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灭门,我靠空心草管水下苟活,归来时杀疯了》是叨叨亦叨叨创作的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顾言之老太君柳姨娘面临着挑战与困境,通过勇气和智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本小说以其生动的描写和真实的情感让读者深受感动。“这丫头,昨天刚进府,就顶撞我,一点规矩都没有。”老太君的笑容淡了些。“
《夏府灭门,我靠空心草管水下苟活,归来时杀疯了》是叨叨亦叨叨创作的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顾言之老太君柳姨娘面临着挑战与困境,通过勇气和智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本小说以其生动的描写和真实的情感让读者深受感动。“这丫头,昨天刚进府,就顶撞我,一点规矩都没有。”老太君的笑容淡了些。“哦?是吗?……。
我用空心的雍菜茎在水下呼吸了整整一夜。耳边是夏府被抄的动静,是血亲的哀嚎。
可我不能出去。因为没人会为一个私生女的生死停下脚步。天亮时,我爬出莲池。
府里尸横遍野,唯独少了我的名字。官差清点人数时,没有一个人想起夏家还有我。
我擦干身上的污泥,换上粗布衣裳。从那天起,夏家的私生女死了。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人。
01我用一根空心的雍菜茎在水下呼吸。整整一夜。冰冷的池水浸透了我的骨头。水面上,
是夏府被抄家的喧嚣。火光染红了半个夜空。刀剑入肉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
还有我血亲们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然后,一声弱过一声。最后,一切归于死寂。
我不能出去。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水里弥漫开。可我必须忍。
因为没人会为一个私生女的生死,停下他们高高举起的屠刀。我是夏清嘉。
夏家最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的存在,是父亲私通的罪证,是母亲卑微的耻辱。
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敢随意打骂我。我的名字,从未上过夏家的宗谱。也正因如此。
我活了下来。天终于亮了。水面上的火光被晨曦取代。我慢慢地,
从满是腐烂荷叶的池底爬了上来。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污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府里尸横遍野。我看到了父亲,他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看到了平日里对我趾高气扬的大娘,发髻散乱,死状凄惨。看到了最受宠的嫡姐,
她美丽的脸蛋上全是血。还有我那个刚满五岁的弟弟,胸口插着一支箭。我一个个看过去。
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心,早在昨夜就死在了这莲池里。官差们开始清点尸身。
他们的声音冷漠而机械。“夏老爷,夏远山,一人。”“主母周氏,一人。”“嫡长女,
夏如画,一人。”“嫡幼子,夏景天,一人。”……他们念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唯独,
没有我的。没有一个人想起,夏家还有一个叫夏清嘉的女儿。一个卑贱的,
不配拥有名字的私生女。我悄悄地走到父亲的尸身旁。他的手,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我用力掰开。那是一块小小的、触手冰凉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图腾。
像一只展翅的鹰,又像一团燃烧的火。这不是父亲的东西。我从未见过。
把铁牌死死攥在手心,转身离开。我在一具丫鬟的尸身上,扒下了她的粗布衣裳。在池塘边,
洗干净身上的污泥。换上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夏府的大门。从今天起。
夏家的私生女夏清嘉,死了。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只为复仇的恶鬼。
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苏锦。锦,是锦绣的锦。我会用仇人的血,为夏家枉死的冤魂,
织出一片最盛大的锦绣。02我需要钱。复仇,需要钱。我身上唯一值钱的,
是母亲留给我的一支凤头钗。那是她唯一的念想。我走进城里最大的一家当铺。“永安当”。
柜台后的朝奉是个山羊胡,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他接过我的钗,只瞥了一眼。“死当,
