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人去》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沈渡南陈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俯身时带起一阵清冽的气息,像冬天的松木。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伸手拉过我的手,………
《玉碎人去》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沈渡南陈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俯身时带起一阵清冽的气息,像冬天的松木。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伸手拉过我的手,……
1和亲公主战神冷眼沈渡娶我那天,满城皆红。大红喜轿抬着我从北朔一路晃到南陈,
唢呐吹得震天响。轿帘被风掀起一角,我看见街边百姓踮着脚张望,有人在笑,
有人在叹气——和亲公主嘛,说好听了是两国联姻,说白了不过是件被送出去的物件。
我攥紧袖口里藏着的那枚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渡”字,是临行前母亲塞给我的。“禾凝,
”她站在宫门前,眼眶红得像兔子,却硬撑着没掉一滴泪,“到了南陈,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像要剥掉一层皮。掀开盖头时,
沈渡正坐在喜床上等我。他没有穿大红的喜服,而是一身墨色长袍,
衬得那张脸冷得像深冬的雪。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淡淡的,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你就是北朔送来的公主?”我垂下眼:“是。”他没再说话,
起身走到桌案前坐下,摊开一卷兵书,竟就这么把我晾在了喜床上。红烛燃了整整一夜,
他就看了整整一夜的书。天亮时我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枕边空荡荡的,
只有婚书上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提醒我——我嫁人了。沈渡,南陈最年轻的战神,
十六岁领兵,十九岁封侯,二十二岁拜将。坊间传闻他杀伐果断、铁血无情,
连南陈皇帝都忌惮他三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娶一个敌国的公主?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想得很明白。他要北朔不再进犯南陈边境,
我要南陈庇护北朔不被邻国吞并。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我能指望什么?
指望他对我温柔体贴、举案齐眉?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可人是贪心的。刚嫁过去的那段日子,
沈渡几乎不回府。管家说他去了边关,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三两个月。
我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将军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府里的下人们表面上毕恭毕敬,
背地里却嚼舌根,说将军不待见这位北朔来的公主,说将军心里早有了人,
说这门亲事迟早要散。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我每天早起练剑,午后读书,
傍晚去花园里浇花。母亲说过,人在异乡,更要活得体面。我不给北朔丢脸,
也不给自己丢脸。直到有一天,我在花园里遇到了一只受伤的鹰。那鹰翅膀上插着一支箭,
血淋淋地趴在假山石下。我蹲下来看它,它警惕地瞪着我,翅膀微微颤抖。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手把它抱了起来。拔箭、上药、包扎,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那鹰疼得直哆嗦,
却始终没有啄我一口。“你倒是个硬骨头。”我摸摸它的脑袋,笑了。鹰歪头看着我,
黑色的眼珠里倒映出我的脸。我不知道的是,这只鹰是沈渡养的。我更不知道的是,
沈渡那天刚好从边关回来,正站在花园的回廊上,远远地看着我蹲在假山石下,
把那只凶得要命的猎鹰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后来阿檀告诉我,
将军那天的脚步顿了一下。2猎鹰破云暗生情愫阿檀是我的陪嫁丫鬟,从小跟着我长大,
性子泼辣,嘴巴也毒。她说这话时,我正坐在窗下绣一方帕子,闻言手一抖,
针尖扎进了指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公主,我可没胡说,”阿檀凑过来,压低声音,
“您是没看见将军看您的那个眼神,跟平日里判若两人。”我没接话,
低头把指尖冒出的血珠擦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沈渡那晚破天荒地来了我的院子。他推门进来时,我正坐在妆台前卸发簪。
铜镜里映出他的身影,高高大大的,把门框都挡去了半边。我转过头看他,他站在门口没动,
手里提着一个小瓷瓶。“你的手,”他说,声音低低沉沉的,“受伤了。”我一愣,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腹上那点针尖大的伤口早就结了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怎么知道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把手缩回袖子里。沈渡走过来,把瓷瓶放在妆台上,
俯身时带起一阵清冽的气息,像冬天的松木。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伸手拉过我的手,拧开瓷瓶,倒了一点药粉在伤口上。
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我心跳得厉害,耳根子发烫,
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军不必如此,”我说,“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沈渡抬眼看我,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看了我两秒,
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只鹰叫破云。”破云。我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只受伤的鹰。“它是我养了三年猎鹰,”沈渡松开我的手,直起身,
语气淡淡的,“从雏鸟开始养的,凶得很,谁都近不了身。你是第一个能抱它的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它很乖。”沈渡的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早点睡。
”门关上了。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那个小瓷瓶,心跳得像擂鼓。阿檀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趴在我肩膀上笑得贼兮兮的。“公主,您脸红了。”“滚。”我没脸红。我只是被烛火映的。
可从那以后,沈渡回府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起初是三五天回来一次,
后来变成隔一天回来一次,再后来,他几乎每天都回来。每次回来都会来我院子里坐坐,
有时带一碟点心,有时带一壶酒,有时什么都不带,就那么坐在窗下看兵书。我不赶他走,
他也不多说话。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这种相处方式让我觉得舒服,也让我觉得危险——因为它太像寻常夫妻了。我嫁给他,
