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铁堆里的老太,我靠绣花征服赛博世界》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顾锦绣,作者“咩酱拌面”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这次摸得更久。他用指腹在布面上来回摩挲,感受着那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柔软和温暖,眼眶慢慢红了。“我活了六十三年,”他的声音有
《穿成废铁堆里的老太,我靠绣花征服赛博世界》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顾锦绣,作者“咩酱拌面”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这次摸得更久。他用指腹在布面上来回摩挲,感受着那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柔软和温暖,眼眶慢慢红了。“我活了六十三年,”他的声音有……
楔子“五十岁生日那天,我穿着亲手缝的红嫁衣被雷劈进了赛博世界,
醒来时一个半张脸是钛合金的冷面男人正用枪管抵着我的眉心,说我是‘旧纪元余孽’,
要就地销毁。”顾锦绣还没来得及害怕,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一个尖细的声音差点把她耳膜震穿——“叮!‘天工绣坊’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已激活上古传承‘天工八法’,当前等级:废铁学徒。请尽快完成第一件绣品,
解锁下一级!”顾锦绣愣了零点三秒,然后一把抓住抵在眉心的枪管,
把那冷面男人拽了个趔趄。“小兄弟,”她喘着粗气说,“你开枪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
这破地方哪儿能买到针线?”第一章废铁堆里的绣花针凌肃这辈子杀过四十七个人,
执行过一百二十三次任务,受过十九次重伤。但从没有人拽过他的枪。
更没有人拽着他的枪还问他哪儿能买到针线。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微微眯起,机械眼红光闪烁,
快速扫描眼前这个穿着古怪红色布料的老女人。体温正常,心率偏高但稳定,瞳孔反应正常,
没有武器,没有机械改造痕迹,体内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旧纪元人类。”他下了判断,
“危险等级:零。”“危险等级零?”顾锦绣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
”凌肃没理她,枪管往前顶了顶:“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穿过隔离层的?
”“什么隔离层?”“地下城与废土之间,三百米厚的等离子隔离层。
”凌肃的声音像金属刮擦,“没有任何未授权生物能穿过。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锦绣张了张嘴,想说“我是被雷劈进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严,不该说的话,打死也不说。“我也不知道,”她说,
“我一睁眼就在这堆废铁里了。”凌肃盯着她看了三秒。机械眼从红色变成了黄色。
“跟我走。”他收了枪,转身就走。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翻卷,露出后背一整排铆钉和管线,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顾锦绣从废铁堆里爬出来,红嫁衣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她低头看了看,
心疼得直抽抽——这件嫁衣她缝了整整四个月,真丝素缎的面料,盘扣是一颗一颗手工编的,
裙摆上的鸳鸯戏水绣了她整整三个星期。“慢点走!”她朝凌肃喊,“我这裙子拖地呢!
”凌肃没停。顾锦绣只好拎起裙摆小跑着跟上去,五十岁的腿脚,跑起来呼哧带喘的,
但她这辈子上班从来没迟到过,赶工从来没拖过单,最不怕的就是跑。
她一边跑一边打量周围。这是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头顶看不见天空,
全是一层叠一层的金属管道和线缆,密密麻麻像巨蛇盘踞,有些管道粗得能跑车,
有些细得像手指,管壁上有液体渗漏,一滴滴往下掉,砸在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
冒出一小缕白烟。空气里有股浓烈的味道——铁锈的腥、电解液的酸、润滑脂的腻,
还有一种类似烧焦橡胶的焦糊味,混在一起,像把一座化工厂塞进了鼻子里。
地面是蜂窝状的金属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隔几步就有一滩不明液体,颜色从暗红到荧光绿不等,顾锦绣跳来跳去地避让,
裙摆还是沾了不少。两边的建筑全是灰黑色的金属结构,没有窗户,只有一个个紧闭的舱门,