五两。”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轻蔑。我心中冷笑。这支钗,钗头是赤金的,
凤眼镶的是上好的猫眼石。别说五两,五十两都当得。他看我一身粗布衣裳,年纪又轻,
把我当成了不懂事的乡下丫头。“掌柜的。”我开口,声音平静。“您再仔细瞧瞧。
”山羊胡不耐烦地拿起钗。“有什么好瞧的,金是浮金,石头是……”他的话卡住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凤眼上。“这猫眼石里,有金线。”“这条金线,
会随着光线转动。”“您这当铺,光线太暗了。”“拿到日光下,它亮得能晃花您的眼。
”我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山羊胡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继续说。“这手艺,
叫‘金丝盘眼’。”“是前朝宫里传出来的绝活,早就失传了。”“整个大周朝,
能认出这手艺的,不超过五个人。”“永安当是百年老店,您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传出去,
怕是会砸了招牌。”山羊胡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拿起钗,冲到门口,对着日光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跑了回来。脸上的轻蔑,变成了震惊和几分恐惧。
“姑娘……你……”“开个价吧。”我打断他。“活当,一百两。三个月内,我会赎回来。
”“一百两!”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或者,我现在就拿着钗出门,
去对面的‘恒通当’问问。”我作势要走。“别别别!”他连忙拦住我。“一百两,
就一百两!”他不敢再有半点怠慢,恭恭敬敬地给我开了当票。我接过银票和当票,
准备离开。手,却被他按住了。“姑娘,留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敢问姑娘,
这手艺,你是从何得知的?”“家传的。”我淡淡地回答。他犹豫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夏府灭门那晚,我从父亲手里拿到的那块铁牌。他怎么也会有?
不,不一样。他的铁牌上,图腾的下方,多了一个小小的“当”字。我的心狂跳起来。
“这东西,姑娘可认得?”他压低了声音问。我摇摇头。“不认得。
”“那姑娘可否把你身上那块,给我看看?”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沉默了。
他怎么知道我身上也有一块?“别误会。”他看出了我的警惕。“昨夜夏府出事,我去收尸,
看到了夏老爷手里那块牌子。”“后来,牌子不见了。
”“全城都在找一个身上带着这块牌子的丫鬟。”“出价,黄金千两。”我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他们没有忘记我。他们是在找这块铁牌。“是谁在找?”我问。山羊胡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图腾,代表着一个我们都惹不起的家族。”“顾家。”顾家。
当朝太师,顾慎言的家族。父亲的死,和他们有关。“把你的牌子给我看看。
”山羊胡再次说道。“也许,我能看出些门道。”我看着他,最终,
还是从怀里拿出了那块铁牌。他接过去,和他的放在一起比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哪……”他喃喃自语。“鹰首,火翼……这是顾家最高等级的‘鹰火令’。”“见此令,
如见家主。”“不对……”他死死盯着我的牌子。“你的牌子上……这鹰的眼睛里,
好像……好像还有东西!”03山羊胡用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挑了一下铁牌上鹰的眼睛。
那是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凹槽。里面,藏着一张卷起来的,薄如蝉翼的纸条。他把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长乐,安康。”字迹飞扬,是我父亲的笔迹。长乐,安康。
这是我母亲的小名。我的母亲,叫安康。她曾是京城最有名的舞姬,嫁给父亲后,
被养在别院,郁郁而终。这块鹰火令,是母亲的?父亲临死前,把它塞回令牌里,
是想告诉我什么?“顾家……安康……”山羊胡念叨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完了,这事,
我们惹不起。”他把铁牌和纸条都还给我。“姑娘,你快走吧。”“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
”“拿着这一百两,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我收好东西。“多谢。”我转身。
“你要去哪?”他忍不住问。“去顾家。”他愣住了。“你疯了?那是龙潭虎穴!