本不该有这种奢望的。3月下许诺温柔陷阱中秋那晚,沈渡破天荒地没有出门应酬,
而是留在府里陪我。他让人在花园的凉亭里摆了一桌酒菜,月色很好,桂花开了满院,
香气浓得化不开。“北朔的中秋怎么过?”他忽然问。我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吃月饼,赏月,放河灯,”我说,“母亲会亲手做桂花糕,
父亲会带我去城楼上看烟花。”说到一半,我停住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酸酸涩涩的,眼眶也开始发烫。我想家了。想母亲做的桂花糕,想父亲宽厚的手掌,
想北朔漫天的繁星和凛冽的风。我低下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了。沈渡没有出声,
只是伸手拿过我手里的空杯,又给我倒了一杯。“想回去吗?”他问。我抬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客套,
也不像在试探。我摇摇头:“回不去了。”和亲公主,哪有回头的道理。沈渡沉默了很久,
忽然伸出手,把我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耳廓,
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以后,”他说,声音很低很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太过认真,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也可能只是因为那天晚上的月光太温柔了,
温柔到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沈渡没有安慰我,也没有说那些“别哭了”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把披风解下来,披在我肩上,然后静静地坐在我身边,一杯一杯地给我倒酒。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喝到最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他的胸膛很硬,像一堵墙,
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沈渡,”我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他没有回答。我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没有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也没有听到他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那晚之后,
一切都不一样了。沈渡开始带我出席各种场合。朝臣的宴饮,军中的**,
甚至皇帝举办的宫宴,他都带着我。他会在人前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
会在有人敬酒时不动声色地替我挡掉,会在别人提起“北朔”两个字时冷冷地扫过去一眼,
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乖乖闭嘴。府里的下人们也开始对我恭敬起来。
管家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丫鬟伺候我,厨房变着花样给我做菜,
连门房的老头见了我都会笑眯眯地喊一声“夫人”。阿檀高兴得不行,
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公主,我就说吧,将军对您是有心的。”我不像阿檀那么乐观,
但也不得不承认,沈渡对我确实很好。
好到让我开始做那些不该做的梦——梦到他真的喜欢我,
梦到我们真的能像寻常夫妻那样白头偕老,梦到我在这异国他乡,真的有了一个家。
母亲来信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提笔想回,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最后只写了四个字:一切安好。我甚至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将军夫人。
我跟府里的厨娘学做南陈的菜,跟绣娘学南陈的针法,跟管家学南陈的礼仪。
我想让沈渡知道,我在努力融入这里,努力成为他的妻子,努力配得上他给我的那些好。
沈渡偶尔会夸我一句。说今天的菜做得好吃,说这件衣裳穿得好看,
说我的南陈话说得越来越标准。每次听到他夸我,我都像个小姑娘一样高兴半天,
然后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阿檀说我傻了。我说我没傻,
我只是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4故人归来情意渐冷可是好景不长。第二年开春,
沈渡突然变得很忙。他早出晚归,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不回府。我问他怎么了,
他只说朝中事务繁忙,让我不用担心。我没多想,毕竟他是大将军,公务缠身也是常事。
可阿檀说不对。“公主,您没发现吗?将军最近总和一个女人来往。”阿檀说这话时,
我正在给沈渡缝一件春衫,针线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走。“什么女人?”“不知道,
只听说姓顾,是将军的故交。有人看见她和将军在酒楼里吃饭,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顾。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沈渡的故交,姓顾的,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仔细想了想,
忽然想起来——沈渡年少时曾定过一门亲事,对方就是顾家的女儿,名叫顾婉清。
后来不知为什么,这门亲事不了了之,沈渡也再没提起过。原来如此。我放下手里的针线,
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三月的春风很暖,吹得院子里的桃花纷纷扬扬地落,美得像一场梦。
可我心里却凉飕飕的,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我想起沈渡第一次牵我的手,
想起他替我挡酒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掠过,每一帧都那么清晰,清晰到刺眼。我在想什么呢?
我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他和北朔之间的一纸契约。他对我好,不过是出于责任,
出于愧疚,出于怜悯。我怎么就当真了呢?我把那件快缝好的春衫叠好,放进柜子最深处,
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沈渡回来那天,我正坐在院子里练剑。春风拂面,桃花瓣落在我发间,
我挽了个剑花,回身时看见沈渡站在院门口。他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禾凝,”他叫我。我收了剑,转身看他,笑着问:“将军回来了?
用膳了没有?我让厨房去准备。”沈渡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他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不必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好。”我转身要走,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劲很大,箍得我手腕生疼。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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