门上挂着发光的数字牌,光色有蓝有红有黄,像一排排冷漠的眼睛。偶尔有人经过,
都穿着灰扑扑的硬壳外套,低着头,脚步匆匆,像一群被驱赶的羊。没有人看她。
没有人问她。顾锦绣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她在这个世界,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到了。
”凌肃停在一扇铁门前,抬手在感应区按了一下。机械眼红光一闪,
门“嘶——”地横向滑开。房间大概二十平,比顾锦绣预想的要大。
角落里一张窄窄的金属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薄垫。靠墙一张桌子,
桌上乱七八糟堆着零件和工具,还有半杯喝剩的荧光绿液体——顾锦绣多看了一眼,
确认那东西绝对不是绿茶。另一侧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柜子,柜门半开,
里面挂着一排和凌肃身上同款的硬壳外套。“今晚你住这儿。”凌肃走到桌边,
把枪拆开放在桌上。顾锦绣在床边坐下,手指下意识摸了摸那层薄垫。硬的。
填充物硬得像压缩纸板,面料是某种化纤混纺,粗糙得刮手。她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的“床品”,连她铺子里最便宜的的确良都不如。“你是做什么的?”她问凌肃。
“佣兵。”“佣兵?就是给人打架的?”凌肃拆枪的手指顿了一下:“算是。
”“一个月挣多少?”凌肃抬头看了她一眼,机械眼闪烁:“你问这个做什么?”“问问嘛。
”顾锦绣理直气壮,“我开裁缝铺的,到一个新地方先打听行情,这是职业习惯。
”凌肃沉默了两秒,说了个数字。顾锦绣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那你穿这身破衣服?”她指着柜子里那些灰扑扑的硬壳外套:“那东西能叫衣服?硬邦邦的,
穿在身上弯腰都费劲,领口卡脖子,袖口漏风,后背还不透气。
你花那么多钱把自己改造成半个机器人,结果穿一身破布——不是,
连布都算不上——穿一身破铁皮,你对得起你自己吗?”凌肃的机械眼从黄色变成了绿色,
又变成了黄色,像在运行某种复杂的情绪模拟程序。最后他说了一句:“你话很多。
”“我话多?”顾锦绣笑了,“小伙子,你是没见过我话多的时候。今天是被你吓的,
还没缓过来呢。”凌肃没再接话,背对着她开始拆卸自己的左臂。顾锦绣本来想闭嘴的,
但她看见那条机械臂的时候,职业病又犯了。凌肃的左臂从肩膀以下全是机械,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关节处有精密的齿轮结构。他把外壳拆开,
露出里面的传动轴和连杆系统——顾锦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你那个传动轴磨损了。
”凌肃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看出来的。”顾锦绣凑过去,歪着头仔细观察,
“第三层磨损,已经到临界点了。你再不处理,最多两个月,这条手臂就废了。
”凌肃转过头,机械眼直直盯着她:“你看一眼就知道磨损层数?”“不光看,
”顾锦绣伸出手,“你让我摸一下。”凌肃犹豫了一瞬,把机械臂递了过去。
顾锦绣的手指布满老茧和针痕,但出奇的灵巧。她沿着传动轴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指腹感受着金属表面的细微起伏,像摸一块上好的丝绸,
瑕疵在哪里、纹理怎么走、手感顺不顺,一摸就知道。
“磨损最深的地方在第三关节弯曲四十五度的位置,”她闭着眼睛说,
“你平时用左臂最多的动作是举枪和格挡,对吧?而且你习惯用左手挡高处的攻击,
所以第三关节的磨损比第二、第四都要严重。”凌肃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是冷漠的表情。“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不是看出来的,”顾锦绣睁开眼,“我是摸出来的。我摸了一辈子布,
什么瑕疵都逃不过我的手。你这根传动轴,说白了就是一根连杆,
和缝纫机的连杆是一个道理。缝纫机的连杆磨了,机针就跳线;你这根轴磨了,
整条手臂的精度都会下降。”她从桌上拿起一小片铜箔,掂了掂厚度,
用指甲在折痕上反复刮了几道,撕下一小条,用小镊子夹住,
精准地卡进传动轴套筒的间隙里。“试试。”凌肃活动了一下左臂。手指张开,握拳,
旋转手腕,屈肘,抬肩。机械眼从黄色变成了绿色。“好了。”他说,
声音里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波动。顾锦绣拍拍手站起来,腰有点酸,
用手撑了撑后腰:“你这手臂设计有缺陷,承重面的角度不对。等我有空了,
给你重新磨一根轴,保你用三年不磨损。”凌肃看着她的机械眼绿光微微闪烁。
“你到底是谁?”“顾锦绣,裁缝。”她笑了笑,“你帮我找个地方,我继续开我的裁缝铺。
你那条手臂,我包了。”凌肃沉默了很长时间。“这个时代,”他终于开口,“没有布。
”第二章布是什么?“没有布?”顾锦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叫没有布?