”“我知道。”“可我的仇人,就在那里。”我离开了永安当。知道山羊胡说得对。顾家,
是龙潭虎穴。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能力,硬闯,就是死路一条。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光明正大走进顾家,还能待下来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顾家要为老太君的寿宴,
招募一名琴师。要求极高,赏金也极高。我的琴,是母亲教的。她说,夏府那种地方,
容不下我的才华,也配不上我的琴声。所以,整个夏家,没人知道我会弹琴。现在,
这项无人知晓的技艺,成了我唯一的敲门砖。招募的地点,设在顾府的偏门。
前来应征的琴师,排起了长队。一个个都穿着体面,抱着名贵的古琴。只有我,一身粗布,
两手空空。轮到我时,负责登记的管事瞥了我一眼。“琴呢?”“在我心里。”我回答。
管事嗤笑一声。“哪来的野丫头,在这胡说八道!”“轰出去!”两个家丁立刻上前,
要来架我。“慢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公子,
从门后走了出来。他面容俊秀,气质出尘。只是眼神,冷得像冰。“让她试试。
”管事立刻躬身。“是,大公子。”我跟着管事,走进一间厢房。房中,已经坐了三位考官。
居中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据说,是宫里退下来的乐师。左边的,是顾家的大公子,
顾言之。右边的,则是一个妖娆美艳的年轻女子。她看我的眼神满是敌意。“开始吧。
”老者说。我走到房中的那架焦尾古琴前,坐下。我没有立刻弹奏。而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夏府的血海。浮现出父亲死不瞑目的双眼。那滔天的恨意,那刺骨的悲伤,
全都涌上了我的指尖。我拨动了第一根琴弦。一声铮鸣。如龙吟,如虎啸。充满了杀伐之气。
三个考官,同时变了脸色。我的指尖在琴弦上翻飞。琴声,时而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时而如孤魂野鬼,在深夜哭嚎。这不是一首曲子。这是我们夏家一百三十六口的冤魂,
在向天地控诉。一曲终了。满室死寂。老者的脸上,满是震撼。那个妖娆女子,脸色煞白。
只有顾言之,他静静地看着我。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苏锦。”“好。”他站起身。“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府的琴师了。”我成功了。
我走进了这座囚禁着我仇人的牢笼。可就在我跟着管事,穿过庭院时。我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我化成灰都认识的人。他曾是父亲最信任的管家,吴伯。夏府出事后,他便消失了。
现在,他却穿着顾府二等管事的衣服,正点头哈腰地跟在那个妖娆女子身后。那个女人,
亲昵地叫他。“吴叔。”04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吴叔。那个女人叫他吴叔。
多么亲昵的称呼。我看着吴伯,那个在我记忆里永远挺直了腰杆的夏府大管家。
他此刻正对我面前这个妖艳的女人,点头哈腰。脸上的谦卑和讨好,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我的眼里。他看到了我。只一眼。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见了鬼。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假装不认识我。心,一寸寸沉入冰冷的深渊。背叛。最可耻的背叛。
“看什么看?”那个妖娆女子,也就是顾府的柳姨娘,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的声音尖锐,
带着刻薄。“一个弹琴的下人,也敢直视主子?”“吴叔,教教她规矩。”“是,柳姨娘。
”吴伯躬着身子,快步走到我面前。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姑娘,在顾府,要守顾府的规矩。
”“主子们站着,下人就要跪着。”“主子们说话,下人就要听着。”“不可顶嘴,
不可直视,更不可有半点不敬。”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我的心。
我的父亲待他如兄弟。整个夏府,除了父母,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他会偷偷给我塞点心。
会在我被嫡母罚跪时,悄悄给我送来护膝。他说,清嘉**,您是老爷的骨血,受再多委屈,
也要好好活着。现在,他却让我跪下。我看着他,笑了。笑得凄凉。“吴管家。
”我轻声开口。吴伯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夏府的规矩,您忘了吗?”“夏府的下人,
从不跪外人。”“因为我父亲说,夏家的人,脊梁骨要挺直了。”吴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柳姨娘的脸色也变了。“你认识他?”她眯起眼睛,眼神锐利。“不认识。”我摇摇头。
“只是听这位管事一口一个规矩,想起了我乡下的一个远房叔叔。
”“他也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后来那家倒了,他就跟着主子一起去了。”“他说,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主家没了,他活着也没意思。”我的目光,始终看着吴伯。他的额头,
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柳姨娘冷哼一声。“油嘴滑舌的丫头。”“在这里,
少给我提那些死人。”“顾府不是夏府,能让你待着,是你的福气。”她竟然提到了夏府。
她果然知道。我垂下眼眸,掩去所有的杀意。“是,姨娘教训的是。”“苏锦记下了。
”我的顺从,让柳姨娘很满意。她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高傲地瞥了我一眼,
带着吴伯离开了。我被管事带到了一个偏僻的下人房。房间又小又潮。但我不在乎。
我满脑子都是吴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背叛夏家?他和柳姨娘是什么关系?
