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沈鸢死的那天,整座城市都在下雨。她躺在冷冰冰的医院走廊上,
血从太阳穴的伤口里汩汩流出,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河流。周围站满了人,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不是不想救,是不敢救——拦着她的那个人,
是这座城里最有权势的年轻男人,陆氏集团的太子爷,陆景琛。“让开,让我过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拼命往前挤,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死死拦住。
陆景琛站在走廊中央,西装笔挺,面容冷峻得像一尊雕像。他垂下眼,
看着脚边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沈鸢,你装什么?你以为你死了,
我就会心软?”沈鸢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沙子从指缝间流走。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可是视线越来越模糊,
只能隐约看见他衬衫领口那枚精致的袖扣——那是她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他还戴着。真是个笑话。“陆景琛……我、我没有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真的要死了……”陆景琛终于皱了一下眉。他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他看见了她惨白的脸色,
看见了她瞳孔里正在扩散的光,看见了那滩还在不断扩大的血泊。
他的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沈鸢,我警告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要是敢死,
我会让你在乎的所有人都陪葬。”沈鸢笑了一下。她已经在乎了十年,在乎他的情绪,
在乎他的感受,在乎他每一个皱眉和叹息。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活成了他的附属品,
活成了一个没有自我的人。可是到头来呢?她的爱成了他伤害她的武器,
她的卑微成了他践踏她的理由。“不会了……”她喃喃地说,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我再也不会在乎了……”然后她的眼睛彻底闭上了。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骚动。那个年轻医生终于挣脱了保镖的阻拦,冲到她身边,
伸手去探她的脉搏。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瞪着陆景琛:“她死了!
你满意了吗?她真的死了!”陆景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上面还沾着沈鸢的血,温热的,粘稠的,正一点一点地变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
从胸口那个位置,永远地消失了。第一章人生回放厅沈鸢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入目是一片耀眼的白光,白得几乎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皮肤都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白净细腻得不像话。“欢迎来到人生回放厅,编号89757号客户,沈鸢,请坐。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头顶响起,沈鸢猛地坐起身,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极其舒适的沙发上。周围的白色光幕正在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天花板高得望不到尽头,
四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在播放着什么画面。她赤着脚站起来,
脚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愣了一下——倒影里的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妆容,
却美得惊人,眉目间褪去了生前那种卑微讨好的神色,多了几分清冷和疏离。
正中央的空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光幕后面走出来,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
像是石膏铸成的雕塑,但动作和神态却无比自然。他走到沈鸢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沈**,您好,我是您的专属接待员,编号2333,
您也可以叫我小艾。请不要紧张,您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人生回放厅。”“人生回放厅?
”沈鸢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简单来说,”小艾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就是您死后灵魂抵达的第一站。在这里,
我们会为您回放您生前所有的记忆画面,进行数据统计和分析,然后根据您的综合评分,
将您分配到来世对应的身份等级。”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空中的全息屏幕立刻变换了内容,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形图表。最顶端的尖尖上写着“SSS级”,
往下依次是SS、S、A、B、C、D、E、F,最底层的那个巨大的基座上,
写着刺眼的“G级”。“这就是来世的身份等级体系。”小艾指着金字塔说,
“SSS级是最高等,投胎成首富之子、皇室继承人、天选之人这一类;G级是最低等,
对应的身份你们人类有很多叫法——炮灰、路人甲、背景板,或者更直白一点,工具人。
”沈鸢盯着金字塔底端那个“G级”,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她生前已经是G级了——一个被所有人忽视、被爱人践踏、死得悄无声息的工具人。
难道死了还要继续当G级?“所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得多,
“我的评分是多少?”小艾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
但很快就被职业化的表情掩盖了。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全息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行巨大的数字和文字——沈鸢,综合评分:F级。F级。
沈鸢盯着那个字母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以为自己至少是G级,没想到居然还高了一等,是F。这算什么呢?