”“旧纪元文明崩塌后,植物纤维和动物纤维的生产技术全部失传,”凌肃像在念教科书,
“合成纤维的生产线在第三次能源战争中全部被摧毁,修复技术已经失传。
现存的织物只有两种来源:旧纪元遗址中挖掘出的文物,
以及用废弃电缆绝缘层剥离后重制的劣质仿品。”“文物?”顾锦绣眼睛一亮,“有文物?
在哪儿?”“中央城博物馆。”“博物馆……”顾锦绣眼里的光暗了,
“那普通人拿不到是吧?”“拿不到。”顾锦绣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着圈。
没有布。这个世界的衣服都是那种硬邦邦的破铁皮。她的裁缝手艺,在这里一文不值。不对。
她的手艺不是一文不值。是这个世界根本不知道它值多少。“小凌,”她抬起头,
“废料堆里什么都能找到吗?”“大部分能找到。
D级区的废料堆是整个地下城最大的废弃物资集散地。”“什么材料都有?”“什么都有。
”顾锦绣站起来,走到凌肃面前,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需要几样东西。你帮我找,
我给你做一件衣服。不是那种破铁皮,是一件真正的、舒服的、好看的衣服。
”凌肃的机械眼闪烁了两下:“我不需要衣服。”“你需要。”顾锦绣斩钉截铁,
“你穿上就知道了。”凌肃第二天给她带回来三样东西。第一样:一卷极细的金属丝,
比头发丝还细,有韧性,不断。是从一台废弃的精密仪器上拆下来的线材。
第二样:一根废弃的皮下注射针头,尾部有个小小的接口,可以穿线。
第三样:一小块软质的合成材料,像是某种义肢的密封垫圈,材质介于橡胶和硅胶之间。
顾锦绣把这三样东西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堆宝贝。针有了。她用针头磨出了一根细针,
针尖利得能扎穿三层硬壳。线有了。她把金属丝分成六股,每股细如蛛丝,
捻在一起就是一根缝纫线。材料有了。她把合成垫圈剪成细条,用针线缝在一起,
做成一小片软质的“布”。这片布只有巴掌大,灰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理,
手感粗糙但柔软。顾锦绣把它贴在脸上,闭着眼睛感受了很久。“这是布。”她轻声说。
凌肃从她手里接过那片“布”,手指捏了捏。“很软。”他说。“这就叫布。
”顾锦绣睁开眼,眼眶有点红,“你摸摸它,是不是有温度?”凌肃又捏了捏:“手是冷的。
感觉不到温度。”“不是手冷,”顾锦绣说,“是它本身有温度。布是有生命的。
你穿一件好衣服,它会替你挡风,替你保暖,替你吸汗,它会和你一起呼吸。
那些硬壳外套是死的,但布是活的。”凌肃看着手里的那片灰色软物,
机械眼的光线变得极慢极慢地闪烁。“我要做衣服。”顾锦绣说,“你帮我找更多材料,
我教你认识什么是好衣服。”第三章第一个客人顾锦绣用了三天时间,
用废弃电缆绝缘层剥离出的纤维,织出了第一匹真正的布。
方法很原始:她把纤维一根一根理顺,用手捻成线,再用两根金属管做成一个简易的织机,
一梭一梭地织。织出来的布宽只有二十厘米,长不到半米,织纹稀稀拉拉的,颜色灰不溜秋。
但它是布。她把布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光线从布孔中漏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够密,”她自言自语,“经线张力不够,纬线间距太大了。下次要把经线多绕两圈,
梭子要推得更紧。”凌肃站在门口,看着她对着那块破布自言自语,机械眼的光线忽明忽暗。
“你在做什么?”他问。“分析问题。”顾锦绣头也不抬,“每件作品都有问题,找出来,
下一件改进。我师父说的,手艺是磨出来的,不是天生的。”凌肃走进来,
递给她一个袋子:“你要的东西。”袋子里是一堆废弃的电缆、密封圈、3D打印废料,
还有几块破旧的硬壳外套残片。顾锦绣翻了翻,眼睛亮了。“这个!