夏家的灭门,他到底参与了多少?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我不能等。
必须立刻找到答案。夜深了。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出了房间。
我记得吴伯住的院子方向。白天的观察,让我记住了顾府的大致布局。我像一只猫,
灵巧地穿梭在亭台楼阁的阴影里。很快,我摸到了吴伯的院子外。他的房间还亮着灯。
我悄悄靠近窗户,用指尖蘸了口水,捅破了窗户纸。房间里,不止吴伯一个人。还有柳姨娘。
她穿着一身薄纱,正靠在吴伯的怀里。“吴叔,那个叫苏锦的丫头,你真的不认识?
”柳姨娘的声音,娇媚入骨。“不认识。”吴伯的声音很僵硬。
“我看她长得和夏家那个死鬼夫人,倒有几分像。”柳姨娘的手,轻轻划过吴伯的胸膛。
“你该不会是看着她,就想起了你的老情人吧?”老情人?母亲?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吴伯猛地推开了柳姨娘。“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柳姨娘冷笑起来,“安康那个**,
当年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你敢说你对她没动过心?”“你为了她,
甘愿在夏远山手下当一条狗,当了二十年!”“现在夏家倒了,她也死了,
你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今晚,我就成全你。
”柳姨娘再次贴了上去。吴伯却像被烫到一样,连连后退。“姨娘,请自重!”“我吴庸,
是夏家的罪人,但我绝不会做对不起老爷的事!”“罪人?”柳姨娘的笑声越发尖利,
“你是罪人?你要不是提前给我送了信,我们顾家能那么顺利地拿到夏家的兵防图?
”“你才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兵防图!原来是这样。父亲掌管着大周朝的边防军务。
顾家要的,是父亲手中的兵防图!而吴伯,就是那个递出屠刀的叛徒!我攥紧拳头,
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淋漓。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杀了他。可我不能。
我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柳姨娘似乎被激怒了。“吴庸,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爹当年捡回来的一条狗!
”“我爹能让你当上夏府的管家,我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柳姨娘的爹?
她不是顾家的人?“姨娘,我累了,您请回吧。”吴伯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痛苦。“好,
好得很。”柳姨娘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你给我等着。”她摔门而出。我立刻隐入黑暗。
看着柳姨娘走远,我才重新回到窗前。吴伯一个人坐在桌边,痛苦地抱着头。
他的肩膀在颤抖。他在哭。一个叛徒的眼泪。多么可笑。我转身,准备离开。
却看到吴伯站了起来。他走到墙边,搬开一块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木盒。他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块灵牌。上面刻着一行字。夏公安康之位。是母亲的灵牌。他对着灵牌,
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夫人,我对不起您,
对不起老爷……”“可我没办法……”“他们用月儿的命威胁我……”月儿?
那是吴伯唯一的女儿。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我没有再看下去。悄悄地,退回了黑暗之中。
今夜,我得到了两个重要的信息。第一,夏家灭门,是为了兵防图。第二,吴伯的背叛,
另有隐情。而那个叫月儿的女孩,是解开一切的关键。05第二天,我被叫去给老太君弹琴。
顾家老太君,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她礼佛,手上常年捻着一串佛珠。谁能想到,
这样一个老妇人,会默许自己的儿子,做出满门抄斩的恶行。我跪坐在琴前,心如止水。
指尖拨动,流淌出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之音。复仇,不能急。越是恨,心越要静。
老太君听得很满意。“这丫头,指尖干净,弹出的曲子也干净。”“赏。
”一个丫鬟立刻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是一支上好的玉簪。“谢老太君赏。”我俯身叩谢。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我依言抬头。老太君细细地打量着我。“嗯,是个清秀的丫头。
”“叫什么名字?”“回老太君,奴婢苏锦。”“苏锦……”她念叨着,“是个好名字。
”一旁的柳姨娘,脸色有些难看。她昨天才罚了我,今天老太君就赏了我。
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老太君,您可别被她这副乖巧样子骗了。”柳姨娘娇笑着开口。
“这丫头,昨天刚进府,就顶撞我,一点规矩都没有。”老太君的笑容淡了些。“哦?是吗?