死后的世界给她的最后一点怜悯?“F级,”她念出这个等级,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我来世能投胎成什么?”小艾翻了翻手中的电子平板,
身份包括:早逝的白月光替身、豪门弃妇、被骗光家产的傻白甜、被闺蜜抢走男友的女配角,
以及各种类型的炮灰和背景板。具体身份需要根据您的记忆回放数据进行精准匹配。
”沈鸢听到“白月光替身”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想起了陆景琛书房里那张照片——他的白月光苏念薇,穿着白裙子站在樱花树下,
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所有人都说沈鸢长得像苏念薇,尤其是侧脸和笑起来的样子。
陆景琛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十年的话:“你很像一个人。”她那时候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以为那是缘分,是命运的暗示,是爱情的开始。她飞蛾扑火一样地扑向陆景琛,
用尽全部的热情和真心,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爱他,就能让他忘记那个人。可是她错了。
她把自己活成了苏念薇的影子,活成了陆景琛用来填补空虚的替代品,
活成了陆家人眼里上不得台面的工具。她的爱,她的付出,她的忍耐,
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笑话。连她死的时候,陆景琛都不相信她是真的死了。“沈**,
请跟我来,我们要开始回放您生前的记忆了。”小艾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领着她走向一面巨大的墙壁,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块屏幕,
每一块屏幕都对应着人生中的一个片段。小艾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所有的屏幕同时亮了起来,画面从她出生那一刻开始,像一部漫长的电影,
一幕一幕地在她眼前展开。沈鸢看见了自己的一生。看见自己三岁时第一次学会走路,
跌跌撞撞地扑进妈妈怀里;看见自己七岁时背着新书包走进小学校门,
回头冲妈妈笑得露出了两颗缺掉的门牙;看见自己十二岁时在全校面前朗诵诗歌,
声音清脆得像银铃。画面继续推进。十六岁,她第一次见到陆景琛。那是高中的开学典礼,
陆景琛作为高三学长上台发言,穿着白衬衫站在台上,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低沉磁性,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过的。台下的女生都在尖叫,只有沈鸢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那一拍,就是十年的万劫不复。
沈鸢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青涩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很想穿越回去,
抓住那个十六岁的女孩的肩膀,用力地摇醒她:别看他,别看那个人,他会毁了你的一生。
可是记忆里的自己听不见。画面里的沈鸢正红着脸接过陆景琛递来的一瓶水,
紧张得差点把瓶子掉在地上。陆景琛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柔极了,温柔得让人想哭。
“他对你笑的时候,其实是在看你的侧脸,”小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带着一种客观到近乎残忍的冷静,“因为你的侧脸和苏念薇有七分相似。
他在透过你看另一个人。”沈鸢攥紧了拳头。画面继续播放。她看着自己为了接近陆景琛,
拼命考进了他所在的大学;看着自己在他公司楼下等了四个小时,
只为送他一份亲手做的便当;看着他随手把便当扔进垃圾桶,转身和秘书有说有笑地走远。
她看着自己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不眠地照顾他,看着他在高烧中喊着“念薇”的名字,
看着自己咬着嘴唇、红着眼眶,把眼泪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
她看着自己穿上白裙子、留起长直发、学会轻声细语地说话,
把自己活成了苏念薇的样子;看着陆景琛的妈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不过是个替身,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看着陆景琛的妹妹把红酒泼在她脸上,
笑着说“你这张脸也就只配当个替代品”。她看着自己在那段感情里低到了尘埃里,
开出了卑微的花,又在风雨中被连根拔起,碾成了泥。“统计数据已经出来了,
”小艾的声音再次响起,全息屏幕上跳出了一连串数字,“沈**,
您生前一共为陆景琛流泪一千三百二十七次,为他放弃自己的机会和梦想共计四十三次,
为他伤害自己的身体共计九次。您的综合评分是F级,
主要是因为您的‘自我意识’指标严重偏低,在整个人类样本中排名倒数百分之三。
”“倒数百分之三?”沈鸢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是的,
”小艾推了推眼镜,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这意味着在整个人类历史上,
只有百分之三的人比您更缺乏自我意识。换句话说,您在生前的自我贬低和自我放弃程度,
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极端的水平。”沈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一个词——工具人。原来她不仅生前是工具人,死后连数据都这么工具。
倒数百分之三,多么精准的评价。“那么,”她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金字塔最顶端的SSS级上,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如果我想重生回去,
我需要达到什么等级?”小艾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重生需要SSS级权限,
这个权限只能通过完成特定任务来获得。”“什么任务?”小艾没说话,
而是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全息屏幕上的内容再次变换,出现了一个任务面板,
上面写着:隐藏任务:创造奇迹。触发条件:宿主主动要求重生。
任务内容:宿主将以SSS级身份重生,但重生后的记忆将被全部封印。
宿主需要在新的身份中自行觉醒前世记忆,并完成自我救赎与逆袭。
若宿主在死亡之前仍未觉醒,将彻底消失,不复存在。任务奖励:真正的自由。
沈鸢盯着“真正的自由”这四个字看了很久。自由。她在生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她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陆景琛身上,以为他的爱就是她的全世界。她从来没想过,
也许真正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爱来定义她的价值。“我接受。
”她说。小艾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沈**,我要提醒您,
重生后的记忆会被完全封印。您不会记得前世的一切,不会记得陆景琛,
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是个工具人。您会像一张白纸一样重新开始。
