,想多学点东西。”他没有马上接话,
低头搅了搅手里的咖啡,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沈栀姐,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刻意疏远萱萱?”我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陆景舟的眼神很认真,不是替沈萱打抱不平的那种认真,
而是真的在寻求一个答案的认真。“为什么这么问?”我说。“她最近提起你的次数变多了,
但每次都不太高兴,说你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对她好了。”陆景舟顿了顿,
“我不是要替她说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奇怪什么?
”“奇怪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对另一个人的态度。除非发生了什么。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陆景舟这个人,上辈子我只看到了他的冷漠和决绝,
但忽略了他的敏锐。他能注意到这些细节,说明他不是个迟钝的人。
那他上辈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沈萱的那些小心思呢?除非,他是故意看不见的。
“没有发生什么,”我说,“只是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什么事情?
”“当一个人把太多东西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就会失去自己。我以前就是这样。
现在我打算把那些东西拿回来。”陆景舟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沉默了几秒,
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我好像能理解。”“你能理解?”“嗯。”他垂下眼睫,
“我父母从小对我要求很高,我一直在满足他们的期待,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后来我发现,
我好像不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这是上辈子陆景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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