”“苏锦,她说的是真的吗?”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回老太君,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觉得,身为下人,最要紧的规矩,是忠心。”“忠于主家,胜过一切。
”“柳姨娘教导奴婢要懂尊卑,奴婢受教了。”“但奴婢也认为,若是心里没有忠诚二字,
再多的规矩,也只是空架子。”我的话,意有所指。柳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自然听得出,我是在暗讽她身边的吴伯。一个背叛了旧主的奴才,谈何规矩。
老太君是什么人。她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说得好。”“忠心,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了一眼柳姨娘。“你身边那个新来的管事,是叫吴庸吧?”柳姨娘的心头一跳。“是,
老太君。”“听说,他以前是夏府的人?”“是……是远房亲戚。”柳姨娘连忙解释。“哦。
”老太君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夏家的人,能对顾家忠心吗?”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柳姨娘心上。“他……他一定会的!”柳姨娘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但愿吧。”老太君转过头,不再看她。“苏锦,你弹得不错。”“以后,
就留在我这院子里伺候吧。”“是。”我心中一喜。留在老太君身边,
意味着我有更多机会接触到顾家的核心。柳姨娘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我赢了第一回合。用最软的姿态,打了她最响亮的一巴掌。
我被安排在老太君院子里的一个小偏房。环境比之前的下人房好了百倍。负责教我规矩的,
是老太君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张嬷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做事极其严谨。
她教我如何伺候老太君的饮食起居,教我府里各色人物的关系。我学得很用心。
我不仅要当一个琴师。我还要当老太君最信任的耳目。几天下来,
我渐渐摸清了顾家的内部情况。顾家家主,当朝太师顾慎言,常年称病,极少露面。
府中大小事务,都由大公子顾言之处理。但顾言之似乎对俗务不感兴趣,
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下面的管家。他自己,则终日待在书房,或是练剑。柳姨娘,
本名柳如烟,是顾慎言多年前收的一个义女。无名无分,却深得太师宠爱,在府里地位超然。
连顾言之,都要让她三分。她和吴伯,都是柳家人。这让我更加确定,吴伯的背叛,
和柳家脱不了干系。而柳家,又是依附于顾家的存在。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天晚上,我给老太君弹完琴,准备回房。路过花园时,却听到了假山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心中一动,悄悄走了过去。哭的人,是柳姨娘。她身边,站着顾言之。“哭什么?
”顾言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言之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帮我?
”柳姨娘哭得梨花带雨。“我爹他快不行了,太师又不肯见我。”“我求求你,
你跟太师说一声,让他派个太医去看看我爹,好不好?”“这是你们柳家的事,
与我顾家无关。”顾言之的语气,没有起伏。“怎么会无关?”柳姨娘激动起来。
“当初要不是我爹,你们顾家能拿到兵防图吗?”“要不是我,
你们能那么轻易就除掉夏远山吗?”“现在你们过河拆桥,我爹的死活,你们就不管了?
”顾言之冷冷地看着她。“柳如烟,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和你爹,
都只是顾家养的狗。”“狗,就要有狗的样子。”“办好了事,主人会赏你们骨头。
”“办不好,或是叫得太大声,就只有死路一条。”说完,他转身就走。柳姨娘瘫坐在地上,
放声大哭。我躲在假山后,心头巨震。原来,柳姨娘的父亲,才是真正的操盘手。而她,
也只是一个可悲的棋子。顾家,用完就扔。何其狠毒。我正准备离开,
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谁?