而如果您在死亡之前没能觉醒,您就会彻底消失,连来世的机会都没有。”“我知道。
”“您确定吗?这个任务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沈鸢转过头,
看着屏幕上自己前世那一幕幕卑微到尘埃里的画面,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微笑,是嘲讽——对自己的嘲讽,对前世的嘲讽,
对这个把她变成工具人的世界的嘲讽。“百分之一,”她说,“比零大。”小艾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和他冷冰冰的外表完全不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朝沈鸢伸出手:“那么,祝您好运,沈**。或者说,
祝您好运,林鹿**。”沈鸢还没来得及问“林鹿”是谁,眼前的世界就忽然碎裂了,
像一面镜子被一锤砸碎,碎片化作漫天星光,裹挟着她的意识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风声呼啸,星光飞逝,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忘记了时间,
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曾经有过一个叫沈鸢的女人,在一个下雨的医院走廊上,
死在了她最爱的人面前。第二章重生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看见的是一个豪华到令人咋舌的房间。不是普通的大,
是那种大到可以在里面打羽毛球的程度。天花板上有华丽的水晶吊灯,
地面上铺着纯手工的波斯地毯,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像繁星一样铺展到天际线。房间里站满了人,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有穿着制服的女佣,还有一个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的中年女人,正红着眼眶紧紧握着她的手。
“鹿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中年女人的声音颤抖着,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她的手背上。林鹿茫然地看着这个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这个房间,不认识自己。她是谁?她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林**,您从马背上摔下来,头部受到了撞击,可能会有暂时的记忆模糊,
”一个医生走上前来,温和地说,“不过您不用担心,这只是暂时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林鹿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有些陌生。她的声音不像前世那样轻柔细软,
而是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和疏离,像冬天的泉水,清冽而干净。“我……”她艰难地开口,
“我是谁?”中年女人——她的母亲林太太——心疼得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是林鹿,
林家的小女儿,你爸爸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你今年二十二岁,
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从小就喜欢骑马,这次就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林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既陌生又熟悉,像隔着一层薄雾看风景,
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真切。接下来的日子,她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重新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她的家人对她极好,好得几乎不真实。母亲温柔体贴,
父亲威严慈爱,哥哥林砚白更是把她宠上了天,每天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生怕她因为失忆而难过。“小鹿,你喜欢吃这个,小时候每次路过甜品店都要买。
”林砚白把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放在她面前,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草莓慕斯蛋糕。
林鹿看着那个蛋糕,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给她买过草莓蛋糕,那个人很高,
穿着黑色的风衣,逆光站着,看不清脸。但那个画面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就消散了,
快得像一场幻觉。她拿起叉子,尝了一口蛋糕,甜味在舌尖化开,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蛋糕太甜了,甜得有些腻。她好像更喜欢苦的东西,比如黑咖啡,比如黑巧克力。
可是她为什么会喜欢苦的东西呢?她想不起来了。出院那天,母亲带她去了商场,
说要给她买新衣服。林鹿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去了。
她们走进一家奢侈品店,母亲兴致勃勃地挑着衣服,她就在店里随意地逛着,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排排衣架。然后她看见了一条裙子。白色的,长款的,
质地轻软得像云朵,裙摆上有手工绣制的樱花图案,一朵一朵,精致得不像真的。
她站在那条裙子面前,忽然挪不动脚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条白裙子吸引,
她明明更喜欢深色的衣服——这是她醒来后发现的,
她的衣柜里全是黑色、灰色、深蓝色的衣服,几乎没有浅色的。“**好眼光,
这是我们店的**款,整个城市只有这一条。”导购**殷勤地介绍道。林鹿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裙子的面料,冰凉的,滑腻的,像触到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面——白裙子、樱花树、一个男人的背影、一句“你很像一个人”——但这些画面转瞬即逝,
快得她根本来不及抓住。“这条裙子不要。”她收回手,声音冷淡。母亲和导购都愣了一下。
母亲走过来看了看那条裙子,眼睛一亮:“哎呀,这条裙子多好看啊,你穿上一定很美。
鹿鹿,你试试吧?”“不试。”林鹿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知道那条白裙子让她胸口发闷,让她喘不上气,
让她莫名其妙地想哭。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回到家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她的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拿起手机,无聊地刷着新闻。
一条推送忽然跳了出来,标题赫然写着——“陆氏集团与苏氏集团联姻在即?