”她举起一块硬壳外套残片,指着内层那层极薄的合成膜,“这层膜可以剥离下来,很软,
可以做内衬。还有这个——”她又举起一卷3D打印废料,“这种塑料加热后可以拉丝,
我能拉出连续的长纤维!”凌肃看着她把那些废料一样一样地分类、检查、闻味道、摸质感,
像在鉴定什么稀世珍宝。“你对这些东西,”他顿了一下,“很熟悉。
”“我摸了一辈子材料了,”顾锦绣说,“棉麻丝毛,化纤混纺,每种材料都有自己的脾气。
棉的吸汗,麻的透气,丝的滑腻,毛的保暖。你得了解它们的脾气,才能做出好衣服。
”“这个世界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那就用这个世界有的东西做出差不多的效果。
”顾锦绣抬头看他,“小凌,你信不信,我能用这些废料,做出这个世界最好的衣服?
”凌肃的机械眼绿光闪烁。“不信。”他说。“那你等着瞧。”顾锦绣用了两周时间,
做了三件事。第一件,她用加热拉丝的方法,做出了连续的长纤维,纤维细如发丝,有韧性,
可以纺线。第二件,她用废弃电缆的编织层拆出了尼龙丝,
作为经线;用自制的塑料纤维作为纬线,织出了第一匹像样的布。布面平整,密度均匀,
手感柔软有弹性,宽度达到了五十厘米。第三件,她用这匹布,做了一件衣服。说是衣服,
其实只是一件简单的内衬——前后两片布,沿着肩线和侧缝缝合,领口挖了一个弧度,
下摆加了点余量。没有扣子,没有拉链,直接在胸口位置缝了两根布带,系上就行。
她把这件内衬穿在硬壳外套里面,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柔软。贴身。透气。
和**内衬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小凌!”她喊。凌肃从门外走进来,
手里端着那杯荧光绿的液体。“你把这件穿上试试。”她把内衬递给他。
凌肃看着那件灰白色的、软塌塌的东西,眉头皱了一下。“这是什么?”“内衬。
穿在硬壳里面,贴身的。”“我不需要。”“你穿上就知道了!
”顾锦绣不由分说地把内衬塞进他手里,“去,换上。”凌肃犹豫了三秒,
拿着内衬去了隔壁。五分钟后,他回来了。他走路的姿势变了。以前他走路像一台机器,
每一步都精确、稳定、僵硬。但现在,他的步伐多了一种……流畅感。不是快,不是慢,
是舒服。“怎么样?”顾锦绣笑眯眯地问。凌肃沉默了一会儿。“好。”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很舒服。”顾锦绣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菊花。
“这就对了嘛!你试试活动一下手臂,弯腰,下蹲。”凌肃照做了。屈肘,抬肩,弯腰,
下蹲,站起来,转体。机械眼从绿色变成了明亮的翠绿色。“活动范围增加了。”他说,
“没有牵拉感。硬壳外套的关节部位有阻力,这件没有。”“因为它贴合你的身体啊,
”顾锦绣说,“衣服不是越宽松越好,也不是越紧越好,是要合身。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
胖瘦高低,肩宽腰围,都不一样。好衣服是按你的身体做的,不是按流水线的尺码做的。
”凌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灰白色的内衬。“你量过我的身体。”他说。“当然量过。
你睡觉的时候我量的。”凌肃猛地抬头。“开玩笑的,”顾锦绣摆摆手,
“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做了三十年衣服,一个人的尺寸我看一眼就能估个八九不离十。
”凌肃的机械眼闪了闪,没说话。消息传出去,是因为凌肃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不是重伤,
是左臂的机械关节在战斗中被打中了一枪,传动轴卡死,整条手臂动不了。任务结束后,
他回到D级区,顾锦绣二话不说把他按在椅子上,拆开他的机械臂,
用自制的工具把卡死的传动轴取出来,研磨、润滑、重新装配。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凌肃活动了一下左臂,恢复了。但旁边有个人看到了。那个人叫老周,是个退休的机械师,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两条腿都是机械义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他住在凌肃隔壁,
那天正好路过,看见顾锦绣修机械臂的全过程。“你这位……朋友,”老周后来找到凌肃,
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会修东西?”“会。”“她收徒弟吗?
”凌肃看了他一眼:“她不是修机械的。她是裁缝。”“裁缝?”老周茫然,“什么是裁缝?
”凌肃想了想:“做衣服的。”“做衣服?”老周更茫然了,“衣服不是工厂里压出来的吗?
