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条的语气、措辞、甚至标点的习惯，都和他一模一样。
像是五年前的自己，在替现在的他做审判。
当他看到——
【昨天晚上她拿走了我们未来婚房的设计草图，她说要在我们婚房附近置办一套一模一样的。】
【我想知道，五年后的她真的买了吗？】
陆屿攥紧了手机。
买了。
沈书瑶是真的买了。
是他，亲手把设计草图给了她。
陆屿看着这些短信，手越来越凉。
他不得不相信，这真的是五年前的他，发给沈柠的。
五年前的自己，至少还知道愧疚。
五年后的现在的自己，甚至连愧疚都懒得装了。
陆屿忽然想问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他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沈书瑶第一次穿着沈柠的旧T恤蹲在沙发上抬头看他时，他没有推开。
也许是沈书瑶说：“陆屿哥，我不会让姐姐知道”时，他选择了默认。
也许是纪念日那天他撒谎说在出差，却让另一个女人靠在他的肩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寂静之中，他听到自己心脏重击胸腔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阿柠。”陆屿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什么都知道。
微博小号、603的草图、纪念日的谎言——沈柠全都知道。
可这几天，她没有拿任何一件事来质问他。
她只是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从这间属于他们的婚房里擦掉，然后一走了之。
陆屿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床沿。
手机响了。
是他现在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书瑶。
陆屿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五年前他存的时候备注名是“书瑶”，五年后依然是这两个字。
但此刻他看着这两个字，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沈柠最后看他时的眼神——疲惫的，平静的，像隔着一层雾。
他按下了接听键。
“陆屿哥？”沈书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去哪了？怎么还不来医院？”
陆屿没有说话。
“陆屿哥？”那头又唤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话？我伤口有点疼，医生说要换药，我一个人害怕。”
“书瑶。”陆屿开口，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阿柠走了。我不知道她一个人去哪了。”
“她手机关机，微信也把我删了，她把婚房里自己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传来沈书瑶带上哭腔的声音。
“陆屿哥，你不理我，是不是在怪我？觉得是我把姐姐气走的？”
陆屿语气满是疲惫，嗓音低沉又无力。
“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着。
“书瑶，我们结束吧。”
沈书瑶一怔，慌忙追问。
“为什么？”
小说《沈柠陆屿》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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