太子爷陆景琛疑似与苏家千金苏念薇秘会。”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
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长发女人并肩走进酒店,男人侧脸线条冷硬,
眉眼间带着她莫名熟悉的冷峻。林鹿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忽然剧烈地跳了一下,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不认识这个女人,这个新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她的手指在发抖,眼眶在发烫,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陆景琛。”她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轻得像叹息。当这三个字从她唇间滑出来的瞬间,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样汹涌而来——医院的走廊、红色的血、冷漠的眼神、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一句“沈鸢,
你装什么”。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太过猛烈,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眼前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第三章觉醒沈鸢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重新经历了一遍前世的一生,
从十六岁遇见陆景琛,到二十六岁死在医院走廊上,
整整十年的卑微、十年的隐忍、十年的爱而不得,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上。
她看见自己为了讨好陆景琛,大冬天穿着单薄的裙子站在雪地里等他,
冻得嘴唇发紫也不敢走;看见自己在他生日的时候亲手做了一桌子菜,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摔门而去;看见自己在他妈妈面前跪了一整夜,只为了求她同意自己和陆景琛在一起。
她看见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
只因为陆景琛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异地恋”;看见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忍受他的冷漠和暴戾,
只因为觉得他只是心里有伤,需要用爱来治愈;看见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会改变,
会看见她的好,会爱上她。可是他没有。他从来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沈鸢只是一个影子,
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苏念薇空缺的工具。她哭也好笑也好活也好死也好,
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从来都只有苏念薇一个人。梦的最后一幕,是那条医院的走廊。
她躺在地上,血流了满地,意识正在消散。陆景琛站在她面前,西装笔挺,面容冷峻,
像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他说:“沈鸢,你装什么?”她说不出话了。她的嘴唇在动,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她想说的是:我没有装,我真的要死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最后抱我一下?可是她没有等到那个拥抱。她等来的是永久的黑暗。
林鹿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了深夜的寂静。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她拿起手机,
看到母亲发来的消息:“鹿鹿,妈妈给你炖了汤,明天早上记得喝。
”然后是哥哥林砚白的消息:“小鹿,哥给你买了个新游戏机,明天带给你。
”最后是一条新闻推送,和刚才那条一模一样——“陆氏集团与苏氏集团联姻在即?
太子爷陆景琛疑似与苏家千金苏念薇秘会。”林鹿盯着那条推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微微颤抖。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她是沈鸢,也是林鹿。她死了,又活了。
她在人生回放厅里接下了那个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的任务,封印了记忆,
以SSS级的身份重生了。而现在,她的记忆已经解封了。她拿起手机,
翻到那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区,网友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陆景琛和苏念薇的婚期。
有人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人说苏念薇配不上陆景琛,
也有人提到了一个名字——“那个沈鸢呢?之前不是一直缠着陆景琛的那个?怎么没动静了?
”“听说死了。”“真的假的?怎么死的?”“不知道,反正陆家那边没任何反应,
估计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吧。”无关紧要的人。林鹿看着这几个字,
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是微笑,不是嘲讽,
而是一种彻底的、决绝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她放下手机,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
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吹得她身上的睡袍猎猎作响。
她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沉睡中的城市,远处的天际线上,陆氏集团的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陆景琛,”她低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这一世,
我不会再为你流一滴眼泪。”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窗外飘进来的落叶。叶子已经枯黄了,
脉络清晰,像一张饱经沧桑的地图。她看着那片叶子,
想起了一句前世看到过的话——落叶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可惜她不是落叶,
她是凤凰。浴火重生之后,不是化为春泥,而是展翅高飞。第四章布局林鹿醒来的第三天,
林家就炸了锅。原因很简单——林鹿在早餐桌上,当着全家的面,把一碗燕窝粥推到了一边,
语气平淡地说:“从今天起,我要进林氏集团。”林父的筷子顿了一下,
林母的勺子掉进了碗里,林砚白的咖啡杯差点没端住。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狂喜,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鹿鹿,你说什么?
”林母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眶瞬间就红了,“你要进公司?
你不是一直说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吗?”“人是会变的。”林鹿拿起一片吐司,
慢条斯理地抹上果酱,“妈,我不想再当温室里的花了。”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场三个人都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林鹿从小被当成掌上明珠养大,要什么有什么,
唯独对家族生意半点兴趣没有。林父曾经不止一次叹息,说这个女儿像她妈妈,心软,
不适合商场。可现在,这个“不适合商场”的女儿,居然主动要求进公司。林父放下筷子,
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鹿鹿,爸爸很高兴你有这个想法。但是商场不是过家家,你要想好了,
一旦踏进来,就没有回头路。”林鹿咬了一口吐司,咀嚼了两下,咽下去,
小说《她死后的第三个月,我跪着求她原谅》 她死后的第三个月,我跪着求她原谅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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