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鼻子冷哼一声。
“和离？你一介孤女，要跟我和离？”
“离开我，你还能去哪？”
我鼻子一酸。
突然明白过来，原来爹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娘，就是吃定了娘身后无人撑腰。
可是打我记事起，爹经常会给娘亲说，“你孤苦无依又怎样，我顾临舟是你一辈子的靠山。”
他也经常教导我，要好好爱护娘亲，因为我这是这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我做到了，可是爹，你为什么就食言了？
谢云绮扭着腰肢笑道。
“临舟，姐姐定然是在青楼遇见新相好了，这才迫不及待要跟你和离。”
爹爹听闻，眼底蓄满怒气，他一巴掌扇在娘的脸上。
“果然是下贱的娼妇。这才两天就急不可耐了。”
娘被打的嘴角渗出了血。
“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
我扑到谢云绮跟前，抓起她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还想咬第二口，身体被一股蛮力狠狠掀飞。
“念念……”娘亲尖叫着扑到我跟前。
“顾临舟，你敢伤害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爹的脸被抓花了。
但娘亲的手臂却在父亲的蛮力下，咔擦一声，断了。
娘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连忙扑过去磕头求饶：“爹爹对不起，放过娘，我再也不敢了。”
爹余怒未消，将我和娘一起关进了柴房。
“娘，那个相术师说的话是假的，你为什么不向爹爹解释？”
娘深深的叹了口气，抚摸着我的头。
只是说了一句，“欲加之罪！”
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爹爹走了进来。
他来替娘亲上药。
看见娘亲遍体鳞伤的青痕，他的语气软和了下来。
“悦薇，你也别生我的气，总归是你害得云绮家破人亡。表面功夫，我得做一做。”
“和离的事情，休要再说。你失去贞洁的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但往后，你得事事以云绮为先！”
娘亲抽回手，拒绝了医治。
父亲的手悬在空中，脸色沉得吓人。
他摔了药膏，厉声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明日顾家祭祖，云绮以侯夫人的名义陪在我身边。你就假扮成她的丫鬟在旁伺候吧！”
“娘亲才不要当丫鬟，娘亲不去！”
我瞪着他，试图维护娘亲的最后一丝体面。
爹叹了口气。
谢云绮突然走进柴房，哭哭啼啼的跌倒在爹怀里。
“临舟，这侯夫人的位置，我终究是不配。”
“我不想让你为难，我明日还是回我的翠红楼吧！”
爹柔声地哄着那个谢云绮，命人送来了一身丫鬟服饰。
对着娘亲厉声呵斥:“明天若不去，我就将念念发卖为婢！”
“我去，我去！”
娘亲为了我，独自吞下了这耻辱。
次日一早，她将粗布衣服套在了遍体鳞伤的身上。
临走前，她替我擦了擦眼泪：“念念放心，娘不会有事的。”
祭祖当天，娘亲以丫鬟的身份站在谢云绮旁边。
旁人的指指点点，她假装看不见。
我知道，她是死心了。
祭祖仪式刚开始，突然天现异象，平地卷起阵阵狂风。
参天古槐被风摧折，祠堂之内，案几剧烈摇晃，祖宗牌位散落一地。
众人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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