”凌肃没有再解释。他把老周带到了顾锦绣的裁缝铺。说是裁缝铺,
其实就是那间二十平的房间,但已经被顾锦绣改造得面目全非。角落里摆着她自制的织机,
墙上挂着各种颜色的布料——灰色的、白色的、黑色的、还有一小块淡蓝色的,
是她用废弃的荧光指示剂染的。桌上堆满了线轴、针、剪刀、尺子,还有几件半成品的衣服。
老周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就没合上过。“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他指着墙上那块淡蓝色的布。“嗯。”顾锦绣正在用针线缝一件小衣服,头都没抬。
老周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块淡蓝色的布。手指触到布面的瞬间,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手。“软的!”他叫起来,“这是软的!
”“布当然是软的。”顾锦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缝。老周又伸手去摸,
这次摸得更久。他用指腹在布面上来回摩挲,感受着那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柔软和温暖,
眼眶慢慢红了。“我活了六十三年,”他的声音有点抖,“从来没摸过这么软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是硬的、冷的,铁是硬的,墙是硬的,床是硬的,衣服也是硬的。
我老了,关节疼,穿硬壳外套的时候,每一寸皮肤都在叫疼。但这个……这个不疼。
”顾锦绣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老周。
这个头发花白、双腿义肢、满脸皱纹的老人,正用颤抖的手指摸着一块布,
像摸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你坐下,”顾锦绣站起来,拉过一把椅子,
“我帮你量一下尺寸,给你做一件内衬。”老周的眼泪掉下来了。从那天起,
老周成了顾锦绣的第一个徒弟。他虽然不懂布,但他懂机械。他帮顾锦绣改造了织机,
把纯手动的织机改成了半脚踏式,效率提高了三倍。
他还帮她找到了一台废弃的工业缝纫机框架,修好了传动装置,顾锦绣装上自制的机针,
一台勉强能用的缝纫机就诞生了。缝纫机踩起来“咔嗒咔嗒”响,声音不大,
但在那个充满机械轰鸣和电子噪音的世界里,那声音像一首古老的曲子。
顾锦绣每次踩起缝纫机,都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师父坐在她旁边,手把手教她走直线,
“线要直,针要匀,心要静”。她学了一整天,走出来的线还是歪歪扭扭,师父没骂她,
只说了一句:“不急,手艺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她花了三十年,才把线走得又直又匀。
现在,她要在这个世界,从头再来。第四章腰带顾锦绣的第一个正式客人,
是一个叫小笙的十六岁女孩。小笙在D级区的一家零件翻新厂做装配工,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把废弃的零件拆开、清洗、重新组装。她的手很巧,
但她的硬壳外套背后裂了一道口子,从肩胛骨一直裂到腰,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膜,
像一道伤疤。“大娘,”小笙站在裁缝铺门口,搓着手指,声音很小,“我听说你能修衣服?
”“能。”顾锦绣让她进来,“把外套脱了。”小笙脱下硬壳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
瘦削的脊背上布满了淤青和压痕——那是硬壳外套长期压迫皮肤留下的痕迹。
顾锦绣看着那些淤青,手指攥紧了针。“疼吗?”她问。小笙笑了笑:“习惯了。
”顾锦绣没再说话,拿起针线,开始缝那道裂口。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扎得深、拉得紧,
裂口边缘的毛边被她用暗针法藏进了缝线里,缝好之后,裂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细的、整齐的线迹,像一道精致的装饰纹路。“好了。
”小笙把外套翻过来一看,眼睛瞪大了:“这……这还是破的那件吗?”“是同一件,
”顾锦绣说,“但比原来结实。我用了双线加固,不会再裂了。”小笙把外套穿上,
手伸到背后摸了摸那道线迹。线迹微微凸起,摸上去有一种奇异的质感,像一道温柔的疤痕。
“大娘,”她突然说,“你收不收徒弟?”顾锦绣看着她。“你想学?”“想。
”小笙用力点头,“我想学做衣服。我不想一辈子在工厂里拆零件。
”顾锦绣想了想:“学手艺很苦的。我当年学的时候,光是练走直线就走了一个月,
每天从早走到晚,手指头全是针眼。”“我不怕苦。”小笙说,“我什么苦都吃过。
”顾锦绣看着她眼睛里那团火,笑了。“好。明天开始,你先学认材料。
”小笙第二天一早就来了,还带了一个人——阿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聋哑,
但手特别巧。小笙用手语比划着告诉阿铁,这个大娘会做一种很软很暖的东西,
阿铁看了顾锦绣做的布料,眼睛亮得像灯泡,当场就跪下来磕头。顾锦绣吓了一跳,
赶紧把他扶起来:“别磕别磕,我收,我收。”就这样,顾锦绣有了两个徒弟。
裁缝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顾锦绣用废弃的荧光染料调出了好几种颜色——橙红、明黄、翠绿、宝蓝,
虽然颜色不够纯正,但在这个灰暗的世界里,那些颜色像烟花一样耀眼。
她用橙红色的布做了一条腰带,两指宽,两端编了流苏,系在硬壳外套外面,
在腰侧打了个蝴蝶结。小笙戴着这条腰带去上班,整个工厂的人都围过来看。“这是什么?