”柳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回头,看到了我。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是你!
”06柳姨娘的眼神,像一条沾了毒的蛇。“你都听到了什么?”她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低下头,装出惶恐的样子。“姨娘,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奴婢只是路过。”“路过?
”她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掼在地上。头,撞在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你这个**,以为有老太君护着,我就不敢动你了吗?”她抬起脚,就要朝我身上踹。
“住手。”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是顾言之。他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柳姨娘的动作僵住了。
“言之哥哥……”“你先回去。”顾言之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我。“可是她……”“我说,
回去。”顾言之的语气里,带上了威严。柳姨娘咬了咬牙,怨恨地瞪了我一眼,
不甘地离开了。花园里,只剩下我和顾言之。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月光下,
他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不真实。他伸出手,轻轻拂开我额前被血粘住的乱发。他的指尖,
冰凉。“疼吗?”我摇摇头。“这点疼,不算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经历过灭门之痛,
这点皮外伤,确实不算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你很特别。
”他忽然说道。“不像一个普通的丫鬟。”我的心一紧。“大公子说笑了。
”“奴婢只是命苦,经历的事情多了,就显得比旁人沉稳一些。”他没有再追问。
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上好的金疮药,一日三次,不会留疤。
”他把药瓶塞进我手里。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大公子。”我叫住他。“为什么帮我?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因为你弹的琴,很好听。”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握着手里的药瓶,心里却是一片冰冷。顾言之。这个顾家的大公子,心思深沉,
喜怒不形于色。他今天救我,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他到底想做什么?回到房间,
我对着铜镜,小心地给自己上药。伤口很深,但我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脑子里,
全是今晚听到的对话。柳家父女,是顾家除掉夏家的棋子。如今,这颗棋子似乎要被抛弃了。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第二天,我借着给老太君送汤羹的由头,去了前院。
我故意绕路,经过了吴伯的院子。院门紧闭。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我走到他的房门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从门缝里飘了出来。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吴伯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流了一地。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他死了。
他瞪大着双眼,眼里满是惊恐和不甘。就像我父亲一样,死不瞑目。是谁杀了他?柳姨娘?
还是顾言之?我冲到他身边,试了试他的鼻息。身体已经凉透了。至少死了一夜。
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被人发现我出现在这里,
我就全完了。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吴伯紧握的右手。
他的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这个场景,何其熟悉。父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走过去,
用力掰开他僵硬的手指。他的掌心,躺着一块碎布。布料,是上好的云锦。月白色的。上面,
用金线绣着一朵祥云。是顾言之。昨晚,他穿的就是这样一件衣服。我死死地攥着那块碎布。
原来是他。是他杀了吴伯。是为了灭口吗?因为吴伯知道的太多了?他为什么要留下这块布?
是打斗中不小心被扯下的,还是……他故意留下的?他是在警告我。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警告我,他能杀吴伯,也就能杀我。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我将碎布收进怀里。
把房间里所有我来过的痕迹,都仔细清理干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我端着汤羹,
回到老太君的院子。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张嬷嬷看到我额头上的伤。“怎么弄的?
”“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她没有多问。只是递给我一个小药瓶。
“这是大公子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治伤的。”我看着手里的药瓶。
和昨晚顾言之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一边杀人,一边送药。他是在向我**,还是在试探我?不。都不是。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不是在警告我。是在逼我站队。07吴伯的死,
第二天天亮才被发现。整个顾府,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一个二等管事,
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了。悄无声息。府里的护卫竟然毫无察觉。这说明,凶手,
要么是府内的高手,要么就是对顾府了如指掌的人。下人们议论纷纷,人人自危。
我看到柳姨娘。她赶到现场,看到吴伯的尸身时,脸上血色尽失。那不是悲伤。是纯粹的,
发自骨髓的恐惧。她很快镇定下来。开始指使下人,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她在害怕什么?怕凶手?还是怕吴伯的死,
会牵扯出她?顾言之也来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尸身。“报官吧。”他平静地说道。
然后,他看向我。隔着人群,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问我。
看懂了吗?该你了。我低下头,转身离开。回到了老太君的院子。张嬷嬷正在修剪花枝。
她见我回来,头也不抬地问。“看到了?”“嗯。”“害怕吗?”“不怕。
”张嬷嬷剪下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在这顾府,死人是常事。”“不想死,
就得做个有用的人。”“对老太君有用,或者……对大公子有用。”她把牡丹**鬓边。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该怎么选。”我的心,一片清明。张嬷嬷的话,点醒了我。
顾言之不是在警告我。也不是在逼我。他是在给我递一把刀。吴伯死了,
柳姨娘就断了一条臂膀。她会慌,会乱。这正是我攻破她的最好时机。而顾言之,
他想看到的,就是我的能力。我有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棋子,或者……盟友。
我需要一个投名状。一个让他看到我价值的投名状。晚上,我去了顾言之的书房。
我没有通报。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他正坐在窗边,擦拭着一把剑。剑身如水,寒光凛冽。
“你很大胆。”他没有看我。“大公子给的机会,我不敢浪费。”我走到他面前。
“吴管事死了,府里人心惶惶。”“嗯。”“奴婢觉得,凶手,应该不是为了财。”“哦?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我。“吴管事一个下人,没什么钱财。”“那会是为了什么?
”“灭口。”我吐出两个字。他嘴角动了动,露出极淡的笑意。“有点意思,说下去。
”“能让大公子身边的人亲自出手灭口的,一定不是小事。”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昨晚,
我看到柳姨娘和吴管事在院子里争吵。”“我看到柳姨娘给了吴管事一个巴掌。
”“我听到他们提到了夏府,提到了兵防图。”顾言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像腊月的寒冰。我没有退缩。“吴管事知道的太多了。”“他的死,最能获利的人,
是柳姨娘。”“因为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我把那块从吴伯手里拿到的,
月白色的云锦碎布,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这是奴婢在吴管事房间门口捡到的。
”“这料子,和柳姨娘昨天穿的裙子,一模一样。”我撒了谎。但我知道,他会信。因为,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处理掉柳姨娘的理由。而我,现在就把这个理由,
亲手递到了他面前。顾言之看着那块碎布,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摇摇头。“我只想活下去。”“在这吃人的顾府,
安安分分地活下去。”“很好。”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巨大的压迫感,
笼罩着我。“既然你这么想活。”“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他俯下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柳如烟,我不想再看到她。”“处理干净。
”08顾言之给了我一块令牌。顾府的通行令。见此令,府中护卫,皆听我调遣。
他还给了我两个人。一男一女,沉默寡言,像两道影子。男的叫阿七,女的叫阿九。
他们是顾言之的死士。现在,暂时归我管。我成了顾言之手下,一条最隐秘的狗。但我知道。
狗,如果只会咬人,那早晚会被主人烹了。要活下去,就要做一条有脑子的狗。
一条能替主人解决麻烦,甚至能猜到主人心思的狗。我的第一个目标,柳姨娘。直接杀了她,
太便宜她了。也太便宜她背后的人了。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死去。
让阿七去查柳姨娘的父亲,柳太尉。我让阿九去散布消息。就说,吴管事死前,
留下了一本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当年夏家灭门案的始末。以及,
所有参与者的名字。和他们分到的好处。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整个顾府。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份催命的名单。而这份名单,就在顾府的某个角落。柳姨娘彻底慌了。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开始疯狂地翻找吴伯的遗物。甚至不惜把吴伯的院子,掘地三尺。
她当然什么都找不到。因为那本账册,根本就不存在。但我知道,她的恐慌,
会让她去找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或者说,能保住她秘密的人。这几天,
我照常去老太君那里弹琴。老太君似乎对府里的风言风语,一无所知。她每天只是礼佛,
听琴,逗鸟。但我知道,这个府里,没有任何事能瞒过她的眼睛。她在等。等一个结果。
一个让她满意的结果。这天,我弹完琴。老太君忽然开口。“苏锦,你觉得,
柳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手,在琴弦上轻轻一顿。“回老太君,奴婢不敢妄议主子。
”“这里没外人,但说无妨。”“柳姨娘,美艳,张扬,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可玫瑰虽美,却容易凋零。”“尤其是在这深宅大院里。”老太君笑了。“说得好。
”“那你觉得,什么花,才能在这院子里,开得长久?”“梅花。”“不畏严寒,独自盛开。
”“心,要像寒铁一样硬。”“根,要扎得足够深。”老太君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你很像一个人。”“谁?”“你母亲。”我的心,猛地一跳。“老太君认识家母?