”工友们摸着她腰间的布条,手感柔软,颜色鲜艳,流苏一晃一晃的,
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布腰带,”小笙挺起胸,“我师父做的。”“你师父是谁?
”“锦绣布庄的顾大娘。”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第二天,裁缝铺门口排起了队。
十几个D级区的居民,男女老少,都想让顾锦绣给他们做一条腰带,或者补一件衣服,
或者做一件内衬。顾锦绣忙得脚不沾地,但她高兴。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闲着,有活干,
心里才踏实。凌肃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裁缝铺门口排着长队,
顾锦绣坐在缝纫机前,脚踩踏板,手推布料,“咔嗒咔嗒”的声音像一首欢快的曲子。
小笙在旁边帮忙剪线头,阿铁在织机前纺线,老周在调试一台新找到的旧缝纫机。
“生意不错。”凌肃靠在门框上。顾锦绣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你来得正好,
帮我搬一下那卷布,太重了,我搬不动。”凌肃走进去,单手拎起那卷足有五十斤重的布料,
放到她指定的位置。“小凌,”顾锦绣一边踩缝纫机一边说,“你那条内衬穿得怎么样?
”“好。”“就一个字?”“很好。”顾锦绣笑了:“那就是很满意了。行,
我再给你做一件外套,把硬壳换了。”凌肃的机械眼闪了闪:“不用。”“用。
”顾锦绣停下缝纫机,认真地看着他,“你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的,穿那种硬壳,
又重又不灵活,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我给你做一件轻便的,既能防身又舒服。
”“你做的布料防不住子弹。”“我没说只用布,”顾锦绣从桌上拿起一块样品,递给他,
“你摸摸这个。”凌肃接过去。那是一块灰黑色的复合材料,表面光滑,有硬度,
但不像金属那么沉。他捏了捏,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这是什么?
”“多层复合布,”顾锦绣说,“底层是软布内衬,中层是浸渍了树脂的加强布,
表层是混纺了金属丝的耐磨层。三层压在一起,比你的硬壳轻百分之四十,
防穿刺能力差不多,防切割能力更强。子弹打**,但砍刀砍不透。”凌肃把样品举到眼前,
机械眼快速扫描。“数据支持你的结论。”他说。“废话,我试过了。
”顾锦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用阿铁的铁锤砸了二十下,一点事没有。
”凌肃沉默了片刻。“做一件。”他说。顾锦绣笑了,笑得很灿烂。“这就对了嘛。
”第五章软甲顾锦绣花了一周时间,给凌肃做了一件完整的软甲。软甲分三层。
最外面是灰黑色的复合布,混纺了细金属丝,表面有细密的几何纹路——不是功能性的,
是她手痒绣上去的装饰纹,灵感来自古代的锁子甲纹样。中间层是浸渍树脂的加强布,
硬挺有型,能提供结构支撑。最内层是柔软的棉质手感内衬,用三层薄布叠在一起,
中间夹了一层纤维絮,柔软得像云朵。整件软甲被剪裁成了人体工学的形状。
肩部做了落肩设计,给肩关节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肘部缝了褶皱,
弯曲手臂时布料不会绷紧;腰部微微收拢,贴合身体曲线,不会像硬壳那样空荡荡地晃。
领口处,顾锦绣用深灰色的丝线绣了一圈云纹——不是显摆,是她觉得领口光秃秃的不好看。
云纹的线条流畅圆润,在光线下看,隐隐有光泽流动。凌肃穿上软甲的那一刻,
整个人都变了。不是外表变了,是气场变了。硬壳外套让他看起来像一台机器,
冷硬、笨重、拒人千里。但软甲贴合他的身体,勾勒出他的肩线、腰线、手臂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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