”“不认识。”老太君摇摇头,“但我听说过。”“听说她,也是个不认命的奇女子。
”她没有再多说。但我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我的身份。默许我留在顾府,
默许我对付柳姨娘。她也在利用我。用我这把刀,去剪除那些威胁到顾家的枝枝蔓蔓。
我们是互相利用。很好。我最不怕的,就是利用。深夜。阿九传来消息。柳姨娘,
终于有动作了。她换了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地出了府。我带着阿七,悄悄跟了上去。
柳姨娘一路疾行,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宅院。是柳太尉的府邸。她进去了。我没有跟进去。
我让她和她爹,好好叙叙旧。一个时辰后。柳姨娘出来了。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来,她爹给了她承诺。我冷笑一声。可惜,这个承诺,他兑现不了了。
我给阿七使了个眼色。阿七点点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柳姨娘回到顾府,
刚走进自己的院子。一个人,就从暗处闪了出来。是顾言之。“这么晚,去哪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柳姨娘吓得魂飞魄散。“我……我没去哪……”“是吗?
”顾言之手里,抛着一个东西。是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一个“柳”字。“柳太尉府上的东西,
怎么会掉在你的院子里?”柳姨娘的脸,瞬间惨白。“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顾言之一步步逼近。“柳如烟,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爹做的那些好事吗?
”“兵防图,在哪?”“我不知道什么兵防图!”柳姨娘还在嘴硬。“看来,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顾言之拍了拍手。两个护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
是柳太尉。他还没死,但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爹!”柳姨娘尖叫着扑了过去。“现在,
可以说了吗?”顾言之的声音,不带感情。柳姨娘抬起头,怨毒地看着他。“顾言之,
你**!”“我们柳家为你们顾家当牛做马,你们竟然过河拆桥!”“我爹说的没错,
你们顾家,没一个好东西!”“是吗?”顾言之笑了。“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没一个好东西。”他挥了挥手。阿九走了上来。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
放着一个木盒。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小女孩的尸身。已经没了呼吸。是吴伯的女儿,
月儿。不。不可能。我明明让阿七去柳府拿账册,怎么会……我猛地看向顾言之。他的脸上,
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他算计了我。他根本没想过要放过月儿。他要的,只是一个借口。
一个可以彻底铲除柳家的借口。而我,就是他递出去的刀。月儿的死,
就是他用来栽赃柳家的最好证据。柳姨娘看到月儿的尸身,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是你!”她猛地指向我。“是你这个**!
”“是你陷害我!”我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心,冷得像一块冰。“带下去。
”顾言之淡淡地吩咐。护卫拖着柳家父女,离开了。我知道,他们活不过今晚。院子里,
只剩下我和顾言之,还有月儿冰冷的尸身。“为什么?”我看着他,声音沙哑。
“她只是个孩子。”“在顾家,没有孩子。”他走到我面前。“只有,有用的,和没用的。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怕我?”“不。”我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脏。”09顾言之的手,在空中停了很久。最后,缓缓收了回去。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背影决绝,带着我看不懂的萧瑟。我走到月儿的尸身旁,
蹲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冰冷僵硬。那双本该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夜空。
我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对不起。”我轻声说。“姐姐没能救你。
”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顾言之只是冷酷,没想到他毫无人性。在他眼里,人命,
不过是用来铺路的石子。柳家,吴伯,月儿。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
我把月儿悄悄埋在了后山的一棵桂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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